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头轻松一笑:“老爸你不信,我就试给你看?”
父子俩来到后院,柱头一把抱起石磨,轻轻放下,双手举起石滚,望地下一扔,砸出一个坑,然后翻过石臼,抓起一对石锁,抡了起来,腾挪、躲闪、抛接,像玩泥团一般。
辛大发大惊道:“石臼和石磨都是四百斤、石滚也是三百斤,这对石锁十公斤,原先就是祖宗练功用的。小子你天生神力。你去学武也好。”
柱头带着一对石锁来到周山武校,校长兼总教头洪门子大喜,把他编在大徒弟洪恩弟的班上。凡新学员都要从基本功练起,柱头哪里耐得烦?因此日子久了,师生之间难免发生摩擦。最让柱头头痛的是学校里的纪律和生活。纪律方面,柱头犯些小规是家常便饭,洪教官一般也是说说他而已,并不责罚。因为柱头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成绩总是好。但说到生活的问题,柱头就常有怨言,常犯校规。学校实行封闭式的管理。食堂为了赚钱,自然晕开得少,吃素的时候多。柱头发牢骚不管用,有时就偷偷溜下山来找肉吃。身上没有钱,下馆子挂学校的账,馆里不挂账,看他拳头几轮,哪个不怕?所以酒馆最后讨账讨到学校,学校只得买单。后来学校交待酒馆不能让柱头挂账。柱头就只得下山捉鸡打鸭或者打狗改善生活。因此山下不少农民也是经常到学校告柱头的状。洪恩弟忍无可忍,只得出手教训柱头,谁知柱头不买单,结果把洪恩弟打伤了。
习武之人欺师灭祖,这还了得?洪门子护他不得,只得将他赶下山来。
柱头拎着一对石锁下山时,一边走心里一边咕:“洪门子,你他妈名义上办校教武,实际上是靠克扣老子们的生活费赚钱。练功是个费力气的活,天天萝卜白菜把老子们当和尚,一点油水也没进,哪里的气力练功?你赶我,老子还懒得在这里虚耗光阴。老子此生是带着任务来的,老子去找我大哥去。”
因为心里气不顺,柱头看到洪门子已经转身进了学校,返过来又来到了周山寺。
柱头在周山寺转了一圈,寻思:洪门子,你收了老子八年的学费,毕业还差半年,你一赶了之。欺我斗你不过。要论功夫,我不怕你。但你毕竟是校长,也算我师傅,打败了你,你丢不起这个面子,武校开不下去。不发泄一下情绪,心里有烦人。结果越想越烦,走进大雄宝殿,伸手就卸了四大天王的兵器,边卸边说:“现在这些东西还有鸟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听说不久都用手机监控了。这些兵器挡得住枪子弹吗?其实卵用无。”
柱头出来,才觉解气,顺山而下,来到周山动物园边上,正想歇一阵再回家。就树荫下以石锁当凳子坐了一会,正在观看动物园里那树上跳来跳去嘻笑打闹的几个猴子,忽觉肚皮饿了。心想:猴子毕竟是个野味,老子还没有吃过,何不搞只猴子来填填肚子尝尝鲜?
柱头想到这里,垫着石锁,一纵身翻进院内,手里拣了半截砖头,两眼死盯着猴子。那猴子是金丝猴,在绿叶间也很打眼。
柱头瞅准机会,望着只有两丈远的一只猴子猛地砸去,心想这一下定然要砸中。不想砖头还没有出手,手腕上挨了一石子,打得腕子一麻,半截砖头掉在了地上。
柱头一看四下无人,吃了一惊。
柱头正观望,突然侧面树上猴群中一只花猴子望着他怪笑,听那笑声既不像猴子也不像人。
柱头回以一笑道:“现在的猴子也赶时髦,怎么穿花衣戴花帽,还说起了普通话?”
柱头一说完,听得树上发出一个声音说“打嘴”,自己嘴上又挨了一石子。
柱头再仔细一看,原来树上却是一个人,不过个头也就只有猴子大小。只是声音尖细,像个太监。
柱头一边摸嘴一边笑道:“喂,你谁呀?你玩中性也不是这个玩法,你到底是男是女?说明白了我好称呼你。”
柱头话刚落音,树上那人突然撒起尿来,说:“老子站着拉尿,你说是男是女?”惹得一群猴子笑起来,冲柱头扮鬼脸。
柱头一看,大笑:“你站着拉尿,怎么胯里夹个竹笋壳?”
那人把个沾着尿的竹笋壳朝柱头的扔,柱头一躲,没有打在嘴上,还是打在了脸上。众猴子大笑。
柱头一看果真是个竹笋壳,大笑:“你叫什么?老子拳头不打无名之鬼。你报上名来,下来陪老子走两招,使暗器算什么?老子大名辛树旗,江湖上叫柱头。”
柱头眨眼之间,那人从树上跳下来,已经到了柱头的面前,说:“我叫戥子,你想过招?有招你使出来呀!”
