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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风起03

龙吟被劫,秋刈会准备起义,不明身份的总舵主不仅没去准备开战还莫名其妙地出现千里之外的邻国京都要塞。龙道远想破脑子也无法想通这一门子的事有些什么关联,但一个可怕的念头仍以心底升上来,他不敢想,更不敢说。

若龙吟才是真正的秋刈会舵主……他打了个冷战。

那个少年似乎已从蒙汗药中清醒过来,正坐在囚笼里揉太阳穴,叫着头痛头痛。

龙道远走到囚笼前,打量着那个少年,年龄不过十八九岁,脸上的稚气都未褪去,竟会是秋刈会的总舵主?

龙道远对皇帝的忠心耿耿使他在自己侄子坐上皇位后的大清扫中活下来,他向来护短,即使龙吟这个逆臣贼子投了秋刈会,也到底是自己儿子,他也宁愿相信龙吟就是被眼前这个少年指使才入了秋刈会。他咽下对这个少年的一窝火,沉声问:“龙吟在哪?”

少年一脸惊讶,“被我劫了啊,你还不知道?”

鬼都知道被他劫了!但良好的教养使龙道远没有骂出口,他忍着中烧的怒火,“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儿?”

少年眉头舒展开来,“噢。我把他三块金元卖给黑白子了,现在……依据黑白子性格……怕是又卖给谁了吧。”

“你……”龙道远大怒,一掌劈开囚笼,直向那少年天灵盖袭去,这一掌非同不可,虽劈了囚笼,余力却丝毫不减,少年一惊,猝不及防一闪,却迟了半拍,正中右手手臂,只听得一声骨头断裂声,少年的右手软软地耷下来。

“啊……”少年惊叫了一声,“打哪儿不好啊你,打手,你让我怎么吃饭啊!”

龙道远反被这少年怔住了。

“唉……”少年叹了气,“龙伯父……你怎么性子这么急……龙吟是我们秋刈会的人,即使你有没办法保护他的那一天,秋刈会也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

“住口!!!”这厮一口一个秋刈会,这三个字如锥子一般刺到了他心里最敏感最脆弱的那部分,龙道远再次一掌击下,直袭少年面目。

然而突地,这一掌竟被接下来。“哎哎……”少年咕哝,“我就说,龙伯伯您就是……哎哎,性急,太容易被人抓了把柄。”少年仍打着盘腿坐着,但右手已然扣住了这极为迅猛的一掌。刚才被龙道远打断了骨头的右手,现在正以强劲的力道阻下龙道远的内力!

龙道远经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决未像现在这样吃惊过。

少年突然咧开了嘴角,轻声笑着,“呵呵。我猜……”

龙逸之从城楼下走上来,一上来就见牢笼破碎,木头的残屑到处散乱,他愣了愣,转头看见龙道远和少年对峙,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爹爹,龙吟的……”

然后,他看见,少年和他的父亲说了什么后,他父亲的身体忽然向后倒去,摇摇欲坠。龙逸之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龙道远:“爹爹……您,还好吧……”

龙道远脸色灰白,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沁满了额头,他向龙逸之无力地摆摆手。

少年笑了,他看了看龙逸之手中龙吟的搜捕令,道:“逸之兄,龙吟的搜捕令不用发了,你们皇上,应该不希望这东西被散布出去。”

龙逸之皱住眉头,“为什么?”

“龙将军!”侍卫长快步过来,呈上一封信,“皇上密函。”龙逸之接了过来,视线在信函上快速扫视着。许久,他抬起头来,以一种极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少年。龙道远差不多缓过来,问龙逸之:“皇上说什么?”龙逸之念出来,似乎在读给少年听。

“龙吟被劫一事极力保密,秋刈会舵主速送往大奕,切切。”

“嘿嘿。”少年笑了。

龙道远打了个冷战,看向这个料事如妖一般的少年。

“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么?”少年的声音如烟一般轻,回到了与龙道远之前的话题,“因为你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龙道远呆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嘛,你心里有什么脸上就写什么,你哥哥和你侄子的事也是,龙吟的事也……”

