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种人?她是哪种人啊,凭什么不可以赢他?一定是男人看她不顺眼,嫉妒自己,所以才这么说的,一定是这样的!
诗寞这么想着心里顿时好受了些,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男人把游戏手柄扔到床下,“行了,我愿赌服输,法则从今天起解除。”
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赖皮的人,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自己说的话就不能收回了,答应她的事情他还是会做到的。
她从床上蹦了起来,就差没喊上个万岁了。缓了一会儿,她才猛然记起,自己的日记本还没拿,诗寞指了指书柜,示意男人把本子拿给她。
苍鸩望了望那个本子,很欠揍地说了句:“等它自己掉下来。”
诗寞很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怎么长的,还没等她发火,男人便站起身,来到书柜旁,抬起脚猛地一踢,书柜里的书全部就哗啦地全部掉了下来。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男人弯下腰把她的日记本捡起来,然后向她走来。
这里边应该有上百本书啊,就算没有,也不会少于七八十本吧。他竟然能一脚把它们全部踢下来而且自己还能不被砸死?真是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以后这点小事不要叫我,白费力气。”
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往往是最能解决问题的。
诗寞把本子从男人手里夺了回来,生怕苍鸩又抢走,赶忙跳下了床,把本子锁在柜子里,再把钥匙塞进口袋里。
男人扯了扯嘴角,终究是没笑出来。
因为摆脱了拘束,诗寞第二日和男人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一下楼看到的就是海,心里不免变得愉悦起来。
诗寞走到沙滩上坐下,看着几个小孩子在海边嬉戏着。
她坐了一会儿,正想起身,便听到有人在叫她。
诗寞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鼻子微微发酸。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三个多月未见,他变得瘦了些,只是眼睛还如以往那般清明,让人过目不忘,她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鞋子像是被人粘住似的,牢牢地定在原地。
南宫御燚慢慢地走上前,他刚才还有些不确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现在绝对错不了,自己妹妹的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站到诗寞的面前,久久凝视着她,才缓缓抬起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她抬起头,她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自己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见到哥哥,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就像没有人给你暗示,在黑夜中突然就亮起了一盏灯。
“妹,回家么?”
南宫御燚沉默了好久,才沙哑地吐出这句话。
诗寞赶紧低下头,雾气逐渐氤氲在眼眶内。她没想到,哥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也不是问她这几个月她到底去了哪里,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家?
诗寞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自己的记忆中,在母亲离开后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擦了擦眼角,摇摇头,坐了下来。
南宫御燚跟着坐到她的身旁。
他不会告诉诗寞,自从听了南宫九穹说她要和苍家联姻的时候他有多气愤,当天就和他吵了一架,说他不尊重诗寞的选择,还把她当成利益的棋子,让他马上解除这桩婚事。南宫九穹也火了,就说他不明事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能白白放过,吵到最后南宫九穹一时激动便说她本身就是个哑巴,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只能打出去!
要不是南宫御燚还要成为他未来的接班人,南宫九穹才不会对他说那么多,一个商人若感情用事,必将成不了大器。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他就是在教自己的儿子学会怎么创造财富而已。
诗寞怔忡地望着前方,她如果回去了,指不定过得比现在还要困难。
御燚轻叹了声,“这几个月,过得好吗?”
她强颜欢笑地点点头,御燚却忧心忡忡地望着她,“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好要说出来,哥想办法带你走。”
诗寞半垂着眼帘,她现在不能走了。
御燚瞧着她,试探着问道:“妹,哥问你一句,是不是因为父亲所以你不想回去?”
诗寞眸光微动,看样子,他都是知道的。她想了想,摇头。
“那又是为什么?”御燚下意识地问道,他实在想不到除了这个诗寞还会因为什么原因不回去。
诗寞用手比划着,意思是: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除了御燚懂得手语外,没有一个人知道了,连南宫九穹也不例外。
“行,我的嘴巴你是知道的。”
诗寞浅笑了下,把手放在肚子上。
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道:“什么意思?”
她神情有点不自然,再次指指自己的肚子。
御燚仍是不确定地道:“不会是······有了?”
她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她难不成回自家生孩子去?
御燚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几个月了?”
诗寞摇摇头,她哪里去医院看过。
“还是先去做检查吧。”
诗寞想着自己有了后还从来没有去检查一下,也不知道怎么一情况,于是点点头。
南宫御燚开车带着她来到医院,做完检查后才知道原来都有了一个多月了。
“妹,那个人对你好吗?”
诗寞清楚他指的是苍鸩。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御燚见此更加恼怒,他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要是他对你不好我找找他算账去!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哪能吃苦的!”
诗寞心中一动,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再次提醒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特别是父亲。
御燚面带犹豫,皱眉,“那······这个孩子,你打算?”
诗寞绞着手指,她很迷茫,到现在还没想好这个问题。
御燚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关于一些苍鸩的事迹,每日寻觅花丛中,从未付出真心。若是诗寞生了孩子,苍鸩没有打算承担抚养的责任,凭他的只手遮天的本事大可死不赖账。她未婚先孕,遭到这种事吃亏的可不是苍鸩,是她自己。到时哭都没地方哭了,他不想看到自己妹妹要守着孩子,孤独终老。
“妹,不是哥说你,你们要是感情深厚,倒没什么,若是你们之间没有感情,这个孩子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诗寞没有留意到他口中所说的不是“你们的负担”,而是你的负担。
她目光无神地望着前方,无言以对,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只是每个女人天性母爱泛滥,虽说理智告诉说不能要,但哪个人有勇气做到?反正她是没那么大能耐的。
御燚见她没动静,不由叹了口气,道:“好吧。不管你怎么选择,哥都尊重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他知道她犹豫什么,可她的固执又不是没见识过,费再多的口舌都很难起什么作用。
诗寞沉默了半晌,浅浅颔首。
“妹,记住,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不要硬撑着,哥和你一起解决。哦,对了。”
御燚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条银白色的手链。
“这是我和你嫂嫂一起用一些碎宝石做的,你嫂嫂说,让我把这东西带给你当做收藏玩,很可惜那时你已经走了。收下吧,可能不是很好看,也算是她的一点心意。她总是把你当孩子,送东西也不会选些好的。”
诗寞笑了笑,她当然知道穆潇潇的脾性,她很喜欢这些小玩意,经常也送给她一些。不过诗寞也没嫌弃,大大方方地戴在了手上。
“那现在······你要回去,他那里吗?”
南宫御燚说着这话,心里涌上一股酸楚。
她沉思了会儿,点点头。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还是要选择回去。她不能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而跟着哥哥回家,从而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南宫御燚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放她走,他们兄妹好不容易重聚一次,如今又要分别,他能好过吗?
但他也想到了,诗寞跟着自己走,凭南宫九穹的性格还不得大发雷霆?必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回到苍鸩身边。
“嗯,送你回去。记得保持联系。”
御燚声音有些嘶哑,手却紧紧握着方向盘不放。
······
“苍少,弄到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