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张天的圆场,场面变得稍微缓和了些,左髭丈八的离开,也让人不那么在意了。
之后褚燕又将其他事情不分大小,与众将商议。
就连关于褚燕提出的“潜伏一段时间,以待时机”,众将出人意料的没有反对。
于是本次会议,便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氛围下结束。
结束之前,褚燕问张天道:“贤弟可还有什么要补充?”
张天点了点头,如此提升存在感的事,张天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张天上前一步,对诸将道:“各位将军,小弟不才,有一言说与大家听。”
张天的亲善顾大局,已经得到各路将领的认同。
因此众人齐道:“少将军请说!”
张天道:“我们虽然身处黑山之中,改名黑山军,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并非山贼草寇,我们是为了天下百姓,而与朝廷作对的义军,待到他日功成,必然封侯拜相,惠及子孙,让后人衣食无忧,延续千载;
因此,今后我等上下,必须得养成多吃苦,多受累的品质,尽量多的为我军出力,让我军能够成就一番大事,将来后人少不得要将我等当作英雄膜拜;
若只是浑浑噩噩,自私自利,只顾今日,便是千年之后,我等也只能被当作贼寇,于史书上留下几笔骂名,望大家好自为之。”
张天的一番话,各路将领深受触动。
因为眼前这些人都是些黄巾贼匪,少有读过书懂得大道理的人,自律性都很差,所以之前褚燕说那么多,大家未必都能听进去。
但张天的话,涉及将来子孙后代的利益问题,这种这种带有利益及天性的行为,诸将才容易接受,才会去认真执行。
因此张天的话,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进去一些。
会议之后,自然又少不了一顿宴席,诸将如同昨日一般,喝得颇为愉快。
酒桌上的杨凤自然一直注意着张天。
杨凤见张天与众将相处得越愉快,他心里便越忌惮,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条计策。
杨凤来到褚燕身旁,瞧瞧低语几句。
褚燕听此大喜,接连点头。
随即褚燕起身道:“我有一件私事,要告知大家。”
众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肉腿,等待褚燕的说辞。
褚燕看了一眼张天,道:“褚燕本非先父亲子,如今妄自等了主帅之位,又得贤弟相助,实在惭愧,于先父之恩,褚燕时时不敢忘,因此,褚某决定,自今日起,褚某将改姓张,今后只有张燕,没有褚燕,子子孙孙皆是如此,请大家做个见证。”
褚燕说罢,在张牛角像前,三跪九叩,一脸虔诚。
这是人家的私事,众人自然不能说什么,只能以喝酒庆祝。
杨凤暗自点头,回头打量张天。
或许是因为心理原因,杨凤好似看到张天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心里微微有些得意,因为这个主意是他教褚燕的。
当然,如今应该称呼其为张燕了。
张天或许有些惊讶,但原因却并非褚燕更加名正言顺的继承了张牛角的位置。
因为历史上的褚燕确实改名成了张燕。
张天本以为自己的上山改变了一些东西,但没想到张燕还是张燕。
“一切都回到了历史应有的轨迹,黑山军有了,张燕还是黑山军主帅,不同的只是黑山军多了我这一位副帅。”张天默默想道:“虽然张燕对我信任有加,完全不会影响我做一番大事的决心,但头上坐着一人,还有同等位置的杨凤在,总是有些掣肘,如今黑山军缺张燕不得,我能做的,是尽快提升威望,拥有势力,再图将来。”
想了片刻,张天总算下了决定:“看来攒平衡点召唤大将必须得延期了,我必须拥有更多像时迁这样身处军中的心腹,来架空张燕,如同《水浒》中的宋江架空晁盖那样。”
怀着心事,张天不知喝了多少杯,不久腹胀,与诸将抱歉几句,往厕所里走去。
张天正解开腰带,突然一个声音道:“少将军!”
张天吓了一跳,见时迁倒挂在梁上,不禁气道:“你为何在此吓我?”
