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桂出来笑道:“我们银桂这张臭嘴,一口一个你吃醋,她要是先帅洪峰,应该没有姚安卿什么事,但洪峰不比姚安卿,姚安卿在银桂面前服软,要是银桂和洪峰成一对,那有她有好看的,她还嘴硬。”
李莲青哈地一笑:“我吃什么醋?她是瞎操心,你当我的代言人,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钱金桂笑道:“老妈是看你从来不开口求她办什么事,所以她才答应明天当洪峰婚礼的司仪,你的串台词写好了,我们还是要请她过目一下再定稿。”
两人边说边往周安府大院来。
张子高接到姚安卿的电话来到瑶池,贺贤宝一听瑶池是否派人出席洪峰的婚礼这事得请示钱正青,于是打了钱正青的电话。钱正青说这些小事你作主你们几个商量一下就行了。
贺贤宝立即请金芙蓉和姚定卿一起到经理室接待张子高。
张子高说介绍了一下洪峰之后说:“局里修办公大楼缺钱,所以把办法多,又硬扎的洪峰调来治安队当头来了。这个哑哥不比李成刚,一点小恩小惠再加上一吓就行了。局里给治安下的任务重,洪峰说不定会盯上我们瑶池,下一步我们得合计一下,看怎么个应付法?我今天是来先吹个风。紧要的是你们商量一下,洪峰明天的婚礼,你们是否去露个脸?如果去,怎么个去法?”
金芙蓉虽然没有和洪峰照过面,但从李莲青的口中听洪峰这个名字都听得耳朵起茧了,洪峰的个性脾气她当然了如指掌,为了抛砖引玉,她故意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莫非洪峰是个神不是人,他就百毒不侵,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张子高咦了一声说:“金经理,这你可能不知道,洪峰娶的是荆河剧团的大明星白玉兰,洪队眼界高,又是新婚燕尔,瑶池的小姐虽然不错,哪里入得他的法眼?”
金芙蓉一笑:“就算洪峰守身如玉,但他们不是还有两个兄弟柱头和戥子吗?难道他两个兄弟也是百毒不侵?”
姚定卿见金芙蓉一笑,也是回以一笑:“柱头和戥子我结识过,金经理你说柱头这里有漏洞,这有可能。但戥子,你就是把他放在女人堆中,也是枉然。”姚定卿笑过之手说到正题:“贺总,我当有什么事通知我们来商量?去不去,怎么去,你贺总一句话的事。至于张队你,亏你还是个老叶子,别听报纸上把洪峰吹得这么神这么硬,那是记者的惯用手法。我就不信还有软硬不吃的。有你在,他在瑶池抓不到什么把柄,又怎么把瑶池怎么样啊?”
贺贤宝见姚定卿没有把洪峰放在眼里,笑笑说:“黑哥,你虽然本事了得,也不可轻敌。李乡长一肚子的计策,也被洪峰搞得焦头烂额。人家新官上任,俗话说不怕官就怕管,他是现管,所以明天他的婚礼,我们总得照个面,混个脸熟。我想这也是白哥的意思,不然张队这时候不会过来。怎么个去法?我想我们还是以个人名送份礼。明天金经理,你两口子和我四个人,四个红包,由财务包好。当然,这点人情份子钱是少,可我们也不能多上人情,免得被他退回来。既然张队说他小恩小惠不行,那我想,时下最贵重最时髦的礼物也就是手机了。我们可不可以送他一个,投石问路?”
张子高接口说:“是的,他明天的婚礼,我们治安肯定是要去,你贺总不去,肯定也有其他老总去。我们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所以你的去法我完全同意,考虑得周到。李乡长叫黄贵平帮洪峰装修新房,结果洪峰拒绝了,所以红包也不能封多。你们明天去一下,要作两手准备,一是混个脸熟,二来是认人。不仅要认到洪峰,还要认到他的两个助手,一个牛高马大比黑哥你还块头大的叫柱头,一个小不点叫戥子。洪峰办案,主要靠这两个人。虽然这两个人目前还在龙潭,也不过是辅警。但我判断,过不了多久,洪峰准会把这两个人弄到治安队来,当不了辅警准会当线人。用线人办案,这是洪峰的老套路。至于这送手机的事,我完全同意。我们去年的罚款任务是五十万,洪峰来了,局里一下又加了五十万的任务。李成刚除了没动瑶池,其他地方都动了,结果道使遇到鬼,法儿都使尽了还是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我料到洪峰完不成任务,最后向来向去,没菜吃要向到卵上来,找瑶池开涮。但我们明着送他手机,显然不行。这样好象我们不打自招,承认有软。是否我们可以考虑给白玉兰送一个?只看以什么名义送,须得有个理由。”
贺贤宝说:“当然,我们不虚他,这话也不是白说的,他怎么来,我们怎么对,他匹马单枪,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但做生意讲的也是个和气生财,花点钱,保个长治久安,我也同意。至于手机怎么送?这是小事。但小可不可小看……”贺贤宝说到这里,望着一眼好像在闭目养神的金芙蓉笑笑说,“金经理,你的办法多,你说怎么个弄法?”
