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寞回到酒店,男人正好在阳台打着电话。
他以前在这边买了栋别墅,准备明天搬过去住。他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太久,特别是酒店,永远没有别墅住得舒服。
苍鸩刚放下电话,诗寞刚好走了进门,随便从书柜上拿了本书,便坐在床头上看了起来。
“明天我们去别墅住。”
男人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他想想,还是决定先不把自己不想要孩子的决定告诉她。经过他几日的权衡利弊,觉得这孩子还是有点用处的,能更加巩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这女人就再也不能去找其他任何人了。从这一点看来,就要先留着这孩子。
诗寞抬头望着他,他的侧脸洋溢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是个有着很强占有欲的男人,她无论如何也猜不懂他的心思。
“嘟嘟——”
苍鸩拿起手机,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诗寞忍不住回头瞧了他一眼。
“你今天和谁在一起?”
苍鸩把照片放大,确定上面的人自己并没有认错。
诗寞抬起头,觉得男人说的话有些怪怪的,但她也没有多做深究,摇了摇头,埋头看书。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男人把手机扔到她的面前,潭底涌现出一股肃杀,随时准备爆发。
诗寞瞟了手机一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跟踪我们?
诗寞写道。
苍鸩眉峰紧蹙,“在我的地盘上做这种事,有什么资格说我跟踪?!”
诗寞气得气息不稳,他把话说得多难听,那明明就是他的哥哥,他都没弄清状况就往她身上泼脏水,神经病!
那是我的哥哥!
男人冷笑,“哥哥?你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哥哥?上次是那个林夏,这次又来一个,南宫诗寞,你的本事还真大啊,你的后宫有多少男人啊?!”
诗寞急得差点要和他掐架,真是越描越黑,早知道不解释了。
你爱信不信,怎么和你说都是白搭!
写完便把手机扔了回去,起身就要下床。
苍鸩危险地眯了眯眸子,他拽住她的手臂,眸子染上了一层寒霜,“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就让历史重演!”
林夏就是前车之鉴。
诗寞也冷笑,这个人,除了威胁她还会做什么?以为还会怕他吗?还会像只蝼蚁一样被他踩在脚下吗?还会默默承受屈辱吗?没门!
男人将视线往下移了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这是什么?”
诗寞瞧了眼,那是御燚给她的手链。
她使劲抽回自己的手,便听苍鸩道:“是那个人送你的吗?嗯?”
诗寞倔强地偏过头,转了转被男人弄得生疼的腕部。
“哧——”
苍鸩用劲一拉,那手链的绳子就断了,珠子稀里哗啦地滚落了一地。
她看着男人手里还抓着的一段绳子,怒火中烧,猛地推开他,男人干脆用手死死勒住她的手臂,恨不得活活掐断。
诗寞发疯似的用牙齿咬他,用手扯他的衣服。男人衣服的纽扣被扯掉了几颗,衣角也有了褶皱,女人发起疯来的力气真是不容小觑,古铜色的手臂上印上了几条红印子,那是诗寞用指甲抓出来的。
她已经受够了苍鸩疑神疑鬼,几张照片便让他下了断语。就连那么一点点地信任也不给她,甚至连她在外边做什么都要拍下来!她还有没有私人空间了!
“啪!”
苍鸩嘶吼了一声,巴掌也同一时间落了下来。
诗寞被打得趴在床上,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细密的乌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庞,几根发丝黏在了在了嘴里,脸全然已不是自己的了,由麻木转变成了刺痛,就像一根钉子一样狠狠扎在了她的脸上,也扎在了她的心上。
诗寞浑身一颤,喉咙堵得难受。为什么······为什么?
她甩了甩头发,抬起手擦去嘴边流出的热流,然后看了眼苍鸩。
苍鸩盯着诗寞的眼睛,一切的情绪都尽收眼底。从惊讶到不解再到失望,最后变成了淡然。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也没有发话。
他刚才那一掌甩出去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就是在拉扯之中正中她的面部。
诗寞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在笑自己。
被打傻了?