“矮冬瓜——”柱头一看这人不过一米左右,长着一张娃娃脸,口里骂一句,来了个饿虎扑食,准备将戥子抓在手里好生消遣,不料戥子往树上一窜,自己额头又挨了一石子。
柱头摸着额头哭笑不得:“戥子兄弟,我好歹也是周山武校八年差几个月就要毕业的高才生,论功夫,校长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是何门何派,哪里学的功夫,端的这样神出鬼没?”
戥子淡淡一笑:“我们还打不打?”
柱头撇嘴一笑:“不打了。”
戥子又问:“真不打了。”
柱头大声说:“真不打了。”
戥子又问:“为什么?”
柱头傻笑一下说:“李逵水里斗张顺,傻子都知道要吃亏。我在地上,你在树上,我打不过你,不打了。因为这样比试不公平,也不好玩。再说你卵大一坨,我两个指头都要捏死你,打赢你,我脸上无光,说出来别人听了也无趣,会说我欺负你小娃娃,所以我真不打了。”
戥子这才哈哈大笑:“我靠,都说程咬金三板斧厉害,我今天赏你三颗石子,你就认输了。你这是使诈呢还是在阿Q呢?”
柱头大惊:“你谁呀?你怎么认出我是程咬金?你下来,我们还打什么?我们聊聊天。”
戥子这才跳下树来说:“我高力士。”
柱头大喜:“哎呀,我的妈呀。二十年一条好汉,老程今年二十四了,总算碰到了一个我们督查组的组员。只是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要是我刚才失手把你锤成一坨肉浆,岂不犯了天条,误了法治的大业?”
高力士笑了个够说:“你这家伙,本事不大,牛皮不小,天生就是一个自恋癖,过的是YY瘾。”
但想起自己此番下凡的事,高力士叹口气,并不想说。
原来高力士因为受玉帝之托总管工作队和督查组的花事,下凡时到瑶池的百花园中带了一些花花草草,可到了要安排与队员组员对接时,一时方案难以敲定,颇费思量。有人说,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一定有一个成功的女人,一个腐败的男人背后必有一个贪婪的女人。高力士想,我在大明宫,明皇那么多女人,如果以女人论男人,那又该怎么评论明皇才对?这个人说,那个人说,无非是红颜祸水说的翻版。男人和女人当然有关系,但男人也不能把责任全推在女人身上。
当然,高力士最关心的是督查组长的花事。瑶池百花园中那几朵被济公沾过的花,当然要带上,济公他要负责啊。就是那三朵荷花如何摆布,高力士都考虑了许久。高力士想,既然小白是要担负公关使命的,最大的公关那就只有大使。小白当然要离和尚远远的,否则被和尚动了,怎么能养出高端大气来?小青在瑶池时就是长在草丛中,投胎还是藏在民间好,当个草根,给和尚一个惊喜。而小粉生性风流,那就当演员吧。演员最吸引眼球,就是和尚也不能免俗,难免动心啊。就让他们做场夫妻吧。至于来俊臣的花事,他也动了一番脑筋。来某人我虽然不怎么看好,但他此次毕竟是带着玉帝的使命来的,所以他的女人自然也要帮他才好。他前生的老婆王天香自然要带上,但此生王天香却不能当他的老婆,只能当情人。他前生霸占的别人的老婆也要带上,此生就当他的老婆,而且还要让他尝尝自己的老婆被人侮辱的滋味,还有他强奸过的那个农家少女也是带上,这个少女这辈子要变成一个老太太反过来强奸他。除了两个头儿的花事费了他不少心事,其他人的花事也是煞费苦心。
花事的安排虽然是高力士的特权,本不关司命星君的事,但高力士还是将自己的方案和司命星君作了讨论。
司命星君因为事不关己,只是打哈哈说:“自己的命运都是捏在别人的手上,这是一条铁律天条。其他人的花事归你管,你的花事归我管。我们各管各的事。”
高力士笑问:“司命星君打算如何管我的花事?”
司命星君只是一笑。但他心里说:“你这个花痴,你现在上头有想法,下头没办法,你还是个花痴。上辈子人你生活在花丛中,个个都宠你,早用完了八辈子的指标。这辈子我让个个女人都嫌你,哪怕是你的娘亲。”
高力士下来时,本想选户好人家,正四处观望,不想被司命星君一脚给踢了下来。以至他的第一声啼哭根本就没有哭出来。
高力士睁眼一看,自己降生在周山脚下一户朱姓农民之家。朱家因为一连生了三个丫头,属于严重超生,原来三间大瓦房,被乡公所给扒了,结果一家六口就山坳之间,树缝之中搭了一个茅草棚。
奶奶中午打盹,梦见一只猴子从天而降,结果媳妇生产,奶奶一看,这生下来的不知是男是女?因嘀咕道:“别人屁股头生下来一块青,叫做蒙古斑,这娃儿是一块红,是个猴子屁股。你既然投胎我家,也是一条性命,想来与猴子有缘,老身只好将来送到后面的猴山,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娘不信,结果一看,果真分不出男女,哇地一声哭。
奶奶把他放在猴山的一块空地上,还在念叨:“娃呀,不是我们不养你。我们是要个传宗接代的,你浪费个指标却不管用,这也怪我们不得,我们虽然家里没得罚的了,但也怕当一次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