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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回味

1914年11月5日

南部非洲

莫桑比克海峡

当殷红色的火烧云遍及阿非利加的天际,“权威”号正以12节的中速驰骋在碧蓝的洋面,历经数千海里的长途跋涉,所剩无几的燃煤决定了它那消耗惊人的蒸汽轮机只能减半运转

“史密斯先生,我不得不承认,您的预计一直都是正确的”

“霍恩斯泰因舰长,能受到您的肯定,我实在是倍感荣幸”

被尊称为先生的青年大概30上下,他并没有穿戴任何体现皇家海军的装饰,一身精美的呢绒西服于所处的氛围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您是这条船上第一位发觉德国佬在和我们反复绕圈子的,在领航员兢兢业业地研究洋流,礁石,风向的问题时,只有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猎物们的狡猾之处”

“啊,只是借助于海鸥的视力,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背靠着大半身高的护栏,史密斯谦虚地答到

“可惜我不能像您那样驱使飞禽走兽!”

以同样姿势站立,兴致盎然的舰长只是将其当做了说笑

这里临近大不列颠位于非洲之角的自治领——南非,那只困守北海的超级舰队不可能出现于此,唯一流落该地的不速之客也前些时日被送入了洋面之下,因而这艘军舰的最高负责人难得有此清闲之刻

“我可是认真的”

遥望着波澜不惊的洋面,史密斯严肃地说道

————————————

“Master,这个希特勒的确是笼络人心的高手啊”

“那还用说,人家可是'上帝的使徒',迄今仍有万千信徒试图为之招魂的领袖”

投影仪按部就班地履行着使命:一望无垠的田野上,质优价廉的大众汽车疾驰于贯通南北的高速公路;斯图加登的工厂内,消费资料从流水线上源源不断地输入过去贫瘠的市场;天空中呼啸而过的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奥运会场上勇争第一的健儿;威廉港中含待重生的德国海军,最后,镜头聚焦为在国会即兴演讲的小胡子元首,像是在宣告——德意志的荣耀尽管于吾

“Master,如果这个人不挑起战争的话,一定是德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领导人吧”

黑白相间的荧幕在继续翻动着,发黄,模糊的影像在一团漆黑的映衬下,是那么的引人入胜

“可惜历史是没有假设的”

“一个合格的君主首先要保证治下民众的温饱,而父王和他手下的一众骑士却是只知道同外敌作战,头脑纯粹的简直可怜”

“哎,也就是说你自认为更适合'王'的称号了?”

“不,如果'王'代表着理性主义,奉行现实主义的我正是它的对立面”

幕布上的小胡子元首正疯狂地叫嚣着民族复仇主义,那堪比火焰喷射器的言辞已然灼烧掉人们的理智保护层,听众如痴如醉的欢呼,恰是极佳的写照

“明明有很多可供选择的新近上映的影片,非要去看一部几十年前的政治宣传片,搞不懂你”

“因为我有怀旧情节啊!”

即使外围漆黑一片,那双有神的碧瞳依旧流光溢彩

………………

“你没想过抱怨吗?被我这样才疏学浅,供魔不足的Master抽到”

“大体上还能说过去啦,Master,我不在乎哦”

————————————

“莱茵哈特?言峰,这种恶趣味的名字我可是不记得啊”

守候在一座高出海平面数百米的摩天大楼的天台上,通体深红圣骸布的英灵卫宫如是想到

英灵的脚下,即是东木市地标中最著名的威赫尔大厦,作为20世纪末日本经济陷入滞胀困局前繁荣的体现,这栋整体铁框架承重建筑物象征着那个突飞猛进的时代

“言峰……绮礼”

吐出在日本中规中矩的名字,英灵卫宫的额头竟因为过度紧张浮出了豆大般的汗珠,生前在中东以佣兵拼杀的经历,死后以守护者之名净化现世的记忆,照常理说“纵横无数战场而不败”的自己早就习惯了嗜血和暴虐,阴毒于恶言,但那个以神父面目示人,让两代卫宫铭记终生的男人,注定是当下最为危险的敌人

“库?丘林,吉尔伽美什,哼,又多了个和Saber异常相似的Servant,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街道并没有因为渐暗的天色安静下来,忍受了整天清规戒律的职员们不约而同的聚集到犬马声色,光怪陆离的夜市街,这样大规模的人口流动反倒加剧了市面上的烦扰

“凛,但愿那个笨蛋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纵然有3公里之遥,但弓兵职介赋予的千里眼使他甚是轻松地观察着西式别墅内小憩的自家主人

依据前世的记忆,caster只是据守柳洞寺不出,Lancer和恃才傲物的英雄王受到言峰神父的节制行动自然受限,Rider貌似表现平平

“还有卫宫士郎”

带有强烈戾气的嗓音,像是有世仇一般

“不过,暗杀是'正义伙伴'绝不会做的”

“我还是那么恶习不改,忽视你的意图啊,凛”

仅仅是固执的相信没有偷袭者,英灵卫宫暂时偏离了应时刻守卫的远坂邸

“那个,是caster?”

声音未及空气中消散,一把威风堂堂的长弓已于手鼓间显形

———————————————

“Master,是补充食物的时机了”

“不是已经去过餐厅了吗?”两份大份意面,超大鸡排双份,无论怎么看都是要胃下垂的结局

“看那么费神的电影对我的魔力消耗甚多”

一本正经的眼神,简直玷污了人类对信任感的所以论述

“了解,我先检查一下钱包”

…………

“虽然麻烦些,但相处起来挺充实的”

一面搜刮着薄薄的小额钞票,不经意间稍稍有些优越感

“你是蟑螂吗?caster!”

“caster!?”

Saber的呵责声将我的注意力完全转向从阴影中飘忽不定的人形

和披风连体的兜帽,

脚不落地的行进方式,

外扬的手臂

除去隐隐腐烂的气息,一定是caster无疑

“既然你还有胆量,那我就成全你了!”

红衣骑士举剑即起,未及一丝停留

——————————————

“莱茵哈特,士郎,居然在这里能相聚一起啊”

足足有三人宽的床位将幼女娇小的体形衬得更加微小,隔着扇形和矩形结合而成的窗台,伊利雅凝神屏气地说道

“恩,莱茵哈特长高了不少”

女孩的思绪辗转回十余年前,那个特别寒冷的春季——

“呐,莱茵哈特,你跑的太慢了

“快还给我,伊利雅姐姐

虽已是公历3月,毗邻赫尔戈兰湾的德意志诸北地域仍旧处于白野荒原的状态,到处可见深达20英尺的积雪

“那就追上我,莱茵哈特,暂时是我领先!

于是,疏松的积雪层落下了坑坑洼洼的脚印,从爱因兹贝伦的华宅延伸至外侧的泰加林

“呼……先躲起来”

幼女绕到了一颗年轮丰富的枯树后,自认为可以高枕无忧

“拿到了!”

设伏的一方夺回了属于自身的项链,以后发制人赢得了主动

“不公平,莱茵哈特,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追逐再度开启,只是两个孩童扮演的角色发生了互换

“啊…………”

只顾奔跑的伊利雅没看清眼前的路径,被散落的残枝绊倒

“伊利雅姐姐,你没伤着吧!”

“没关系,我们继续”

“不,既然姐姐那么喜欢它,就先带着吧!”

“真的可以吗?”

不等到女童站起,更稚嫩的男孩已经取下了脖子上挂的水晶块,虽说它有些混浊,晦暗,可改变不了男童善良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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