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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五、转移的爱(上)

等待着他,等待着她,等到后来回首,都成了一个笑话。

逝去的青春不会回来,逝去的情感毅然埋葬,人生的旅途到底要漂泊到哪里,才可以找到避风的港湾。岁月如风筝轻舞飞扬,离得越来越远了,会看不清它的模样,不如放开手中的线,让心飞翔,随风飘荡。

五月的天空,刚进入立夏伊始,还没酷热起来,到仿佛把四月清明的雨储存够了,一直下个不停。潇彤最喜欢夏季,阳光、阴天、落雨带来的阴晴圆缺,就象征着生活中的哭与闹,笑或悲。她昨夜从姚瑶那里得知骆阳结婚了,女方并不漂亮,是他公司老板的千金,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就像张薇媗所说,男人找不到称心如意的爱,就会找一个对他帮助很大的女人。

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是种解脱,不会再幻想,不用再期待。她一如既往走在熟悉的街道,曾经时常与朋友们聚会聊天、唱歌、逛街,自从身边人一个接着一个成立了家庭后,周末的消遣方式越来越少了。从公司回到住的地方,从住的地方来到公司,两点一线的规律,过了二十八岁以后就习惯了。

危险的十字路口,经常有右拐的车辆不顾行人安危超速行驶,她看着前方的绿灯亮了,撑着伞在过人行横道时左顾右盼,有人从身后匆忙地撞了她的肩膀,没有停下来道歉,头也不回地疾步向前奔跑。她认得出那是萧远航的身影,“下雨不打伞,淋着不难受?”如此熟悉的画面把她拉回到十多年前初遇骆阳时的记忆。巧合,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她时刻警告着自己,那是上司萧远航,不是同学骆阳。

周五是最让人放松的时候,意味着第二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但对于潇彤来说,这天并不像往常一样轻松。萧远航是个很有计划的人,昨日下班前就在她桌上的笔记本中写好了留言,摆放好要她处理的文件,似乎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潇彤抱着一堆准备复印的资料来到文印室,舒眉也在里面,见潇彤走了进来,拍着她的肩头询问,打听萧远航的性格是否像传言中那样冷酷地难以接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突如其来的提问,潇彤当然不知道她想要的答案。

“笨,当然是问你和新上司相处的怎样?是不是个难伺候的主?”

“你都看见了,还问!不爱说话,工作安排要么留言,要么简讯。”潇彤看着堆放在桌前的一大堆文件,不耐烦地回道。

“原本以为来了个大帅哥,没想到是个冷冰冰的铁人,听说发起脾气来就像个魔王,你要小心啊。”舒眉善意地提醒道。

“咳咳,他不是你新目标吗?放弃了?”潇彤打趣道。

“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一定不会花心。”舒眉满怀信心地断定。

“你不说男人天生都花心吗?就不怕他是个GAY?”

“我也说过既然男人都花心,不如找个帅的。他要是GAY,应该会喜欢和女人打成一片。”

“什么都有你的解释,反正世上的事猜不准!”潇彤微微一笑调侃道,转头才看见萧远航一声不吭地站在文印室门口。

潇彤和舒眉互相看着对方,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刚才的话不会被他听了去吧,见他眉头紧蹙,似有不悦,舒眉向潇彤吐了吐舌头,通过表情传递:“说错话了,你小心咯”,抱起装订好的文件开溜了。

“萧总。”潇彤有些担心,毕竟背后议论别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愿萧远航是在她们说完话后才刚好来到了门口。

萧远航走进来将几份文件放在复印机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着警告的语气直视她说:“公司制度第三十二条,禁止员工在背后非议上司。”

听到这句警告,潇彤满脸愧疚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请别介意。”

萧远航抽出一份文件,指着上面说道:“张董说你做事认真,才推荐给我,可你复印资料也不检查一下,文字斜成这样,怎么看?”

“那个......”

