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三日宛若三个时辰那样一晃而过了,转眼就到了钟离贤行婚之日。这日一早,原本下了三日的雪,突然停了下来,安莘的爹直说他家莘儿命好,惹得安莘只是一笑连连叹息,他这么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断送”了自己的大半生。
天未亮,安莘便被他爹和“四大**”一同从暖被窝里给揪了出来。将修改好的喜袍套在身上,并梳理好了头发,这才让喜公进来说道着。无非是那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话,听得安莘一阵一阵的朝那喜公翻白眼。终于等到了天亮了,这才将安莘送到事先安排好的喜车中,等着钟离贤派人前来接亲。
安莘盘腿坐在喜车中,这是自己那辆战斗机改良过的,里面东西齐全,就连吃的东西也是刚让菊从食房里端来的。以前参加过好朋友的婚礼,他们经常说的一个字就是“饿”,为什么呢,光喝酒了,哪里顾得上吃饭啊。安莘可是饿不得,于是将车里藏了好多吃的,就连怀里也揣了几块点心,以备不时之需。只是让安莘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娘为了他的安全,特地让年管家跟着他过来,陪嫁?不是,只是美其名曰的护着他左右而已。
喜车晃动的行驶在去往贤王府的路上,安莘坐在马车里,越是临近,心理越是紧张,安莘想了想,应该这就是所说的新媳妇的心情才对。实在想问他爹是不是当初也是这样,若答案是正确的,那安莘的答案也出来了,就是自己越来越像这里的男人了。
晃动的喜车停住了,车外面的鼓乐更响了。不一会,喜车的门突然开了,安莘抬头看去,那傻呵呵朝着自己笑的人不是钟离贤还会有谁。几日不见,居然感觉她的笑容越来越傻了。安莘看着好笑,于是轻笑出了声。却见一旁人都朝自己张望过来,连忙轻咳着掩饰了尴尬,收住了笑容。
钟离贤伸手扶着安莘,缓步下了喜车,刚走了两步,又被人扶着上了步辇。安莘坐在上面,被直接抬往新房了。步辇行至花园,安莘见步辇正往那花苑行去,不觉得有些好笑,居然把“偷情”的地方做新房,这钟离贤确实有意思。
倏然不经意的一瞥,却见人站于花园拐角的树下。安莘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只见那人身穿白色长袍,那白似雪,纤尘不染,在日光的照射下,似苍松,更似孤鹤。从来没有听钟离贤提到过她府中还有如此有气质的男人,看来这孪凤朝的男人中,也有与自己比肩的了。
步辇行至新房前便停了下来,安莘由喜公搀扶着来到新房屋中坐了下来。安莘长叹了一口气,如此,就应该是漫长的等待了。
钟离贤安排了人跟着步辇先进到新房,自己也被一干人簇拥来到主厅。女王微服坐于正座之上,而四皇子子墨却姗姗来迟,待众人正要找寻的时候才出现。
钟离贤整了整衣襟,稽首朝女王行礼。女王连忙将其扶起,笑着道:“今天这里没有王臣,只是自己妹子的婚事,用不得这么多礼。”钟离贤笑着点点头,又来到右手边的安奕和安习氏跟前,躬身行着礼。安奕连忙上前将她扶起,而安莘的爹倒是笑着连连点头。
坐在一旁的子墨手端着茶盏,拿起盏盖有一下无一下的拨着上面的茶叶,良久也未喝上一口。原来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人便是钟离贤今日所娶之人,倒是和这些日子以来见过的男子不同。尤其是那双眼睛,便与这边男子有着较大的不同,到有些像孪凰朝的人。
钟离贤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官员,却看到子墨独坐在一旁,像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钟离贤有些想笑,想必过不久,这就是自己的写照了吧。连忙来到子墨跟前,笑着道:“子墨,招呼不周了些,还请见谅。”
子墨听了钟离贤的话,手中的茶盏不觉的晃了一下,连忙放到了案几上,起身笑着道:“很热闹了,我这外乡人,还真长了见识了。”钟离贤怔了一下,旋即二人都笑了出来。彼此的心情,想必多能猜想出来吧。
钟离贤带着子墨来到席前,招待着坐到了正席上,女王环看四周,对身边的钟离贤问道:“你家那大公子怎么没见,还不叫来让大家见见。”
钟离贤迟疑了一下,怕是安莘过来被吓着了。“这……”
“这娶进去了,还捂起来不让人看了?”女王见钟离贤吞吐的样子,调侃般说着。惹得坐在一旁的安奕和子墨都轻笑了出来。钟离贤这才松口,自己便转身往喜房走去。
钟离贤带着一品香来到喜房门口,只看了看一品香,便自己进去了。虽是白天,可喜房内却灯火通亮。喜公一见是王爷过来了,连忙上前讨好,钟离贤连连点头,便吩咐让他出去了。安莘一副哭丧着脸坐在了床沿,见那喜公前脚一出门,自己便站了起来。嘴中还喃喃道:“要是我下次结婚,坚决不请这喜公,八婆一个,这不许、那不让的。”
钟离贤笑着看着安莘,良久才道:“你要是想再嫁人,想必是要到下辈子去了,今生咱俩只行一次礼,而这礼节要行道白头。”
安莘看着钟离贤,胸口突然顿生出一股暖意,缓步来到钟离贤跟前,轻抬脚便亲吻上了钟离贤的唇。笑着道:“以后这话还是我说好了,你说出来,我怎么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别扭。”安莘说着,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怎么这时候就过来了,我看她们不让你爬着回来不会罢休的。”
钟离贤被安莘的话惹得连连大笑,爬着回来,也亏他想得出来。见安莘问自己呢,于是轻收了收笑容,道:“其实是王姐让我带你出去见见面,但我有怕你不高兴,于是就自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