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渊寒关上窗户,将墙上挂的油灯吹起,迫不及待的取出怀里的册子,在微弱的灯光下,细细观看起来。
在尧统治的时代,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发生了一场恶战,共工力敌不过,就一头撞向了不周山,不周山是昆仑山的一部分,更是撑天之柱,不周山崩裂了,支撑天地之间的大柱也就断折了,天空倾斜,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整个大荒世界自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周山的碎片落在大地上,燃起无法熄灭的三昧真火。带有三昧真火的巨型流星撞击到西南大地,令沉睡于此的可怖火兽——祸斗苏醒,祸斗可以不断吸取火焰再蓄势喷出,疯狂而残暴的它几乎令整个西南大地化为焦土。祝融不忍西南子民遭此大劫,于是请求下界拯救苍生,然而其下界后神力尽失,已然不是火兽祸斗的对手,于是祝融凭余存的一点神力,将散落四处的三昧真火收集至荒火火山内,引诱喜欢吞火的祸斗前来吞噬。当祸斗进入荒火山口,祝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封印住了荒火火山,搬运来巨大的熔岩三殿压在其背上令其无法动弹,祸斗于是被活生生围困在中间。由于这里有渊源不绝的熔岩烈焰可以吞噬,祸斗便停留在火山口中不再危害世人,祝融又用最后的断吼唤醒荒火山神,让其守卫在荒火山外,阻止祸斗再次出山为害。过了数百年,祝融天神收集三昧真火,降伏火兽祸斗,拯救西南人民于水火的传说一直在民众中流传,崇拜感激祝融之德的九黎民众前往祝融收集三昧圣火,困住火兽祸斗的荒火火山前,修筑起宏大的圣庙,供奉神圣的圣火,世代纪念祝融这位伟大的天神,荒火教由此而生。荒火教自创建至今,已经历四代五位教主,教主们发扬了荒火的武功,扩大了荒火的影响,天下风云际会八大门派之时,地处西南的荒火教一门牢牢占据其一。尹渊寒看完这一段,才算是对荒火教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想来师父收自己为徒,已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荒火教的人,故而才向自己介绍的这般详细。继续往下翻:荒火教内遵守着自创教之时立下的古老的经典《火德箴言》,相传为一代教主升腾在荒火山前聆听到了祝融的谕示,然后见石板之上竟浮现相应之文字图形;将其记录在册,以供后人参阅。可惜几百年下来,仍然没有人能参悟《火德箴言》的只言片语。尹渊寒想起了颜刚临死前交给自己的那本古书,不正是《火德箴言》自己也看过,里面所书不似什么功法,自己看也是晦涩难懂,只是感觉将其揣于怀中,总有一股特别的感觉,每次被拷打,虽然皮开肉绽,但很快就会好,第一次见师父时,师父说道自己已经开了八脉,若真如此绝对是那本书的功劳,只是这其中有何玄机暂时还没有办法弄清楚。可是这荒火教最高典籍怎么会在颜伯伯那里?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尹渊寒的脑海中,莫非邪靡法王判出荒火教之时偷偷带走了《火德箴言》,后又将其授予颜伯伯,想来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他又将册子对到灯光下:冰火诺天,乃巨兽祸斗体内圣火核心的所在禁区,相传一代教主升腾曾入禁区,手握圣火,参悟天道,传下功法三卷,分别为《大神魔斩》《灭世绝震》《火云心法》。具有翻雨覆雨,毁天灭地之威,修炼极致,可成金刚之体,不死不灭,逆天弑神。尹渊寒看的激动无比,自己走到今天,可以说是拜李嗣成一人所赐,心中牵挂的颜如雪此时也不知如何,想到这里心里便一阵绞痛,“我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尹渊寒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师父给自己的册子中,记录的正是三卷功法中的《火云心法》,共有六卷,按其修行,可运用至刚至阳之气锻造经脉,塑造刚身。尹渊寒盘腿坐好,按照上面的方法开始尝试、、、、、、
第二天清晨,尹渊寒疲倦的张开眼睛,“怎么会这样、、、”他失望的发现,自己按照秘籍上面的方法,又参照后面的经络图,努力了一夜,却没有凝聚出丝毫的内力、、、“看来武学一道,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学成的,除了刻苦之外,还应具备极大的悟性和机缘。”尹渊寒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毕竟是第一次尝试修行,他倒也不急。万事开头难,晚上再练就是了。