“住口——”龙道远冷汗涔涔“你……你怎么会知道……你……”龙逸之立即搀住龙道远,道:“爹,别听他胡说,我扶您进去。”两人转身时,后面传来少年放肆的大笑。

“逸之兄,知道刚才我跟你爹说了什么?我说——为什么皇上把自己的亲叔叔安到聊由这么边远的地方啊。因为——一怕自己叔叔斗不过朝政之道,二要让叔叔明白,叔侄相差有千里远啊——哈哈哈……”

龙逸之没来得及拔剑封住那少年的喉。龙道远“咚”一声倒在地上。

安顿了龙道远,龙逸之牵来一匹马到少年跟前,沉默良久,道:“走,我押你进京。”少年吐了口中的狗尾巴草,“没枷没锁,这还叫押我进京么?”龙逸之面无表情道:“你本来就想到大奕见皇上,用不着披枷带锁。”

少年呵呵笑着走到马跟前:“我人矮够不着,你抱我上去罢。”

龙逸之平静地看着少年,走过去,将少年后领一提便扔到马背上。少年调整了不雅的姿势,清纯地笑了:“不愧是龙将年,十六岁便在朝政中走闯,皇家禁军统帅抱山野小孩上马,若是一般人,怕早就暴怒了吧。”

龙逸之只淡淡道:“若是暴怒,岂不正中你的下怀?”少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话:“你比你爹聪明多了。”

龙逸之上马,轻轻磕了磕马肚。两路烟尘,延伸在血一般的夕阳里,大漠的鹰似箭一般地俯冲而下,叨了一只兔子,飞回到山崖上撕裂黄兔的皮肉。

少年看了看那只惨死的兔子,用没人听见的声音,冷笑一声。

“逆世者,不得好生,亦不得好死。”

*****************

夜深,守夜人的梆子声不紧不慢地响着,一声一声的,仿佛时间以这里面一点点漏掉,一个踉跄的醉汉发着疯,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三个路过的人,其中一个只是用极其鄙夷的声音嗤了一声,便向不远处的将军府匆匆行去,守夜的老头眼尖,在巷口堵住了夜行人,“站住!”老头眯起眼睛打量着三个仿佛和黑夜融在一起的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这么晚了,三位来将军府有何贵干!”三人谁也没说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便从怀中拿出什么东西扔了过去。

老头怀疑地蹲下身拾起那块牌子,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牌面上繁复的刻纹。“哐当”一声,梆子掉在地上,老头一下直直跪下去,那人从老头颤抖的手上收回牌子,风一般向巷口走去,只留下身后咚咚的磕头声。

巷口吹来的大风将那人的斗篷吹起,衣角露出一抹神圣的明黄。

少年坐在窗框上,呆呆的看着花园里的假山出神。

龙逸之给他安排了一间不错的房间,似乎打算让他好好休息一夜再去见定远帝。冷哼一声,拉散了束发的带子,长发飘散,掩盖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回来了……”他轻轻地说。

“那有什么关系呢?”风中飘来一个低沉而从容不迫的男声,一个只有少年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反正在生与死之间穿梭,对于你来说并不是难事。”

少年冷笑一声,“但那又怎样。当你活过,死过,复生过后,还是发现一切都没改变过,世界……”他淡淡道,“仍然不会因你而变。”

“但至少你可以从改变自己开始,就像你手中的剑,它千年来从未改变,但你却改变了它……”那个声音低低的笑,“从屈服,卑微到杀戮,征伐,你从没变过,然而你却改变了太多。”

“改变?”少年冷哼了一声,“转了一圈,结果我还是得向皇帝老儿低头,很讽刺,对么?”

“但这就是命运……”风中那个声音笑了,“我说过的,绎白,不得好生,不得好死,真正地逆世者,不就是这样的么?”

