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打击过重,又或许是因为昨晚一夜没吃东西,郭阅灵昏睡了一天,等到醒来的时候,又是深夜,她安静得躺在早上醒来的大床上,手上输着营养液,她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泪水悄然落下,昨天以前,她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掉过眼泪了。
“灵儿,你终于醒了,好点了吗?”欧武赫把手小心翼翼得放在她额头上,心疼得说。
“不好,我不好,是你跟那个男人害死了我哥哥,是你们夺走了哥哥的一切,是你们把他送进了地狱,是你们~”越说越无力,郭阅灵摇着头甩开了他的手。
“不是,不是这样的,灵儿,那个男人只是个幌子,他是个傀儡,他身后有人,你哥哥发现了这点,才让我混进他的地盘,后面我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哥哥的权利表面上是给了那个人,但实际他下面的人早就听从吩咐跟了我,我已经把那个男人解决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灵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你知道的,我爱你,不是吗?”听到他这么说,郭阅灵缓缓睁开了泪眼,看到他脸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不服气跟严肃,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靠他,才能查出真相,她不能让哥哥就那样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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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两天,郭阅灵总算冷静了许多,但这个打击对她而言,还是很痛苦,她失去了这段时间努力伪装出来的嬉皮笑脸,殴武赫陪着她去祭拜完她哥哥后,给了她一笔钱,她把那笔钱给了她的养父母,然后离开了,虽然平时都是黑脸相待,但她还是很感谢他们让她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
“我送你进去?”殴武赫放开了方向盘,两手捧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勾起嘴角说。
“呵,你太显眼了,会给我惹麻烦”郭阅灵无奈得笑笑,拉下他的手,他歪了歪头还是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郭阅灵踩着价值几十万的红色短靴,跟深黑色吊带连衣裙,下车的瞬间,散发出一股女王的气息,然而,这只是她原本的模样。
“灵儿,你这样,我得有多少情敌?”殴武赫露出神秘的微笑,一手搂住她的芊芊细腰,双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
“别扯这些没的,你以为你身边的女人少吗?”她抬头冷眼瞪着他,举起拳头放在他眼前。
“你知道我身边只有你”他用手包住了她的拳头,笑得很诱人,郭阅灵眨了眨眼,反问道“是吗?”。
“需要我证明吗?”他突然将手放在她身后的车顶,将她锁在了双臂间,低头就是一个霸道的吻,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咔擦~”耳边突然传来快门声,殴武赫这才缓缓起身,看到眼前人一脸的红晕,但眼神却像要把他杀了。
“别闹了我要上课了”推开了他,郭阅灵转身就大步踏进了早已堆在校门口的人群里,他们那羡慕的眼神如今已经燃不起她那平凡的虚荣心。
郭阅灵前脚刚走,人群未散,后脚就又来了另一辆轿车,殴武赫目送郭阅灵消失在人群中后转身刚好看到那辆轿车停下,副驾驶走下来一个女孩,那个曾让他奋不顾身保护过的女孩。
夏小峥踏出车门抬起头的瞬间,刚好与对面一个男人四目相对,她的心脏在那一刻莫名刺痛,他是谁?看了她一眼后,他转身就进了驾驶座,启动了车子,似乎在避开些什么。
“小峥,怎么了?”安谷晟慢步跑到她身边,看到她双眼正跟着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好奇的问。
夏小峥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上课去了”。
“好,放学我会接你”他牵起她的双手放在唇之下,温柔得说,她露出微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在蜂拥中终于回到了教室,却发现里面还要热闹,人群却还是为她开了路,她回到了座位刚坐下,耳边就响起“铃铃……”的上课铃声,人群快速散开,夏小峥从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书本,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与平时全然不同的郭阅灵出现在她面前,她的长发被卷成了大波浪,稚嫩的脸上流露着一丝不羁,就像一个女王,俯视着她。
“有事?”她话刚出口,郭阅灵就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勾起嘴角说“你这张脸,现在是独一无二的了,所以,你就别装了好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夏小峥扭了扭头甩开了她的手,平静得回应,郭阅灵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老师也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教室,他惊讶于班上那两个女生的变化,甚至觉得自己进错了教室。
被郭阅灵那么一说,夏小峥的思绪还是乱了,她听不进去课堂上老师讲的话,除了这个郭阅灵,还有那颗子弹也让她迷惑,但她却想不起来,只觉得很熟悉,甚至,在校门口的那个男人,也给了她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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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吃药,我要你陪我聊天”夏小伏撅起嘴,推开了杨极乐手里的药丸,用撒娇的口吻说。
“吃了,我再陪你聊天”杨极乐极力压着心里的反感,冷冷得说,谁知她突然拉黑了脸,生气得大声说“我说了我不要吃药,你不懂吗?”。
“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做修复手术,这药你爱吃不吃,脸也不是我的”他丢下药丸,起身准备离开,夏小伏这才服软,抓住了他的手,低声委屈得说“好好好我吃,你别走嘛”。
杨极乐缓缓回头,看着她把药吃了后露出讨好的笑脸,他无数次都想放弃,因为这个女人真的让他太反感了,如果不是因为夏小峥,他根本撑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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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为了夏小伏的手术,安谷晟又被迫将安全屋里剩下的血袋全送到了医院,夏小峥也请了假在医院等待消息,她看着杨极乐,说不出的感激,但又不敢靠近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靠近他,对她来说,似乎越来越难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