矿役们陆陆续续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尹渊寒依然是坐在窗前,做着手头上的工作,脑子里不断的思考着《火云心法》的运行过程,用尾指抵于少泽穴,连通手大阳经,手少阳三焦经两条主脉络,运气至前谷穴,导入小海穴,过天宗穴,直达头顶当阳穴,再汇入任脉,涌泉发力,倒灌而回,最后聚于丹田,运行两个周天,散至百骸。自己没有任何疏漏,可怎么就不能感觉到真气流动?尹渊寒此时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根本摸不出头绪来,“要是师父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午时,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炎炎烈日毒辣的照耀着大地,连偶尔拂过的微风都似热浪一般让人感觉是在烘烤,所有士兵都躲在阴凉处避暑,也不知道这种天气要活活晒死多少囚犯,躲在矮房子里的尹渊寒此时也早已经汗如雨下,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大山,泛着赤色似要被太阳晒成熔岩,“熔岩?”尹渊寒突然若有所思,想起了师父给自己的小册子里提到的荒火教圣地熔岩三殿,荒火教弟子便是在其中修炼武功,“莫非、、、修炼《火云心法》需要一定的热量?”想到这里,尹渊寒激动的站起身子,便往外走去,一头扎进了茅房,那茅房就是用一些木桩钉在地上,再用布围起来,根本没有封顶,尹渊寒也不管里面臭气熏天,苍蝇乱飞,找了块空地盘膝而坐,让太阳直照头顶当阳穴,闭目排除杂念,细细感应。也不知过了多久,尹渊寒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四周安安静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真气流动,像一只调皮的精灵,尹渊寒试着引导它,按照秘籍上的方法,从手大阳经和手少阳三焦经分两股同时运行,到前谷穴合一,一直运转到丹田,散至百骸。接着幽幽睁开眼睛,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首先感觉自己不是那么热了,其次是刚刚好像过了很久,可天空之中太阳高挂,还是午时,他赶紧走出茅房回到矮房那里继续他的工作,心中一阵狂喜,如今既然有了头绪,一切便好办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吸收更多太阳的精气,晚上又没有太阳,这可如何是好?
夜里,尹渊寒又取出小册,与中午修炼时的过程一一对照,发现并没有出现书中提到的“冲穴通脉”,这里提到的“冲穴通脉”是因为普通人全身经脉固封,穴位闭塞,所以修炼应该从小开始开始刻苦锻炼,或外力帮助,打通经脉方可修行,一般这个过程需要经历漫长的岁月和无数的磨难与相应的悟性,但全身经脉大穴何其错综复杂,一般人修炼八脉之中的一条主脉,就可成为武林高手,像尹渊寒这般全身八脉俱开,畅通无阻,从古至今估计都没有几个。尹渊寒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按理说习武之人讲究脚踏实地,从无到有,慢慢开悟,方成大道。可如今自己一下跳跃到了这个高度,根本没有从无到有的这么一个过程,运行真气毫无阻滞,少了许多切身体会,不知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算了,徒惹这些烦恼作甚?”他摇了摇头排除这些念想,盘腿坐下又开始练功,因为白天的顿悟使他对真气已经有了一丝敏感,所以很快就调起了周身微弱的真气,运行起来、、、、、、就这么眨眼又过了一夜,通过一夜不断的运转吐纳,精神状态是格外的饱满,不修炼时也已经可以感觉的到体内的真气隐隐流动,但依然十分微弱。清早太阳慢慢升起,尹渊寒把桌椅搬到了屋外,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就这么坐在太阳底下开始工作。
晌午,那官兵又敲着铜锣前来发窝窝头,看到尹渊寒不坐在屋里,反而把桌椅搬到了屋外给太阳暴晒,心里很是奇怪。忍不住问道:“小子,你怎么回事?想给太阳晒死不成?”
尹渊寒马上站起来做了一揖:“官爷有所不知,犯人昨夜似染了风寒此时高烧难退,浑身发冷,故在太阳底下取暖”。
那官兵听后也没多想其他,上头亲自交代过不要为难此人,他当然不会去触这个眉头,转身自言自语的说道:“呵,这病还能抗暑?看这晒了一上午也没一滴汗,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