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号称猛将,而之前在骑马护着韩悠和铁蛋杀出那些黄巾贼子们的重围时,就已经展露出了其马上高超的身手。但其实,他最擅长的却是步战。
此刻面对着刘大彪和六名官兵的进攻,周仓那嘴角处却是微微的勾起——隐隐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但见他脚下一个急跨,竟是不退反进,迎着刘大彪猛踹来的一脚,在侧身避开的同时更是已欺身而近……右臂只一扫,就有如一根棍子似的向着刘大彪胸口打横砸去……
周仓的动作不但出人意料,更是奇快无比!只听“嘭”的一声,刘大彪就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已被周仓这一臂扫得身体往后飞跌……刘大彪后飞的身子反倒是接连撞翻了身后跟着冲上来的两名官兵。
周仓一招得手,更是得势不饶人,脚下继续大步前跨,主动迎上冲来的四名官兵……双拳一展,“嘭嘭”两声,两名官兵只来得及抬臂护住了自己胸口,就被周仓这两拳双双砸中……
听着那两声就如同用大铁锤狠狠敲击在了麻袋上似的闷响;看着那两名官兵惨叫着倒飞而出的身体,四周的官兵们登时又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而那些靠得较近的官兵们,甚至还隐隐的听到了,那两名官兵护住自己胸口的手臂上,似乎还发出了些骨头碎裂的声音……
周仓只双拳一臂就放翻了五个人,此时场中那仅剩的两名官兵已经彻底被吓傻了!但他们疾冲而来的脚步却是想刹都刹不住,还是直接就冲到了周仓的近前……
两名官兵都被吓得小脸发白,傻呆呆地看着就在自己眼前的周仓,但他们那已经扬起的拳头却都僵在了半空,却硬是不敢打出去……
对着两名身子僵硬的官兵,周仓只是将大黑脸儿一板,那双虎目只是一瞪,登时一股煞气就透体而出……两名官兵同时脸色苍白、目露惊惶,竟是立刻踉跄着倒退了开去……
此时,除了倒地的几名官兵所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外,那四周的官兵群中却是一片的死寂!
原本那官兵群中也有不少自恃勇力者,之前也曾有过要挑战周仓、搏上一搏的想法,此时却也被周仓所表现出的这种强悍和勇武所惊骇,不由纷纷小脸发白,赶紧垂首低目,再不敢直视……
看着那周仓此时傲立场中,虎目四扫下,四周却无一人敢与其对视……韩悠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果是不出所料,这猛将就是猛将,几只胡乱蹦跶的小兔子也敢跑到老虎的面前撒野来了——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也不再多等,韩悠立即出声打破了此时场中的一片沉寂:“还有哪位兄弟想上去和俺的周大哥比上一场么?……只要能打败了俺这位兄弟,那这军侯之位俺就会拱手让出!”
韩悠连着两次问话过后,见四周官兵们都是沉默以对,韩悠不由微微一笑,转而将目光看向了身后,那一直在眨巴着一双眯缝眼儿,笑眯眯地看着热闹的铁蛋:“铁蛋,去!把右边那营门口处插的那杆最高的大旗给俺弄过来……待会,你就挥着那杆大旗出战!”
韩悠此话登时让四周的官兵们一阵的疑惑,禁不住都纷纷转头望去……韩悠口中所指的、那杆最高的大旗,却正是插在营门口处的、书有“骁骑”两个大字的骁骑营营旗!
铁蛋闻言不禁楞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杆大旗,眯缝眼眨巴了两下,登时在脸上露出了股憨憨的笑,转身大步就走了过去……
四周的官兵们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铁蛋……那杆大旗可足有小腿粗、三米多高,向来都是插在这营门口处,表示着这里就是骁骑营的驻地。而他们平日里在出战时举着的,则是另一杆代表着骁骑营身份的大旗——那杆只有小臂粗细、两米来高。
铁蛋大步走到那杆大旗面前,先昂起脑袋看了看眼前这杆竖得高高的大旗,不由挠着脑袋嘿嘿地傻笑了几声……
接着,铁蛋一双大手伸出,一上一下就紧紧握住了这杆足有小腿粗细的大旗旗杆……也亏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还正好握得住。
似乎是略略感受了一下握住这杆大旗的手感——感觉似乎也和自己上回挥舞的那棵小树差不多,铁蛋的大脑袋不由得轻轻晃了晃,那张古铜色的大脸上明显露出了丝满意的憨笑……
然后就见他猛的“嘿”了一声,腰背突然弓起,身上穿的皮甲也猛的绷紧了……铁蛋双臂发力之下,这杆又粗又高的大旗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开始上升……
“嘶——!”场中登时又是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一众官兵们的目瞪口呆下,那杆被深深插入了地底的大旗,竟是被铁蛋就这么用双手缓缓地平地拔起……
双手接连着换位发力,也用足了好几分钟,把自己都给憋得满脸通红的铁蛋,才终于将这杆已深埋入地下一米多的大旗整杆儿拔了出来……
而此时场中却仍是一片的死寂……四周的官兵们都早已看得面如土色,被彻底吓呆!
