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天忙活了一天,真是累极了,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将所有线索都梳理一遍,头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像是听到些什么细微的声音,或许是窗外树叶滴水、或者风吹响的声音,又把自己惊醒了。
我去,凶杀案杀人动机什么的,现在差点把自己都搞得有点神经衰弱了……
苦笑一声,摇摇头,正想再睡,几声微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虽然很轻,但还是分辨得出来。
这脚步声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脚步声的主人似乎也十分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
张小天一下子警惕起来。
这人会是谁?按理说,马锦和其他几个捕头在下面看着,相信以他们的“专业素质”,定是不会无故放谁随意溜达吧?
而且跟他们说好了,就算是上茅房什么的都要跟着,为什么还有人偷偷摸摸上楼来?
该不会这人是凶手吧?利用什么手段把马锦等人弄晕过去,怕自己掌握太多对其不利的线索,于是想杀人灭口?可是谁会有这么大能力能一下子把几个捕头唬弄过去?
一想这里,张小天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悄声下了床,躺在房间的一角。
果然,外面的脚步声悄悄悉悉,却停在了门口处。
“吱呀!”
门发出一声轻响,先开了一条小缝。
刚才张小天困得懵了,忘了把门闩住了。
灯早已熄了,而且时值凌晨,又是雨夜,一点光线也没有,根本看不出来人是谁。
但张小天似乎能感受对方的两道目光,和淡淡的呼吸声。
张小天有些紧张,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在哪里。
“吧嗒。”
一双脚踏了进来,慢慢朝床前迈去。
这人是谁?果真是冲自己来的,他究竟想做什么?拿刀想把自己砍成两段?
张小天此刻是赤着脚的,走起路来基本上不发出声音,于是也悄悄跟在那人背后。
那人来到床前却停住了,没有其他动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张小天已经来得极近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奋力一跃,朝那人一扑而去,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那人身上,两手如铁箍般将其锁住,沉声喝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这人身上这么香?这不是什么花粉胭脂的味道,而是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
而且这人身上十分柔软丰润,触碰上去手感十分……呸,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
女人?驿馆里的女人不就只有芸娘一人吗?
难道她真是凶手?真来杀我来了?她真是如此心狠手辣?
正在张小天胡思乱想中,一声娇呼从那人嘴里发出:“喂,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听得这个熟悉的声音,张小天瞬间就懵逼了。
“芷菡?”
我擦咧,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应该在家中柔软暖和的床上睡觉吗?这么大半夜的她跑来这荒山野岭干嘛?她又是怎么跑来的?
张小天忙松开手,把油灯给点亮了。
眼前的李芷菡居然是一身捕头服饰,头戴幞巾脚踏皮靴,英气勃发。
原来她就是刚才其中一个捕头!
她一直在垂着头,怪不得其他人都没发现。
张小天一拍脑门:“我的大小姐啊,你怎么来了?”
从微弱的灯光仍可以看到,她脸上蔓满了红晕,似乎没从张小天这么“热情”的拥抱中回过神来,却顾此言他:“你才发觉是我呀?”
“是啊,我又不是基,没事干嘛盯着一个同性看?”
“基?基是什么?”
“这你别管。快说,你怎么来了?我差点把你当成凶手,险些用我的分筋错骨手外加降龙十八掌把你给废了。”
李芷菡道:“要怪就怪那个姓秦的吧,他一来衙门就大呼小叫说是出人命了,整个衙门都被他吵醒了,我本就没睡好,细细一打听,居然你也在案发现场,想想,应当还是挺有趣的,于是还是跟着马捕头来了。”
拜托,每次发生命案都万分感兴趣的,全天底上估计就你一个人了……
张小天若有所思:“你是说,知道我在,就赶来了?”
李芷菡脸蛋一红,嗔瞪了他一眼。
这人就是嘴花花,老想占便宜,坏人!
“马捕头之前不是不认识你吗?怎的他还愿意让你跟来?又把你爹摆出来了?”
李芷菡讪然一笑,但模样看起来可爱至极。
张小天上下打量着她。
别的不说,这身衣服虽然有点大,但罩在她身上还是有些俏皮的感觉,而且该凸凸该凹凹,看起来十分有料,这十足男性化的衣服给她一种异样的诱惑感。
按后世的说法,就是制服那啥。
李芷菡似乎也感觉到他火热的目光,突也觉得身上有些发烫,面红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你这衣服哪来的?”
李芷菡又不说话了,目光有些躲闪。
张小天简直要晕了:“你该不会是穿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