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百里相心中揣测有诗为证:
香炉暖烟入百花,青衫女子青丝遮。
荷花满塘静生香,端坐屏后玉指柔。
未见胭脂红颜面,已闻九天弦外音。
八仙陈酿近在前,金口无味心难安。
此时一桌八仙上齐,薛玉满脸微笑,说道,“百里大哥,公孙小姑娘,别这么客气,尝尝这醉仙楼的菜,看看怎么样!”说着拿起修长的一双玉筷,做个请的手势。百里相勉强微笑,打算着用完饭该如何是好。
一顿饭三人话语不多,百里相与公孙雪羽都没什么胃口,唯有薛玉吃喝有味。屏后两位女子共合奏三曲,半两银子一曲。百里相心知他身无分文,没经他说话,便将钱给过。两位女子接过一两半碎银,脸上不是很高兴。
在醉仙楼,请这些女子过来,除去本身应收的钱,或多或少都要有打赏。不过碰见今晚这种事,很少,并不是没有,所以只能哑巴吃黄连。
等两名女子离开之后,伙计便来到楼上,手中拿着一张明细表,是今晚的消费。百里相接过一看,脸色顿时铁青,上面写着一百一十两纹银。
一百一十两纹银,是什么概念,足足够普通老百姓过多少年。眼下百里相浑身还有一两左右,如何付得起。
“三位客官,总共是一百一十两,是由那位付钱?”伙计满脸赔笑道。
百里相心中一禁,额头上渗出冷汗,看着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公孙雪羽。百里相暗自咬咬牙,既已如此,说什么都晚了,一切我来承担吧?方想起身说话,薛玉倒先开口说话了。
“伙计,你先等一下,先去帮我们沏一壶好茶,等会有人会把钱送到贵店。”薛玉满脸微笑,说道。
“客官,不是我胆大。我告诉你们,在这地方吃霸王餐,后果你们应该知道。”伙计警告道。两名女子出去之时,早已将情况说了一遍,伙计本是将信将疑。此刻见到这种境况,不得不相信。
“嗯,我既然懂得店中菜色,自然知晓。”薛玉不悦道。
等伙计出门下楼,百里相口打叹声,望着薛玉说道,“薛公子,这钱在下着实付不起,你带着薛玉离开这里吧,不论出什么事情,后果怎么样,我百里相一人承担,绝不拖累你。”
公孙雪羽闻听此言,急的眼圈通红,说道,“是这骗子说要请的,要留该他留,凭什么让百里大哥留下,没见过这种人。”
薛玉面带笑容,微微一笑,说道,“百里大哥,这件事情不用你担心,等会有人会过来付钱。”
二人将信将疑,等了一柱香的时间,不见动静。忽听楼下有吵嚷之声,大概伙计不让客人进店。又过了片刻,传来上楼之声。
“笃笃,笃笃......”
脚步沉重,而且人数好像还不少。接着声音越来越近,便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争吵声。
“少主,你在什么地方,我们来了。”
“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不知道闲杂人等不准进这间屋子吗?把这四个不怕死的给我拿下。”
“是。”接下来便传来兵器相交的打斗之声。
薛玉此时面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好,走错了房间。”当下急忙起身,出门而来。百里相觉着奇怪,跟着出来。
只见那间与别间不同的厢房,与炸了锅一般,叫喊之声不断,且已经打到外面走道。百里相一见是那名虎背熊腰,卖自己衣服的黑大汉,心想怎么这么巧。再看薛玉,脚尖前点,已经跨出老远,直奔大汉而去。
“少主。”黑脸大汉见到薛玉,连忙抽身撤退,立身喊道。
“嗯”薛玉望着他点点头,说道,“丁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将这些人收拾以后,再细说。”
“是。”与黑脸大汉相斗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盔甲的官兵,只见官兵一刀直劈,大汉脚尖一转,侧身躲开,随后一拳砸在官兵后脑。官兵收刀不及,“啪”的一声,被砸的脑浆迸裂,倒地而亡。
“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称薛公子为少主,而且,竟敢行凶杀人。”百里相睁大双眼,吃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腹疑团。公孙雪羽见到杀人,吓得急忙躲到他身后,侧首看着。
这时候那间屋里面乱成一锅粥,三名大汉接连跳出来,后面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色盔甲,手持明晃晃大刀的官兵。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银色盔甲,手持长枪的大将。
