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文闻声觉得不对,正欲到门前敲个究竟,可还没等过去呢,一群人就已经冲了进来,林溪根本拦不住,这帮人进屋后,床底下,柜子等等挨个翻了个遍,林溪直在一旁焦急地喊着:“你们干吗?你们干吗?”
朝文已经看到了王进富,心里一股火噌的涌进大脑,霎时失去了理智,大喝一声:“****你妈,我家也是你随便翻的?”说着就冲过去对着一个正在翻箱倒柜的人一脚,那人没来得及反应,重心一个不稳,向后摔去,手不自觉的抓向柜子,只怪朝文这一脚实在太狠,那人拽着柜子一并翻倒在地。
王氏家族在当地根基盘绕,此时又有几人官居要职,自从严打以来,在甘铜镇已经是人见人怕,所以自是横行无理惯了,搁着一般人,此时只有悄悄忍气吞声的份,可没想到一进来就被朝文踹了个下马威。但是恶人自有恶招,王进富给众人一个眼神,指着朝文喊道:“给我往死里打!”
林溪急的哭了起来,赶紧去拉王进富,哀求着住手,可王进富哪管这些?只是一台手,将林溪重重推倒在地,朝文全部看在眼里,脑里已经是一片空白,无明业火直蹿云霄,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大喝一声:“******妈!”不等一行人冲过来,他就率先冲向了王进富,王进富等人根本没把看似文弱的朝文放在眼里,一魁梧之人一步跨到王进富前面,对着冲过来的朝文就是一脚,可是朝文此时眼疾手快,伸手一计上勾拳,打在了这人的脚腕子上,这人重心不稳,向后仰了过去,可还没倒,朝文就跟上照着他悬在半空中的屁股狠狠一脚,将面前这人直接踢飞,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王进富被这人一撞,也险些摔倒,刚回过神来,发现朝文已经在自己跟前,刚想开口骂点什么、伸手或者伸腿打什么地方,可都已经晚了,转眼间,咚的一声,自己两眼一黑,人事不知。再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已经坐满了人,连自己的二叔,现在已经是公安局局长的王喜生都在,再环顾四周时,发现多了许多穿制服的警察,朝文已经被铐住,林溪则在一边哭泣。
这一下,王进富可来了精神,马上站起来,但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本想耀武扬威的说上一通,但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屁股原又坐到了地上。
只听王喜生说道:“快,抬进富去医院,小张,你陪着去,把医生的鉴定拿回来。其他人都出去,小王,你在这留着记。”
林溪见人都出去了,哭求着让王喜生放朝文一码,但王喜生根本没听进去,只是说道:“哼,张朝武到底藏在哪里?”
朝文在一旁说道:“你该翻的都翻了?还问我们?”
王喜生站起来,二话不说对着朝文就是啪啪两个嘴巴子,朝文被绑住,动弹不得,只得乖乖的挨个瓷实。
林溪见状,看出王喜生真下狠手,朝文两个腮帮子已经红肿,于是又哭了出来。
王喜生自以为给朝文上了点颜色,他会老实许多,于是又狠狠地询问了起来,怎料仍是问不出来半点朝武的消息,直气得他是火冒三丈,又伸手要打朝文,林溪在一旁见状想都不想,疯狂的朝王喜生扑了过去,挡在了她前面,一旁记录的小王一看,也赶紧拉过王喜生,使了使眼色,王喜生一看,今天属于公事公办,一口气是消不了了,于是只得叹口气说道:“好吧,既然这样,看来朝武是真的失踪了,那凶手一定就是你们家张朝文了……”
林溪一愣,忙问道:“什么?什么凶手?”
只见王喜生脸一拉,黑成一线,恶狠狠的说道:“我家王崇民,王崇文一家惨遭毒手,墙上只有血迹写的一个‘武’字,想是你二兄弟不会错了。”
听到此,林溪和朝文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惊字,异口同声说道:“什么?”
