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峰敬酒敬到李莲青一桌,举杯对李莲青说:“李乡长,感谢你的抬爱,你的大量,你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洪峰有对你不住的地方,我们一杯酒,尽在不言中。”
两人相视一笑,李莲青心领神会:“洪队,我早就知道龙潭不是你的久留之地,祝你新婚快乐,芝麻开花步步高升。”
洪峰给卜海军一个拥抱之后对夏桂圆说:“嫂子第一次见面开的一个玩笑却成真了。来,敬敬你这个预言家。”
夏桂圆瞅着肖玉妍,想起第一次见到洪峰时所说的梅香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的话,笑得很得意。
敬酒敬到熊生明一桌。
熊生明笑洪峰说:“到底还是你近水楼台,美梦成真。小心我们晚上怎么闹你哟。”边说边瞅着肖玉妍笑。
肖玉妍之知道熊生明和洪峰打什么哑谜,只是笑。
马明松说:“你的兄弟们都想来,但请不了假。”
洪峰笑笑:“谢谢兄弟们。”
马明松边说边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肖玉妍,对洪峰说:“这是支队长和副支的贺礼。”
洪峰笑道:“替我谢谢首长。”
洪峰敬酒敬到中间一桌,戥子看到洪峰和肖玉妍两人都不认识一桌客人,桌上摆了几部象征财富和地位的手机,心忖:这就奇了怪了,难道这几个大款是吃酒跑错了地方?
结果一个肥头大耳面前摆着一部手机,坐在两个大美人中间的客人站起来满面堆笑地自我介绍说:“洪队英雄抱得美人归,祝贺。本人贺贤宝,瑶池娱乐公司的。”接着又介绍了三位同伴说:“这位芙蓉、这位慧子,这位定卿。”
虽说贺贤宝介绍三个同伴时只说名字,没有讲身份,但洪峰一看两个女的化着淡妆,长得不俗,一猜就是娱乐场所的大堂经理或者领班,只是这叫定卿的,块头只比柱头小一个号,一张黑脸,两撮浓眉,状貌雄伟,长得酷似姚安卿,心忖此人应该黑脸屠夫姚定卿了。洪峰多看了两眼,觉得此人应该有些来历,启动第三只眼细瞧一下,心里一笑,兀的这不是樊哙樊大将军么?只听说黑白双侠,原来此人正是在瑶池当保安队长的黑侠姚定卿。洪峰心里一忖:至此,李莲青七青之中已经照面了五青,只差张汤和徐有功了。
贺贤宝这么一开头,接下来几个人也是自我介绍。脖子上戴着一根硕大的金项链的,是花仙子足浴中心的老总封德旺,大背头着西装副绅士打扮的是周安宾馆老总单进祖,还有几位都是些茶馆老板、歌厅经理还有两个公司老总。洪峰想起陈祖德昨晚说的法政部门的人最复杂的话,心忖:不管你是做正规生意还是搞歪门邪道,也不管我们日后是成为朋友还是对头,但既然你们来混个脸熟的,那我洪峰的礼数还是要到堂,只是这究竟是我们内部谁通报的信息,发出的邀请不得而知。
洪峰听完介绍,立即举杯,:“非常高兴认识各位商界精英,谢谢各位捧场。”
看到洪峰又敬了几桌之后,戥子这才在洪峰耳边说:“哑哥,刚才那一桌来得有点名堂。看样子,好象是几个混社会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哑哥你要注意。”
经戥子这么一提示,洪峰心想:在这些不认识的之中,今天必定有一部分人是李莲青安排来的。不然李丞相和樊将军不会现身。李莲青连我的婚礼都不放过,安排了这样一个公关的机会,而且不露声色,此人城府之深,深不可测,心思之细,细致入微,确非等闲之辈,日后在政界发展,必定是个当大领导的料。在法界发展,定能掀起一股强劲的新风。只是此人如果当了大领导,要是用心国家,真心致力于法治,定然能造福一方,惠及苍生万姓,以保我大楚江山太平永远。假如本性不改,那就可能祸害天下。但洪峰只是一笑对戥子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许是打点公关的提前量。”
戥子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这时候要到洪峰耳边说,因为他早注意到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老是瞅他,瞅得他心里有些窝火。
这个贺贤宝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原来洪峰真的没有猜错。
昨天下午,李莲青和钱金桂去看望有了妊娠反应的钱银桂,钱银桂立即电话招回了姚安卿。
四人聊了一会钱银桂的身体状况,话题转到洪峰的婚礼。姚安卿调侃李莲青说:“李乡长,不,李县丞,看来我这次为洪峰的婚礼是做足了功课,又是安了姐姐这个大媒人,又是请动了叶布政帮他当司仪。”
李莲青知道姚安卿这是在取笑自己拉拢洪峰,驾驭洪峰一样都没有达到目的,但他只是一笑说:“苹果加大棒,我一样也没有啊。周帝驭马,那是居高临下,唯有狠而已,所谓慈不掌兵。此番洪峰成为你的手下,就看你本事了。”
钱金桂见姚安卿一笑,不说话,又补充说:“安卿啊,莲青不是没有动脑子,本想压他五万块钱的任务挫挫洪峰的锐气,结果洪峰开玩笑似的两场抓赌就完成了任务。我当初就和莲青打个赌,结果果然如我所料,洪峰的套路,神出鬼没。”
钱金桂说完,本来等姚安卿亮点高招,不料钱银桂接口说:“姐,你是怎么了,怎么说到洪峰就兴奋?洪峰无非仗着洪司令的人脉关系有些嚣张,莫非他就有三头六臂?你这么神化他,甘当峰粉,什么意思啊?”
