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双红拿着宇文阑交给她的信,马不停蹄的往宜州赶去。傍晚时分,营帐周围都布满了火把,年双红来到营前,却被守卫擒住,年双红心头一急,高声喊道:“我是安将军府的管家,快让我进去。”年双红此话一出,周围的守卫都楞在那里。
正在帐内议事的三人皆是听了此声,安奕快步走出大帐,钟离贤与四皇子追随其后。待来到营前,却见年管家被守卫按着跪在地上。此时她出现,必定有事。安奕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二人,才道:“松开。”年双红抬头迎向安奕的双眼,连忙又垂首。“随我进来吧。”说罢,安奕三人以往帐内走去,年双红楞了一下,也连忙追了进去。
安奕坐在正案上,钟离贤与四皇子分坐两侧。年双红一进帐便跪了下来,双手呈上一直放于怀中的信,一旁的侍卫将信递送给了安奕。安奕将信打开,却眉头紧蹙起来,连忙将自己帐内的侍卫吩咐下去,让她们在十丈之外守卫。
此时,屋中只剩下四人。
安奕又将信递给了四皇子和钟离贤,皆是一副模样。
“莘儿可好。”注视年双红良久,安奕才问道。年双红垂首回道:“阑王子对他如上宾,请将军、王爷放心。”“这是你们王的意思,还是你们王子的意思?”“是阑王子让我将信带来的,其余皆不清楚。”安奕点了点头,看了看钟离贤和四皇子,这才高声喊道:“来人呢,先将她带下去休息吧。”
安奕见年双红退下,帐帘又紧闭了起来,这才坐了下去。“你们看,这该如何?”四皇子并没有说什么,双目注视着钟离贤。只见钟离贤蹙着眉道:“想必那个阑王子想修好,要不也不会将年双红安排的这么好,宁愿自己做小人,倒是看错他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年双红遭遇到很让人惋惜的。”四皇子听了钟离贤的话,笑而不语,安奕听了,确实连连点头,只是心头想起另一封信,却又不住的摇起头。
“四皇子对这信又有什么看法?”安莘见四皇子笑而不语,连忙问道。“看法嘛倒是有,不过我不是很方便说。”四皇子说着,转头看向安奕。“有何不好说?”
四皇子笑着起身来到案前,轻声道:“如今我全然不用去华典国,而看华典国的态度,我想也不会出兵了,剩下的就是安将军和贤王爷的私事,我便不好插手了。”说着,四皇子双手一抱,“那我就先告退了。”说罢四皇子便往帐外走去。钟离贤见四皇子步出帐,这才起身来到安奕跟前,将那两封信又重读了几遍。
宇文阑让年双红送信过来,一来是为了让安奕消除对她掳自己孩子的仇恨,希望能借机安排好年双红的事情,二来,那便是因为第二封信,由于事关重大,这第二封信万万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而他自己握有年氏一族的性命,想必年双红誓死也要将这信带来了。这第二封信的确重要,这是一份盟约书,意在将宜州变成两国重要的交易场所,可以互通贸易。看来这样的盟约对两国都有好处,可,签订盟约是要女王做决定的,如今将在外,要如何呢?
安奕愁眉不展,灯火摇曳,映照在她的脸上,行军赶路,此时的安奕显得苍老许多。钟离贤轻拍了拍安奕的胳膊,缓声道:“既然宇文阑唤年双红将盟约书带来,想必心中已有把握,这盟约书是一定要签的了。”“那可是……”安奕听了钟离贤的话,颇为迟疑,怎么签,拿何签。钟离贤端看安奕,可却不语,惹得安奕好生着急。
“以将军手中的军队和他们签这盟约,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下策了。”良久,钟离贤才道。可安奕却明白了钟离贤的意思了。是啊,先签约将安莘救出,这才是此次来宜州的目的。余下的,就要回朝再办了。拿手中的军队,与女王交易,想必女王不会翻脸毁约的。安奕重重的点了点头,“明日便让年双红带信回去,拟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