男人微微皱眉,握紧双拳,眸色深沉。
他这辈子真的没打过女人,俗话说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而且他下手还这么重······怎么办,他后悔得简直要揍自己两拳。可人打都打了,又能怎么挽救呢?
苍鸩最讨厌的就是她挑战自己的尊严底线。性子本来就暴躁的他,动起怒来没把持住,便把以前的手脚功夫给使上了。
她踉踉跄跄地走下床,鞋子也没换,拉开了门走了出去,然后“砰”地摔上了门。
从头到尾,苍鸩挽留的话一句也没有,就这么看着她走了出去。
男人阖上了眼帘,小憩了会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拍了下口袋的烟,来到阳台。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只打火机,摁响后将刚才打得有些发麻的手放置在离打火机还剩几公分的位子上,任凭蓝焰炙烤,希望这般能烤化这只手所做的事情。
烫吗?
苍鸩发红的掌心一震,这疼应该还比不上刚才对她下的手吧······
诗寞一个人坐到海边,眼睛有些发胀,她很想痛快地哭一把。
可是眼眶十分的酸涩,怎么挤都挤不出来一滴眼泪。她觉得苍鸩简直不可理喻,胡乱猜疑黑白不分,她好不容易试着抛开过往好好生活了,偏偏他就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狠狠补上一刀。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诗寞闻声抬起头,便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岁眉清目秀的女子朝着她走来,身着衬衣与牛仔裤,十分简单的搭配,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诗寞摇摇头,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姐姐,我叫万晴,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哦,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儿?”
万晴坐到了诗寞的身旁,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她脸上的淤青,已经肿的高高的,十分碍眼。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心里却是在放声大笑,南宫诗寞,你也有今天啊!“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报警吧!”
诗寞冲着她苦笑了一下,仍是摇摇头。
万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姐姐······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她后面几个字说的细若蚊嘤,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她早就知道诗寞不会说话,但用得语气是疑问的。
诗寞轻轻点了点头,她便又道:“这可不行呢,现在都快要到晚上了,要是姐姐遇上了坏人该如何?要不我送姐姐回去吧,姐姐的家在哪?”
诗寞不想回去,她一回去,就不可避免地会看到苍鸩,心情又会更糟,还不如不回去。
她向着万晴笑了笑,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写着:不用,我就在这坐一会儿,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
万晴有些为难地道:“这怎么行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我听说这边到了晚上总会有小偷来偷东西,有一次我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然后我马上就跑了,幸好跑得快,他没追到。”
诗寞觉得万晴很可爱,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还没咧开嘴角,脸又被牵扯着疼痛不已,她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脸,被风一吹,无疑是雪上加霜。
万晴关心地道:“姐姐你受伤了,再不擦药的话到时会更加严重的!”
更加严重最好,最好留下条印记,让自己留个纪念。
“来,我家有一种药能快速地祛除疼痛,姐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我来。”
万晴站起了身,伸出了手,水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诗寞。
诗寞低头想了一会儿,她本来也不想答应,但看到她满怀期待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况且她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图谋不轨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再加上自己又没带钱,也不能去酒店,于是便跟着她起身了。
万晴带着她来到一座平房前,面积中等,里面却收拾得却很整齐。
诗寞望了望四周,没有一个人。这边离酒店较远,却靠近海,屋内还能听见海水涌动的声音,看来靠近海边的屋子也不是没有的。
“姐姐你就坐一下吧,我去拿药给你。”
万晴搬来一个小凳子,开了灯,便飞快地跑到了房间。
她锁好了房间的门,确定门不能被打开后拿起了电话,放低了声音道:“我说过了等我的安排。她如果现在就失踪了他必定会翻遍这个地方,到时候你我都逃不了,你现在做的就是等待。”
万晴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她清了清嗓子,用假音说话实在是累人,要怪就怪以前没有多练习假声,为了不露馅,这几天必须多练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