萧远航没有给潇彤解释的机会,在他眼里,这样的小错误根本就是粗心造成,用命令的语气说:“重新复印,其他的资料也是如此。”

潇彤成为萧远航的助理只有短短四天,他很少主动对她开口说话,若是主动开口一定是严厉的训斥,这几日潇彤的表现令他很不满意,频繁向管理人事的何经理要求尽快招到新人或是换个手下。公司里的每个人各司其职,各部门管理层的领导对新调任来的萧远航有些忌惮,都以工作繁忙,人手不够为由,不愿意何经理调派手下的员工。由于不是年底和年初的招聘高峰期,所以投递简历的新人很少,要么不符合聘用条件,要么来了几天,受不了萧远航苛刻的要求离开了,所以潇彤算是矮个子里拔高子,从人手足够的行政部门暂时分拨出来。

潇彤每当忍受不了萧远航的脾气,想要辞职时,都被何经理以暂时过渡,让她忍耐为由拒绝了她的申请。反正只有有人稍加安慰,过了一会,她都会平复好心情,认真去干好令她烦躁的工作。曾经有位前辈告诉她忍者胜的道理,潜移默化让她有了逆来顺受,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理,原来以前工作的不如意并没让她受到教训,只能证明一个人的性格怕是江山难移。

潇彤最期盼的就是下午五点钟声敲响的时刻,意味着一天的磨难就要结束了,明天就是周末,可以好好的睡个懒觉。她迫不及待的收拾好手提包,哪料萧远航从办公室里出来,走到她面前吩咐道:“下周一有个和政府的合同谈判,是有关水利设备采购,你今天务必从档案部找到相关项目的合同文件打印出来,拿给我看了后再修改。”

“现在都下班了。”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她发现萧远航真是个工作狂,除了早上9点上班准时到,下午下班从来就没准时过,已经接连几天没有正常下班,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结果等来了继续加班的消息。

“你是想周末加班,还是今天就做完?”萧远航不以为然的问道。

“我想说的是档案部的人都已经下班了。”潇彤明白这句回答通常是无用。

“才过了十分钟,赶紧打电话叫他们回来。”萧远航指着墙上的钟,说完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舒眉本来在等潇彤一起下班,看到萧远航严肃的作风,魔王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走到潇彤身旁幽默地安慰道:“oh,恭喜你,今天单独和魔王一起加班。”

潇彤扔着桌上的笔,提起座机话筒准备打电话给档案部的同事,朝舒眉抱怨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要是今天弄不完,明天还得来。”

舒眉开着玩笑说道:“天天见面不好么?”

“那我一会就给何经理打电话,换你来做吧。”潇彤巴不得赶紧换人。

“哎哟,你可别拉我下水,他这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如果是私下相交,舒眉巴不得天天贴近萧远航的身边,可要是和他一起工作,那就是潇彤的待遇,让人恐惧,她急忙撇清道:“其实跟着他挺好,你不是不甘心一直做行政吗,说不定能学到许多东西。”

“可我不喜欢接触和业务相关的工作。”潇彤想起刚毕业时不了解行业现状,被招聘的经理以高薪诚聘为由忽悠当了业务员,到处低声下气的求人,辛苦奔波了三个月,都没有接到一笔订单,拿着微薄的底薪,还不够来回的车费,只能靠着父母接济,从那时起,她就不想再接触业务行业了。虽然现在的单位是上市公司投资的企业,不是乱七八糟的小公司,但她自认为面子薄,口才不佳,不愿意应酬,因此对业务工作非常抵触。

“好了,你别想太多,说不定到时候招来了新人,赶你走,你都不走,不跟你说了,我还有约呢,先走了,拜拜。”舒眉看了看时间,向潇彤打了声招呼,拧起包就跑了。

“喂!”潇彤想要挽留,没想到舒眉跑得比兔子还快,默念道:“哼!见色忘友,见利忘义!”

潇彤打电话喊来了档案部的同事,办理好借阅登记后,时间已经过了六点,看这相关的合同文件加上后面附着的明细还挺厚实,以前档案制度不规范,没有留下电子版,只能按照原文件重新输入编排,速度再快也至少要一两个小时,反正也是加班,认认真真的做,免得落他口实。

“终于完成了。”潇彤校检装订好合同,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快九点了。

她瞥眼看见萧远航的办公室里只开着昏黄的台灯,他一直待在里面没有出来,她拿起合同走过去推开门,发现他已经靠在桌上睡着了。

“喊还是不喊。”潇彤犹豫着,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怕打扰他休息。其实萧远航在她推门进来时已经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萧总,已经弄好了。”她谨慎地将文件放在萧远航的面前,等他慢慢查阅。突然肚子叽里咕噜的叫起来,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提出先走的请求。

萧远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下时间,将合同夹在工作薄中,装入携带的包里,站起身来说道:“饿了吧,走,去吃饭。”

潇彤看着他的表情,不敢确定,脱口而问:“是一起吗?”

萧远航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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