金芙蓉见贺贤宝等她出主意,也不推辞,打个呵欠之后说:“这有多难?钱县丞管钱,财政拿点钱支持一下治安工作,这很正常,是官面上的事。张队你牵个线,以治安队解决通讯费的名义给财政打个报告。贺总你再给钱县丞打个耳撑。等钱到了,张队你买两个手机。洪峰一个,你一个。你有一个手机也好方便与贺总联络。现在贺总有,你没有,这不方便。当然这样一弄,洪峰也可能认为这是件公事,不会买贺总的人情,但钱县丞的面子已经摆在那里。日后遇到点事,贺总只要一个暗示,洪峰不可能不懂。如果这样有效果,我们也就行了。如果不行,瑶池再买个手机,以慰问演出的名义送给白玉兰。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就是。”
金芙蓉说完,贺贤宝点点头说:“还是金经理主意多,这事就这么定了。黑哥你这里,也要注意。周安娱乐场所,现在是我们瑶池生意最大,一直无人来动,社会上肯定有说法,同行之间也肯定有嫉妒。所以张队的提示是对的,我们既不要把当洪峰太当回事,又不能不把他当回事。他洪峰又不是神,未必就知道我们瑶池的内子。但洪峰发哑又是出了名的。洪峰为什么哑得响?因为他的背后有洪司令这块天牌,天牌代表的是一种权威和势力。所以李莲青被锤了桌子也莫奈其何。所以这一阵子,大堂也好,还是保安也好,都得多加留神,严加防范。出了娄子,我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洪峰这里一天不摆平,我们一天也放松不得。”
听贺贤宝把问题说得这么严重,姚定卿一笑:“既然贺总这么高看洪峰,我倒还是要见识见识洪峰。”
婚宴之上,姚定卿见了洪峰,心里暗忖:这人是个人物,神定气闲,气场不小,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又有这么硬的背景,势力不可小看。
金芙蓉见了洪峰心想:看洪峰的婚礼何等排场!青哥若得此人相助,事业必有很大的起色。怪不得青哥在他手上碰了钉子被锤了桌子还忍气吞声,为他张罗婚事,操心婚礼。
婚宴结束,龚团长宣布周安荆河剧团免费送戏两出,一出《打金枝》、一出《卖油郎》。
李莲青借看戏的机会与伍远见了个面,两人谈了一会工作和前程,李莲青只字未提上次听了伍远的馊主意相让廖承海把洪峰调到局里,结果挨了廖承海一巴掌的事。
贺贤宝四人告辞出来回瑶池的车上问:“你们都认到洪峰和柱头、戥子这三个人没有?”
金芙蓉和姚定卿笑而不答,倒是龚慧子笑笑说:“这三个人太有特点,落眼就见,好认得很。”
接下来宾客有因有事先告辞的,也有参观新房后告辞的,也有听戏的。戏唱到午夜,吃了夜宵才散。
到了洪峰和肖玉妍入洞房的时候,陈祖德,柱头,戥子和东方槊几个人以兄弟的身份去闹了头场。
东方槊进来,见梅香不知什么时候也化了妆,简直和肖玉妍一模一样,分不出谁是谁来,觉得更加不解。
东方槊正要出个题目开闹,不料肖玉妍主动说:“这里除了我们姐妹俩,再就你们几个兄弟。我们搞个文闹,叫做‘猜猜我是谁’,猜对了,奖糖一个,猜错了,罚酒一杯。”
肖玉妍如此一说,东方槊也好,戥子也罢,还是洪峰本人也好,才想到同一件事情:原来梅香如此打扮,原来是肖玉妍策划的一个闹洞房的节目。
听得陈祖德几个人说好,肖玉妍说:“你们背向墙靠好,我和我妹在你们后面穿梭,谁先喊停,我俩站住,以极快的速度回一次头。”
肖玉妍边说,洪峰已经在准备糖和酒。
结果几轮下来,陈祖德罚了三杯,柱头罚了二杯,戥子和东方槊各罚一杯。
东方槊被罚之后站了回来,要洪峰上。结果洪峰三次之中也被罚了一杯。
几个人正闹得起兴,熊生明和马明松一帮人来了。陈祖德说声“先客让后客”,退了出来。柱头和戥子也跟了出来。
梅香笑问戥子说:“明天你回龙潭不?我搭你的顺风车走。”
戥子点头,故意神秘地一笑说:“我们吃过早餐就回龙潭。”
这时候,戥子已经意识到梅香今天之所以和肖玉妍打扮得真假难分,肖玉妍又留梅香过夜,一定有出好戏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