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听到这话,马添翼也不淡定了,立刻跳起,接过信件细细查看。
本来,张梁所交代的便是收服黑山黄巾,对白波黄巾也没有过多的交代,毕竟身为后世来的张梁,专门对这段黄巾事做过了解,发现白波黄巾中主张招安的占了大头,特别是以杨奉为首的,还都在郭汜李榷叛乱之际救下了刘协,倒也谋得了一官半职,比起其他黄巾到是好的很多。可惜也没善终。
但是黑山黄巾和白波黄巾倒有交好之人,和抱犊山一碰面,便寻思着帮人公也收了这货同胞吧!于是便派几个头领去白波谷交谈。
一开始倒也往来友好,韩暹和郭太也对这群人敬重有加,可他们却为何反了呢?
咱们关于白波的故事,还要从这里说起:
“来,兄弟们坐。”和黑山黄巾差不多,白波黄巾也是由众多头领组成,郭太端坐首位,见众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诸位兄弟,前几日黑山的兄弟们邀我们合并,言称‘人公将军’还未去世。我欲投奔,不知兄弟们意下如何啊?”
言毕,杨奉站起身,对众人一拱手,说道:“郭帅,此时不可!黑山黄巾野心勃勃,早已经违背了当初我等的初衷,现在已经不算是黄巾军了!这次分明就是想吞并我等啊!还说什么人公将军还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下曲阳一战,我方主力损失殆尽,地公将军都被斩杀,人公将军虽然下落不明,但在数万的官兵围剿下,哪还有生路?”
杨奉一开口,其身后的几人纷纷开口劝导,这些与杨奉一样,都是极其坚定地招安派。
听到杨奉说话,郭太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要说这杨奉什么都好,而且能干,就是心中总是坚信着招安,与自己意见不和,虽然我外表恭顺,但他又怎么能看不出杨奉的狼子野心?
这时韩暹冷冷的说了一句:“杨头领怕是心向那贼廷吧。”
“大胆!”胡才一听这话,愤怒的拍案而起,满脸的横肉不停地抖动。大喝道:“韩暹,你莫要血口喷人!杨将军明明是为了我等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多加诬陷!”
此时的白波军好比晁盖时期的梁山,分成了招安派和死战派,不过招安派好像更占据优势,特别是郭太失踪后,杨奉占据主导地位,率领大多数白波军救驾,剩余的白波军也就逐渐被吞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胡才!你这厮!”韩暹亦是义愤填膺,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郭太阴沉的脸,却有讪讪的不敢说出口,只能一拱手,做回位置。
“大帅,我看还是静观其变,毕竟黄巾现在已经散了,谁也不知道张燕究竟是什么想法。”
最后,还是李乐出来打着圆场,轻声说道。
“恩”郭太冷冷的恩了一声,不顾众人的想法,起身走出大殿。
“唉,大帅这回,确实是有些不妥啊。”韩暹看到郭太如此这般,暗中叹了口气,现在很多小头领还犹豫不决,郭太的威望还是很高,如果他能够宽厚一些,没准杨奉一派就不会那么成功了。
而今天这样不告而别的做法,无异于将这些小头领逼向招安派啊!
当晚,杨奉、胡才以及数十名小头领聚集一堂,杨奉端居首位,开口言道:“如今郭帅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郭帅了,此时的郭帅反而不能带领我们前行,如今,我们是时候想点办法了。”
下方,一个小头领沈兴轻轻地说道:“那,依杨将军之见,咱们要另立山头?”
杨奉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正是如此,不过,另立的却不该是我们······”
次日,又是大厅中,郭太深吸一口气,还未言语,却听杨奉站起来,不顾众人的眼光,说道:“郭帅,敢问我等兄弟跟随您,您可知是为了甚么?”
“自然是谋富贵!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沈兴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按照昨日商量好的台词说道。
“没错,这位头领说得对,但如今郭帅所作所为,可是符合当初的志向?”杨奉一见沈兴如此配合,自然心中暗喜,但脸上却是一脸淡然的说道。
“这,似是...似是不符合。”沈兴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支支吾吾半天,才轻声说道。
一听这话,下面的许多头领暗道来了,顿时呜呜泱泱的说起来:
“对啊,对啊!”
“确实好像是这样。”
“郭帅似乎真是如此,不符合当初了。”
听着这些话,郭太面色铁青,韩暹也是面色不愉,大喊道:“都给我闭嘴!”
韩暹不禁是郭太的心腹,在白波军也是占了不小的地位,他一说话,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但杨奉却丝毫没有退让,直视着郭太,大声说道:“因此,为了兄弟们着想,我请求大帅退位,让有德者做这大帅之位!”
“哗”不管是密谋策划的人,还是不明真相的,此时都是沸腾了起来,只不过有可以演戏的,也有真正的罢了,韩暹当即就站起来拔刀叫嚷道:“马勒戈壁!杨奉,我看你这厮活的不耐烦了!敢如此威逼大帅!你说,从下曲阳逃出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杨将军,是谁收留的你?老子这就一刀解决了你这个祸害!”
说罢,韩暹拿着朴刀便走上前,冲着杨奉就砍了上去,杨奉身边的几个小头领早就有所防备,纷纷拿出木质的各种兵器,但无奈怎比得上韩暹的朴刀锋利?便是他们自身武艺也远远不及,几个回合之下,木屑横飞,但好歹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够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帅!”郭太一拍椅子扶手,大叫道,此时看着他泰然自若的脸,杨奉等人却是没由来的一慌,见大多数人都是激昂,甚至过激者就要往自己这里砍,杨奉不禁微微皱眉,随即拱手说道:“此事确实是我过于突兀了,请诸位恕罪,那我便告辞了。”
说完,不顾其他人,杨奉亦是起身走掉,倒是有不少人也是跟着他一起出去。
“这杨奉真是无法无天了!”韩暹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喝道。
郭太有节奏的敲打在椅子上,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众人不得问之,也不甘冷场,几句叨扰之后,便纷纷离开,只剩韩暹、郭太两人。
“大帅,恕我直言,你为何不杀了那杨奉?”韩暹一见没甚么外人,直接开口问道。
“韩暹,你是我最亲近的兄弟,我也不瞒你,我只问一句,现在的白波,还是原先的白波军么?”
韩暹一时愣住,此时也豁然开朗,是啊,此时的白波军早已经违背了最初的愿望,虽然大帅是为了与这贼老天抗争到底,但是身后的兄弟们却不依啊!大部分人都有了招安之意,就是自己,在夜晚之时不也是时常浮现出这种念头么?
想到这,韩暹羞愧难当,不仅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郭太不禁笑笑,说道:“我又不曾怪你,何必如此这般!如今的白波军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志向了,兄弟们大多都累了,反而为了一番好前程而听信杨奉一番话,我也不怪他们,他们要把我推下去,我也不怨恨,事实上我这大帅之位早已经名存实亡,今日便交代一下罢,兄弟,若是有一时杨奉掌权,万不可相争,白波军终不能沦为散沙一片!”
听着郭太的话,韩暹似有明悟,却不敢相信的看着郭太,自己怕的一幕,或许真要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