王喜生又说道:“当年我没法插手王崇军的事,但是知道他是让你哥一脚踹死的,现在他们一家人皆无外伤,但都七窍流血,内脏成了一团浆糊,不是你哥那一定就是你。”
朝文此时突然忘我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发自内心,越笑声音越大。
王喜生本就一口气没出来,这下听见笑声,杀人的心都有了,二话不说拨开林溪,对着朝文肚子就是狠狠一脚,朝文毫无防备,瞬间只觉得五脏六腑挤成了一团,一口气涨住,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走!”王喜生一台手,踹门而出,而后涌进来一帮人将朝文拖走。
林溪不知所措,在原地哭成了个泪人。
朝文在号子里惨遭毒打,但令朝文自己也好奇的是,不管人家怎么下死手,自己好像都不会太受伤,就像当年在戈壁上扛水泥,掰螺丝,好像也不吃劲,只是心里憋着口气,想起了当时竟然问朝武为什么不忍忍,现在看看自己,不由得苦笑道:“朝文啊朝文,你也有今天,你为什么不忍忍呢?呵呵,忍到何时是个头啊。”又突然想起母亲,已经是无人照顾,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暗的禁闭室突然有了亮光,然后从门外进来一个人,朝文勉强睁眼看时,发现却是王喜生,只见他脸上挂满怒气,对着朝文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毒打,打完看朝文神志还清醒,没什么大碍,便转身出门。过了一会回来,只见手里多了个棒子,对着朝文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暴打,朝文吃疼,嗷嗷直叫,王喜生这才罢手,棍子往旁边一扔,踩在朝文脸上说道:“快说,你哥张朝武到底在哪?”
朝文虽然内力浑厚,但自己却不会用,被乱棍打完,到也非常痛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趴着会不疼了。
“我……我不知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朝文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王喜生捡起棍子,照着朝文又是一通乱打。
朝文见此,索性装死,不再言语,王喜生见状无处发泄,又用脚乱踢一通,棍子照着朝文脑袋狠狠一扔,两手叉腰,叫来俩小警察,将朝文抬了出去,称不要让他死了,还没游街呢。
听着王喜生走远,朝文悄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敞亮的牢房,旁边两个警察正艰难的抬着自己,朝文装作要死了的样子开口问道:“小哥,王喜生为何又痛打我一番?”
俩警察相看一眼,见他头破血流,以为他是回光返照,便于心不忍,开口小声说道:“哎,你摊上那么个哥哥,也是倒霉,说给你也没事,不一会之前,王进富随同他妻儿又死在医院了,我听说是和王家那几个小子一个死法,而且墙上又留下了血字,‘武’。你说,不是你哥会是谁?”
朝文听罢心里难得有些高兴,又有些蹊跷,嘴里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会有那本事。”
林溪在家里已经哭红了眼睛,茶饭不思,突然又接到消息,明天要枪毙朝文,这一下对林溪的打击实在太大,经不起打击的林溪已经在梁上悬起了绳子,可刹那间,林溪想起,如果自己这么一走,儿子的后事怎么办,连埋都没法埋,所以自己还不能死,于是林溪从凳子上下来,收拾掉了一切。
突然敲门声传来,林溪一开门,发现是林弦青和谢瑶,本来眼里就红肿的林溪一见是这两位,又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谢瑶抱过林溪,好生安慰。
第二天,三人就来到了工人俱乐部,想送朝文最后一程,可是人群中,始终不见朝文的影子,林溪略感安慰,但转念一想,是不是已经在里面遭毒手……
三人见无果,便陪同林溪回到家来,林溪一眼望去,家门口站着一个人,再看时,定是朝文没错了!于是三人飞快的跑了过去,林溪一把抱住了朝文,又起身摸摸他的脸,才发现他已满脸伤痕,衣服上也血迹斑斑。林溪又紧紧将他的抱住。
谢瑶见朝文虽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还是那么意气风发,眼神鉴定而且充满希望。
一进门,朝文就说到:“妈,你们别着急了,我没事了。”
众人不解,详细问起了原由,朝文对自己受的屈辱只字不提,只是说道:“今早突然王喜生找到自己,拿出一张血书,只见上面用血写着:‘今取尔等狗头,如探囊取物,速将朝文无罪释放,否则将你一家老小尽数屠尽,另将此书看与朝文,文:凡事勿惊。’武留。”
武是谁?朝武?众人都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朝文见林溪还有顾虑,于是说道:“妈,别担心了,没事了,我该办的手续都办了,王喜生那老贼今早面如土色,想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应该不会再来寻事。”
谢瑶一旁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公子啊,我给你抹点跌打膏吧。”
朝文再看谢瑶,除了身上那一股灵气,现在又多了一份女性早有的成熟,一颦一蹵就像无所不能的药膏,让自己疼痛不在,心里甜甜的。
“不,不用了。”朝文害羞的说道。
谢瑶起身说道:“什么不用,你自己看看你的脸,我去取药,我爹秘制的。”说罢,头也不回,出了门。
朝文此时将王进富的事也说了出来,林弦青暗暗称奇,拍手叫好,大呼过瘾!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开心。直到谢瑶回来,将药小心翼翼的抹与朝文,林溪看在眼里,心里别提有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