也有些气喘起来的铁蛋,将手中这杆小腿儿粗、全长更是足有四米的大旗猛的打横挥扫了几下……“呼喇喇”一阵刺耳的劲风裂响,那宽大的旗面在铁蛋这大力的舞动下,登时卷带起了股股狂风,将几名靠得近了些的官兵吓得纷纷鬼叫着连连后退……
韩悠很是满意地看着铁蛋这一“力拔旗兮气盖世”的壮举,将那场中的官兵们都给彻底吓傻了。
韩悠心中更是得意地想——俺自己虽无出众的勇力,但奈何俺如今却已有了两个“超级猛男”做兄弟!嘿嘿……想那刘备不也是靠着关张两个哥们去打的天下么……虽然俺这两位兄弟的勇力还比不上关张那两大“绝世猛将”,但若只想要慑服眼前这么一群官狗子,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韩悠猛的一拍巴掌,先让四周的官兵们都回过些神来,然后他笑眯眯地道:“怎么样,诸位兄弟,见识过了俺这两位兄弟的勇武,各位对俺担任这军侯之职,可还有何异议?”
韩悠的问话,登时让场中的官兵们都又是一片沉寂。但这一回,官兵们的脸上都纷纷流露出了些赞叹钦服的意思……想来也是,能有如此勇武的两位兄弟,那众人面前这个看起来似乎年纪不大,但身量骨架也都相当出众的家伙,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无能之辈吧……
更何况,那李将军都已将令牌和军令传达了下来,这位韩悠韩军侯的身份也早该确定了才是……如此想来,一众官兵们对于韩悠的态度自然也就变得顺服多了。
在场中几个颇为机灵的老兵先后出列,都相继拜倒在那韩悠的身前之后,场中所有官兵也纷纷向着韩悠就拜倒在地,口称“参见韩军侯”……
韩悠也终于松了口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仍是笑眯眯地道:“诸位兄弟都免礼吧。如今俺这算是临危受命、匆匆上任,马上就又要带着众兄弟去与那些黄巾贼子们厮杀。”
说着,韩悠的脸色就是一板,神色语气也立刻变得严厉起来:“众位兄弟,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生生死死也只寻常事尔!但俺们是当兵的,吃的就是这碗用命拼回来的血饭。想要立功升官换赏钱,靠的就是敢拼敢战!……
俺韩悠,喜欢把丑话都说在前头——所谓军法无情!待会若和那些黄巾贼子们拼杀起来,俺们三兄弟一定是冲锋在前!拼杀死战,那都是绝不含糊!也希望众位兄弟都能跟在俺们后面,敢冲敢拼,奋勇争先!
但若是到时候,谁敢畏战怯懦,退缩不前的话——那就是想让别的兄弟都去送死,自己好保命脱逃!这样的家伙就是俺们大家眼里的叛徒、公敌、害群之马!俺会坚决将其就地正法!
要知道,兄弟们,这打仗厮杀,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大家个人的武勇,也要靠着兄弟们都团结一心,互相的掩护拼杀……若是有人敢畏缩不前,甚至临阵脱逃的话……那在场的诸位兄弟,就都可以将其拿下,甚至是直接砍杀当场!”
韩悠的话登时让场中那些刚站了起来的一众官兵们都听得心中一凛,暗自心惊……
韩悠脸色稍稍缓和,道:“好了!诸位兄弟都立即回营准备去吧……把你们的甲胄都穿戴好,把你们的武器都拿上,把你们的战马都拉出来……俺韩悠说到做到!待会,你们就都跟在俺们三兄弟的后面!俺会带着你们去砍掉那些黄巾贼子们的脑袋!杀敌立功!人头换赏!”
这最后八个字,韩悠高举起右拳,以激昂的语调、自信的强者姿态高声地喝出,再配上那已经昂然站到了他身后的两大“猛男”,登时就颇有股“王八之气”四溢的感觉……四周官兵们的脸上也都不由露出了些许振奋之色,在轰然一声应诺之后,纷纷快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