此人三十多岁,高鼻梁,方海口,面若紫铜,一对虎眉倒竖,威风凛凛。一对双眼尽是杀气,眼角都像裂了一般,瞪着身前的三名大汉。
“不怕死的莽夫,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这里撒野。”
此人手中长枪一抖,直奔中间那名白脸大汉,迎面扎来。白脸大汉侧身一躲,另外两名挥拳踢脚夹击紫铜面那人。枪锋一转,使一招‘夜战八方’,挑开二人进攻。来往几招后,四人霎时战在一处。丁原看得真切,见三人联手,竟然还处于下风,身形一晃加入混战。
百里相侧脸再看薛玉,只见他身形一晃,一招‘黄龙大转身’,一脚踢在一名官兵后心。“噗”的一声,官兵口吐鲜血,刀落人亡。
这时从房间出来一人,身穿双色缎纹箭袖袍,脚踏一双云纹皮靴。四旬左右,颌下一部胡须,一只狮子鼻,两侧有法纹,一对剑眉斜插入鬓,不怒自威。
百里相见到此人,打了个寒战,“十竹郡郡守徐云宇,灵州五郡之首。”没等百里相缓过来,身后又出来一人,此人肥头大耳,挺着偌大草包肚,身穿紫黑长袍,里面套着红色中衣,一双细长的双眼,透着精明。
“赵织!!!”薛玉皱眉念道。
“好啊!你个老家伙,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在十竹郡还能碰见你。”薛玉指着他骂道,“今天我叫你命丧于此,用你的项上人头,祭拜死去的父亲。”
“拿命来——”薛玉一声大喊,双腿一弯一弹,如飞箭一般挥拳直奔赵织。
赵织吓得一个哆嗦,急忙退回房中,心想,“此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说。”声到拳到,眼见一拳迎胸而至。
“蓬”
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薛玉后退两步,徐云宇挡在赵织身前,怒视着他。
“快将灵侯大人护送走,要保护好,若有一点闪失,要你们性命。”官兵一听,谁敢怠慢,将赵织护的密不透风,沿着走廊便要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薛玉见他要逃,脚下发力,飞奔而去。
赵织是徐云宇的上司,平时在灵王面前,还要依仗着他,此时岂能容薛玉得手。身形也是一晃,掌尖凝聚一股赤色气焰,成一柄刀刃状,朝着薛玉面门刺来。
瞬间速度实在太快,眼前人影乱晃,百里相根本看不清动做。不过这股赤色气焰,他在八角镇十字街见过,只是没有那晚徐云天所形成的气焰大,颜色浅了许多。百里相没想到薛玉竟然会武功,比起当晚所见古风的速度,并不差什么,而且感觉还要快一点。
“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聚气成刃!”薛玉说道,“我与你无仇无怨,不想与你结仇,还请闪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小少年,你胆子真不小,竟然连灵侯你都敢动手。”徐云天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是十竹郡郡守,徐云宇,识相的抓紧束手就擒,老夫说不定还会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不听老夫相劝,我让你横尸当场。”
“哼”薛玉冷笑一声,怒道,“老匹夫,还以为是谁,原来与赵织老贼是一伙的,是祸害百姓的贪官。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拾你们这两只危害国家的蛆虫。”
说完飞脚便到,‘秋风扫落叶’直踢徐云宇胸口。徐云宇微微一笑,‘燕子追云’轻轻往后一闪,薛玉一脚走空。徐云宇不等收回,伸掌便切。这一掌若要切下,薛玉这条腿,差不多要被削掉。
“不好”薛玉心中暗叫一声,速度快自己太多。不容多想,借着顺势一拧腰,翻了个身,右肘击向他的太阳穴。
“好小子,不错,果真有两下子,看来老夫小瞧了你。”徐云宇收起切掌,侧头躲过,脚下并不怠慢,朝着薛玉胸口飞起就是一脚。薛玉急忙用手臂隔开,“蓬”的一声,薛玉后退好几步,只觉手臂酸麻。
眨眼间,两人已过好几招。薛玉眼看赵织下楼而去,却被徐云宇缠的脱不开身,并且形势很被动,随时可能命丧他的掌下。一旁丁原四人,斗得也是吃紧,根本抽不开身。只有站在门边满脸忧色的百里相,还有躲在身后的公孙雪羽,远远观看眼前的一切。
百里相见他不是敌手,处于下风,若是再斗下去,非吃亏不可。思索片刻,心中陡然一转,计上心来。跑进房中拿过灯盏,取下灯罩,二话不说将两面门窗纱纸点着。公孙雪羽学着百里相,也点。
客栈中除了板砖,吊顶,其余都是木料。被百里相这一急,一烧,顿时间火光四起。就这片刻功夫,众人都是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