钱金桂笑一笑说:“银桂,你姐夫一心想结交他,想怎么能够驾驭他,但都没有效果。这不正要请教安卿,看安卿有些什么道道吗?我不过陈述事实,哪里有什么神化?兴奋一说又从何说起?这话你姐夫不说,你说是挑事儿吗?”
姚安卿听了钱金桂这番飘扬,这才分析说:“李县丞,你礼待洪峰,示以恩宠,给他机会,把他包装成了英雄,但他照样梗你,锤你的桌子,你帮他装修新房,他也拒绝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因为他不是咱们的人,所以你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你操心他的婚事,这已经做到了极致,是否有效果?我想不出意外,应该未必有什么效果。当然,客观地说,洪峰确实也是你的福星,去年能摘掉龙潭的黄牌警告,你能候补上来,他也是功不可没。洪峰走后,你的治安又会成一个短板,但应该也可以管一阵子。所以你的问题我不担心。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新套路。你驾驭不了洪峰,是因为你没有捏着他的短处。我这第一招,也就是工作上压他担子,让他完不成任务,锉其锐气。今年一百万的任务,这就是个天文数字,我不相信他有天大的本事。第二是,既然你用白玉兰的路子引他上了路,我想在这条路子再进一步,纵使洪峰能抵挡得了金钱女色的拉拢,但白玉兰是个虚荣心很重的女人,在她的身上必有文章可做。第三,洪峰和柱头、戥子是铁板一块。洪峰调动谈条件时向局里申请了两个编外编,应该是为柱头和戥子准备的线人岗位,因为局里不能用辅警。所以柱头和戥子身上应该有文章可做。”
姚安卿说完,本来等着李莲青表态,结果钱金桂替李莲青说:“姚局你的办法虽好,但我有两点疑虑:一是我看洪峰既不是贪财小人,也非轻薄之辈,你这用金钱女色的老套的办法在他身上未必奏效。二是你下他一百万的任务,是估他完不成。但在我看来,他既然答应了的事,就会去完成。他要完成任务,目光最后必然要盯上瑶池、花仙子和楚都这几家有背景你们警探从没有动过的娱乐场所。他是个天都敢捅个窟窿的,所以你能驾驭得他当然好,我怕的是最后你不但没能驾驭他,反而搬起石头砸到我们大家的脚。”
李莲青见钱金桂说了自己想说的话,会意地一笑,但钱银桂越听越不高兴,待姐姐说完,忙道:“姐,你如此高看洪峰,真的不怕姐夫吃醋啊?这就奇了怪了,认识一个洪峰,你就成了预言家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灭自己的威风?不说花仙子和楚都宾馆,我们瑶池外有张子高出面罩着,内有黑哥几个镇守,防范措施铁桶一般,再加上律法上有都察官和推事官把脉,已经堵死了漏洞,还不说咱们家的这背景,洪峰就是想挑事,但他是想挑事就能挑到事的?”
姚安卿见钱银桂越说越激动,笑道:“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姐姐说的有道理,你别往闲处扯。洪峰确实不按常理出牌,有些邪门歪道。李县丞手段何等高强,他都打下口的事,我岂敢吹牛?”
姚安卿说到这里,因见李莲青在笑,又对李莲青说:“李县丞,你知道钱县丞我们几个鬼对这个事没有引起重视,所以你此番来应该是借我之口,通知一下贺贤宝,通过贺贤宝再请示钱县丞,明天洪峰的婚礼,贺贤宝他们几个是否要去混个脸熟,顺便让他们认识一下洪峰和柱头、戥子他们,是这样的吗?你说肖杰钦阴,你也太阴了,绕来绕去绕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李莲青呵呵一笑,这才和钱金桂告辞,前往丈母娘家。
姚安卿送客进来,立即给张子高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