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头,莫凉音自上次一事后,便对出门失了兴致。渐生懒意,晨日里,也不愿过多打扮,那些首饰,虽是当下的时尚,莫凉音性子使然,从来不注重身外之名。于是就打发给了那些丫鬟婢子。
“悠儿,这几日本宫同父王告假,想带你出门散散心。你看如何?”这日,饭桌之上,君筠澈难得同莫凉音开口。君筠澈一开始,对于莫凉音是不管不问的,只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他便不会插手。不曾想,暗卫们传来的消息都说,这个女人看不透,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一时间,竟让君筠澈心头顿生好奇。
“殿下若是想去,妾自会作陪。”莫凉音咬了一口勺中色香味俱全的冬笋,帕子试了试嘴角,缓言。
君筠澈好看的眉角不由得一挑。这女子……
“悠儿,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宫是你的夫君,见你这几日在家闷着怏怏。为夫很心疼。”
“劳烦殿下操心,妾不甚感激。”
“你我夫妻,无需见外,明日巳时,为夫派人前来请悠儿。”君筠澈亲自为莫凉音布菜,羡煞一旁的婢子。
“嗯。”她自失忆以后,对这眼前的夫君当真是升不起过多的情绪。甚至有偶尔那么一瞬间竟觉得他俩当真是夫妻?如同眼前夫妻之间的寻常互动,虽君筠澈眸子里无不是宠溺之态,可莫凉音隐隐感觉这骨子宠溺只浮于其表,未达其心。记忆忽得交错,曾经似乎也有一个人为她布菜,温柔的替她拭去唇角余渍。究竟是谁……
晚膳过后,便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月亦爽朗,独独空挂枝头,晚风竟携着几许凉意。莫凉音不由得紧紧身子,秉退左右侍者,最近真的太多莫名奇怪的事了,她现在,需要去和君筠澈单独聊聊,关于失忆的事。
“娘娘,没有殿下口谕,恕小的唐突,不能让娘娘进去。”到了君筠澈院内,却被下属拦在了门外。莫凉音也不想过多难为无关紧要的人而忘了正事。微微点头,望着侍从淡若无事道:“劳烦小哥代为传话,就说本宫有要事同殿下相商。”“是娘娘。”
月光何皎皎,莫凉音轻瞥屋内,透过纱窗,有影卓绝,坐于灯下,躬身执笔书着什么。坊间都道八皇子君筠澈温文尔雅,逸群之才,可当大任。能有此口碑,且游刃于朝堂不被人排挤,岂是泛泛之辈。烛火微燃,侍从的身影出现在画中。不过些许功夫,便又退了下去。
此时的君筠澈,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恰巧便望着了窗外的佳人,月光洒在她的纱裙上,腰间的玉佩在月的映照下泛着寒光,精致的五官隐藏在一片黛色之中,朦胧的看不真切,眸子望向无际的天宇,寒露黛霜华,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而去。她,其实并不适合四方宅院中的争斗。想到这里,君筠澈不由得苦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