时迁笑着从梁上跳下,喜道:“少将军,刚才我接手了黄巾褚燕部的斥候营兵马。”
张天道:“好好干,以后你也算是一军将校了,人前莫要再这般鬼鬼祟祟的,给我丢脸。”
时迁再次笑着摸摸头,转移话题问道:“少将军,刚才我见左将军气冲冲走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天毫不隐瞒,将之前发生的事说给了时迁听。
随后张天问道:“左将军现在在何处?”
时迁道:“已回住军营了,正在独自喝闷酒勒。”
张天问道:“你如何得知他在喝闷酒?”
时迁道:“我见左将军气冲冲的离开,因此跟踪了进去,左将军骂骂咧咧的,身边侍卫都不敢靠近,因此有机会靠近,得知他正独自喝酒。”
张天点了点头,看来左髭丈八虽然对张燕的决定有些不满,但还不至于因此脱离黑山军,不然依他的脾性当晚便会离开山谷。
想了片刻,张天下定决心,在时迁耳边细声道:“你去安神医处,如此如此…”
时迁听后,也不多问,当即便离开了。
张天对时迁这种听话的人喜欢得不行,心里越是想要召唤一些好汉出来了帮忙了。
张天安排好一切,便回去继续喝酒。
因为明日好多将领都要离开,所以这次一直喝到天亮,连张天这种饱受高度白酒洗礼的人也不免觉得有些醉了。
中午时候,张天睡得正香,忽然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
张天匆匆起床,出门问侍从道:“发生了什么事?”
侍从道:“好似什么大人物死了,正在白将军军营处闹个不停。”
张天点头,出门而去。
行不多久,见一群人聚在一座军帐前,张天忙带着亲卫往那边走去。
走近一看,原来一群人被另外一群人围在中间,双方刀剑俱已出鞘,而军师杨凤正站在中间劝说什么,因此暂时没人动手。
张天在人群中看见时迁。
如今时迁已经是一名小将了,身边还跟着几名士卒,正在忙着劝架。
时迁对着张天悄悄眨了眨眼,张天会意,急忙挤进去。
张天问杨凤道:“军师,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凤盯着张天眼睛,见张天毫无异色,而此时两边人马又吵个不停。
杨凤只好将心事放于一边,对张天道:“少将军快通知燕帅来帮忙。”
随即杨凤又去阻挡那些要动手的人。
张天问众人道:“你们是何路人马?为何在此吵闹斗殴,难道不知道昨晚颁布的军法吗?主将何在?”
有几位将领站了出来,其中还有好些个都是昨晚一起喝酒的将领,如于毒,郭大贤,左校等,皆是手下兵马过万的大将。
张天放缓语气,问道:“各位将军,大家都是黑山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
于毒是一位与左髭丈八类似的高武力、低智谋的武将,当即吼道:“我们只要白饶那厮的人头,叫他出来便是。”
张天道:“白将军如何得罪各位了?”
众将叽叽喳喳闹作一团,张天却听得清楚。
原来是左髭丈八昨晚死了。
因为白饶与左髭丈八不和,再加上昨晚的事,不少与左髭丈八交好的将领,都认为是白饶害死了左髭丈八。
于是他们便带着身边亲随,来找白饶报仇来的。
张天又问白饶手下将士道:“白将军现在何处?”
那些将士俱道:“不是我家将军干的。”
张天道:“那先请白将军出来说个清楚。”
将士道:“若是我家将军出来,他们一定会动手的。”
张天又对于毒等人道:“各位先不要动手,先与白将军对质一番,如何?”
众人都答应,唯有于毒道:“还有什么好对质的?左将军为人直率坦诚,大家都喜欢,除了白饶这厮,还有谁会害左将军?”
这时又有一路人马过来。
人还未到,声音便传来:“住手,若是有人再敢乱动,作叛军处置。”
来人正是张燕,身边还跟着黄龙等人。
黄龙先上前,拉着于毒道:“于将军,你为何这般莽撞?”
于毒道:“事实明摆着嘛,黄将军与左将军最为交好,怎的不为左将军报仇?”
黄龙道:“此时尚未搞清楚,自有燕帅做主,将军莫要再冲动了。”
因为有张燕约束,众将也不敢动手,白饶也在张燕作保的情况下从帐内出来。
因为被众人恐吓,此时白饶衣衫凌乱,再无往日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