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绕体,身浮半空。
还有什么比这更奇怪的吗?风佑凡想,有,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好似荒谬绝伦,毁他三观千百遍的场景,比这要奇怪得多。他现在的脑子很清醒,非常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但是又很乱。昨天,或者说上个月的那个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所谓怪异的一件件事,此刻非常自然地连接起来,直到他那混乱不清的思路通顺起来。是了,如今的世界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完整了,从他迈出那家店的门槛开始。
说起来,自己的头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捷了?对了,这具身体是他和自己合二为一后的产物,以他所在的那个世界的神奇,留下这样一具强大的身躯也不足为怪。
但他如今呢?完整的身体由自己掌控,在这个完整的世界里,人们只会记得一个风佑凡,也就是自己,他终究不在了,唯一证明他曾经存在过的一丝痕迹在自己心里,可这有什么用呢,若是自己将这一切说出,只会有人打120送自己去精神病院。
“多么的不公平啊!”风佑凡带着伤感长叹,大眼睛中有着黯然。
“小伙子,如此年纪轻轻就长吁短叹的,若是以后遇到比这更令你伤感的事,岂不是要伤心死?”
老人的声音响起,是风佑凡刚才“昏倒”前听到的老人的声音。
“谁?”风佑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周围的青风轨迹瞬间变得紊乱,消失在了风佑凡的周围。
“啊……”
尖利的拖长音划过宁静的天空,紧跟其后的是一声“扑通!”
风佑凡摸着屁股站起来,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朵那里去,他用警惕的眼光扫视周围,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人影。
“后辈,你还是没了解状况啊,我在你体内。”老人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无奈。
“啥?”风佑凡揉着屁股的手缓缓停下,脸上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之后再发生什么怪事,我都不会惊讶了……”他似乎是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老大爷,你是谁啊?”
“老头子名鲲鹏,是你们那所谓的太古纪元中鲲鹏族的先祖,然而我早在太古纪元就没了形体,现在只有灵魂存在于世间。”沉默了一会,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的出来,他有些失落。
“太古纪元?”风佑凡简直要把眼球瞪出来,他想起刚才看到的太古纪元的画面,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都碎成那样了,还能有人存活吗?”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正当风佑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恰当时,鲲鹏的声音再次出现:“唉,地球的毁灭是为了新生,自身的解体不会太彻底,有些东西会被漏下。老头子我也是好命,灵魂包裹住那小子的血形成的晶体,居然一直被遗漏到了现在,看这元力如此稀薄,不知是多久以后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老大爷,我说我才刚刚进入到这个世界你信吗?”风佑凡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鲲鹏却好像并不奇怪:“你与那滴血融合,我本就与那滴血有联系,你们的记忆我都拥有,看来是那滴血的关系,你们的记忆没有融合。”
谁的血这么牛,跟bug一样,风佑凡心中有些疑惑。
“那是……一个强大存在的。”鲲鹏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回答的却有些迟疑,但风佑凡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带着些许不安与沮丧地问:“现在怎么办?我这个新手要怎样在没有教程的情况下生存下去?”
“年轻人,莫要担心,老头子我可以尽力指引你,况且老头子我可以在今晚把那个你的记忆交给你,不过,老头子我也只知道一些太古纪元的见闻与那个你的记忆,你的前路依旧要凭你自己去闯啊。”见到这个小子有些失落,鲲鹏也只有安慰安慰他。
“老爷子,那我以后可指着您帮我指点迷津了啊!”听了鲲鹏的话,风佑凡顿时安心不少,拢了拢额前的刘海,询问道:“那我现在做什么?”
“上学。”回答他的只有简短的两字。
“好……吧。”风佑凡还能说什么?怀着忐忑的心,捂着起伏的胸口,他缓缓地前行,其小心的程度就像一个探雷的士兵。
面前的海灵学院是如此的宏伟,以至于风佑凡看不到周围有什么别的建筑,单单一个学院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而此时,他离学院大门还有400米的距离呢。
大门充满着古风,和风佑凡幻想中的南天门有些相像,倒似他不是要进入学院,而是要进入仙宫,大门两边的墙很高,向左右两边不知要延伸到什么时候。风佑凡可以看到墙后露出的古代楼阁一样的建筑,屋顶是复古的悬山顶。金色的屋顶反射着阳光,璀璨到了极点。
“这个世界不会连金子都不值钱了吧。”看到那仿佛用黄金铸就的屋顶,与中国红颜色的墙,风佑凡小声嘀咕着向大门走去,刚要进门,却被一个魁梧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进校时间已过,任何人不准入内。”魁梧的男人面容冷峻,说出的话让人不容置疑。
“啊?”风佑凡看了看表,,分针正指着6,而秒针刚刚转过12。
“小凡?”惊讶的声音在风佑凡背后响起,风佑凡闻声回头,正是刚刚提醒他的熟人,虽然不知道这个熟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他还是打了招呼:“阳天,你怎么才来?“
“我还奇怪你怎么这么快呢,我可是拼了命的在赶路啊!”阳天苦笑道,他整个人病怏怏的,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
“额,这个先不提了。”风佑凡愣了一下,摆摆手,阳天看了看那个守在门口的有着巨灵神一样身躯的男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还是迟……呜呜”他的话未说完,嘴就被风佑凡一把捂住,后者粗暴地用手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又看了看表,像魁梧男子露出笑嘻嘻的表情,他扬起手腕的表:“大叔,还有几秒钟,我们可还没迟到呢。”
“嗯?“风佑凡的话让魁梧的男子一愣,他条件反射般看了看风佑凡的表上的秒针,果然还没到12,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佑凡已经一把抓起阳天,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掠过男子,进入了学院里,只撇下一句话:”谢谢你了,大叔!“
风吹在魁梧男子的脸上,男子露出一个笑容,转身返回了大门旁的一间小屋里,不多时又走出来,捶胸顿足的样子甚是懊恼。
“怎么在值班的时候睡着了,我的工资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