“滚出来见我!”少年突然一声怒喝,一股邪异的杀气以少年为中心从四面八方波及开来,花园里的生灵竟迅速委顿下去。

龙逸之心下一惊,缓缓从假山后走出来。

少年愣了一下,立刻陪起笑脸:“龙将军,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龙逸之过来时只听见少年在那自言自语什么,便隐藏气息躲在假山后,却被少年一声怒喝叫出来,他打量着少年,漠然道:“逸之怎敢怠慢了舵主,舵主不睡,逸之又岂敢安然入眠。”

少年嘿嘿了两声,道:“承蒙将军高抬,龙将军是怕我明天要面见你们圣上,出什么岔子吧。”龙逸之不语。少年又继续道,“不过也或许不需要等到明天了,定远帝应该没么好的耐性,恐怕……”

“舵主,”龙逸之打断了少年,一字一顿道,“皇上在正殿等你,现在。”

“哦?”少年一脸意料中的微笑,“那么龙将军可是怠慢了圣意。”龙逸之没有反驳,轻声道,“我见过你。”

“嘿……当然见过”少年笑道,“但还是不想起来为妙”。

龙逸之一语不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年笑了笑,重新束起头发,便跟着他走了。

花园里悄然无声,忽的,一阵轻风拂过,花园里的植物就仿佛有生命一般摇动起来,每一朵花中都慢慢吐出一缕黑色光芒,就像受到了什么召唤,所有光点都向某个方向汇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转眼间,就化作一个人影。

高大男子修长的手指掐断一朵牡丹,在手中玩赏。近乎妖孽的五官,眼角高挑,眉锋凌厉,女子的妩媚与男子的英俊竟同时出现在这样一张脸上。令人几欲窒息的红色双眸,仿佛地狱冥火般燃烧不止,诱人的光耀如死地中的灯塔,幽人摄魄,灭人心智。

“切,竟然用那样的口气叫我滚出来。”男子嘴角挑出一抹危险的笑,手中的牡丹瞬间被挫为灰烬,他皱眉看了看天,忽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幻若无物的黑色袍子与星光点染般的银色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在牡丹的灰烬落入泥土的同时,花园中再无一人。

龙逸之带着少年走向将军府大殿。一路上少年都在四处打量,却礼数有度,龙逸之暗自疑惑,从第一印象上看,少年不过是个未谙世事的顽皮小子,然而从进府以来,这小子就一直温文尔雅,行为礼节甚是令人舒服,即便是世族出身的龙逸之,也无法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挑出一丝毛病。此人不可小视。龙逸之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人时而无赖,时而阴险,时而开朗,时而狠戾,实在捉摸不透。

一路观望,雕梁画栋,长桥卧波,复道行空,将军府虽是龙逸之的公邸,却是陆同斋的亲信江闻亲自设计,整座府邸布局有道,恢弘奢华,却无一丝艳俗之气,亭台假山错落有致,回廊水池相映成趣,层层叠拥,把大殿拱卫于其间。

摸约走了半柱香时间,大殿才展现在少年眼前,相互谦让了一下,少年便和龙逸之迈进殿中。一进大殿,只见三个身着斗篷的人在里面,一人坐在上席上,两人护卫在左右,坐着的那人使了个眼色,其余两人和龙逸之便悄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随着一声厚重的关门声,殿中安静下来。

那人站起身来,缓缓脱了斗篷,那人里面着一身黄袍,三十多岁,目光如刀。少年见了,笑嘻嘻跪下道:“参见陛下。”定远帝冷哼一声:“舵主请起,江山都不知道会是谁的,又怎敢受如此大礼。”

少年低头笑道:“皇上此言过矣,我只要炎临的江山。”

定远帝打量了少年许久,缓缓道:“抬起头来。”少年犹豫了一瞬,便立刻抬头,依旧微笑。

“朕见过你。”定远帝道。

少年摸了摸下巴:“龙将军刚刚和你说了一样的话,见是见过,但还是不要想起……”

“是你!”定远帝脸色变了,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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