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青玉簪子穿过黑亮的发结,一袭白纱犹胜雪,脸上亦戴着面纱只露出了下尖。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够,一个少年入了神。
步履小而有序,带着奇特的韵律。
女子停下,距阎秋两步开外似乎在打量他,朦胧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眸。
阎秋看着她,那露出的月颐,那遮住的面。
无声,唯听雪落。
“可否让开?”
女子开口,声若清泉潺潺,余音不绝。
一旁青石,一侧竹林,小路被阎秋踩着。
“哦…啊!”
阎秋猛地反应过来,侧身一跃跳进了水里。双手挡着胸前眼眶一片湿润:“本以为是气质佳人,没想到竟是一女流氓,怪不得要蒙着脸!”
带着委屈至极的哭腔:“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犯下的罪过嘛!”
女子侧头看了他一眼,踏起了青石小道。
走了?你伤害了我还无声而过?那怎么行!
阎秋脚踏碧波飞身而起,周身旋转一件黑袍套在了身上,再经大青石借力落到女子跟前。
“竟然选择畏罪潜逃,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让开。”
“就不让!你看了我的第一次以后还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我?没有!注定要孤独终老,这对至今还这么纯洁的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你明白吗?”
女子轻轻向前一步….
阎秋愣在原地,几道幻影从身旁掠过女子就不见了!转头看去已经到了几丈外!
乾坤步!
两次腾挪,又挡在了女子跟前。
“你必须对我负责!”
面纱微动,女子似乎皱了一下眉,几道幻影一闪即逝又不见人。
“你别想甩掉我!”
阎秋朝身后大吼一声,乾坤步再动!
白衣女子对着身侧拍了一掌,明明是虚空可掌出却有一道身影倒飞出去!
头也不回,悠悠离去。
等阎秋从水里冒出头连衣角都瞧不见。
“我还会来找你的!”
少年低语,目光精亮。
……..
寒风凛冽,本应避之不及的霜天雪地里竟有两人在搏斗,说是搏斗并不准确,其中一方衣袍尽去已然没有反击的实力,被对手压在身下肆意征伐。
“师姐,干嘛僵着个脸?笑一笑,好好享受此刻吧!”
袁风加快攻势,眼里暴掠兴奋无尽的快意:“这可是你最后的愉悦了。”
“孽畜!”
忽然响起一声暴喝,袁华反应极快,立马抽身窜入雪丛,那只跛脚也没能妨碍他。
“阿秀!阿秀!”
吴雄虎目通红,脱下衣袍裹住袁秀秀赤.裸的身躯将她紧搂在怀里,任凭他如何呼唤女子都没有回应,嘴里一直低喃
“杀…了…你…杀..了..你…”
不过一副躯壳,心早就死了。
大汉轻抚那怎么也擦不干的眼眶,自己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好!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虽然是灌木丛生的密林,袁风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也不知他是如何驾驭那只跛脚的。
“竟然关键时候来捣乱,哼!那么你就是我下一个报复的对象!”
袁风面目狰狞,暗暗把吴雄记在了必杀的名单上。
“去哪儿?!”
一个壮汉忽然挡在他身前,话中杀意滔天。
什么时候?!
还不等他想清楚,面前之人抬起头来,双目血红:“让我送你一程吧!”
恶虎扑来袁风心生畏惧掉头就跑,随后又反应过来对方入门不过一年,胆气骤来回身反击,不过他也明白如今自己的身体不占优势便采用了游斗的方式。大多时候都在躲避偶尔出手偷袭,一出手就是最擅长的‘血杀矛’。
林密,袁风就如同一只老鼠四处逃窜。吴雄一时拿他没办法还被他成功偷袭一次,裸露的肩膀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他又何来心思在意这些?
现在他只想着抓住那只老鼠,只想着用最残忍的方式了结他。
你尽管偷袭,我只要追到你!只要堵住你!
一逃一追,
穿过缕缕阳光两人朝着西方横跨密林,后面的人紧追不舍袁风只能一直向前跑,很快,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现在,你往哪儿跑?”
吴雄一步步走近,杀意一截截攀升。
“你…你是故意把我往这个方向逼的?”
虽然身后不远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袁风还是不住的向后退,心底恐惧伴着绝望。
“放心,你不会这么早死的…”
吴雄上前一把掐出袁风的脖子,双目眦裂牙齿不停颤动:“血还没流干,骨还没碎完,你怎么能死!”
“哈哈哈!哈哈哈!”
袁风忽然一改之前畏惧的模样,大笑不止。
“你知道她反应有多热烈吗?你知道她有多畅快吗?你知道她叫得有多爽吗?你…咳咳!”
颈脖咔咔作响,吴雄眼里血煞如海:“我真怕一用力就断了,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很…愤怒?这样…就怒…了…怎么…行?”
袁风捏住怀中的一角红巾慢慢扯出来——是一张鸳鸯红肚兜。他拿到自己的鼻尖嗅了一口:“还是…这么…美..味。”
“啊!”
吴雄怒吼一声,如同一只恶极的老虎一口撕咬在袁风脸上!
“啊!”
这一次是惨烈的嘶嚎,这一口扯下了好大一块肉白骨都隐隐现出来。眼中血芒闪动,吐掉嘴里的肉又一口咬下!
这一咬发力时狠后劲却不足,掌渐渐松开,吴雄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身上竟使不出一分力气。
……
一只手慢慢伸进怀里取出一个药瓶,手的力气很小试了几次才打开木轴将一颗黑丸喂进嘴里。力气逐渐恢复,袁风颤颤微微的从雪地中爬起来,因为是寒冬脸上的鲜血竟然慢慢止住,只是还吊着掌心那么大的一块肉将落不落,面容瘆人可怖。
走到吴雄面前,他大笑,虽然声音嘶哑虚弱可不难听出其中的猖狂和变态:“下次记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忘了,你没有下次了…安心去吧!很快,我就让她下来陪你!当然,我一定再替你好好照顾她一番...哈哈!”
一根血色长矛出现在袁风手上,他高举着向下扎去!
一双虎目猛地睁开,抬腰一掌直直击向袁风!
“你!….”
手掌拍在腹间,长矛在肩头炸开!
“啊!…”
吴雄大叫,臂膀飞到一丈外。袁风则倒滚两圈在嘶嚎中跌落悬崖!
两个瓷瓶从他怀里落出来,一个无轴,灰白的液体流出来浸进雪里,近似无色的气体融入空气中。另一个,正是装黑丸的那一个。
一掌之后吴雄又倒在了地上,哪还有半点儿精力。
……
殷红的血染红了苍白的雪。
一把凝结着血痂的柳剑,一只覆盖着雪花的柔夷,一块镌刻着死亡的石碑。
一个女人靠在碑上,再没能睁开眼睛。
一只大手颤微微的伸过来将身躯紧搂在怀里,滚烫的珠子低落在那憔悴的青色面颊。
“怎么...能…怎么能...再次扔下你…一个人…”
大花舞四方,山岗,有人亡!山脚,雪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