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不好看?”
不只是五官立体,微乎其微的神韵都被她给刻画出来了。特别是那对眼睛,淡漠中隐透桀骜,甚至每一根睫毛,他都能数的出来。男人真是拿着一面镜子,看到了一个真实的自己。
“真好看。”
他浅浅弯弯嘴唇,赞赏道,“你的画技日渐长进,不信的话你可以对比一下,我还收藏着你以前给我画的画。”
染染面上的笑容晕开来,她当然知道他不是说她以前画得不好,她在乎的重点是,他保存的画。
“那要不我教你画画?”
苍鸩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爱怜地将这幅画放到一边,“少开玩笑了,我这个大男人还画画呢。”
“怎么不?男人更是要学画画啊,陶冶情操,多一项乐趣嘛。”
“呵,我真画起画来没耐心,你懂的。”
除了没耐心,画画似乎也是挺浪费时间。
染染不以为然,“越画就越有耐心,你就当满足我这个小心愿,让我体验一回当老师的感觉。”
男人拗不过她,她钟爱艺术他是懂得,现在不画画要她每日面对这病房,必然会烦躁不安。那就满足她吧,正好今天没什么其他事。
两小时过后。
男人颓废地倒在床上,手头上抓着一份份白纸,欣赏自己的“战斗成果”。
他堂堂公司董事长,画技竟如此拙劣,醉了。
“不错,今天有点进步,看来我这个老师教育方法得当呢。”染染捂嘴偷笑,美目中盛满柔情。
像小学生铅笔画,恍惚间让男人想到了以前他不让诗寞出别墅,她就在他的房间内用白纸画上他的人头像,贴到墙壁上那种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
真是,他自个儿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啊。男人自嘲,却没有半点的恼怒。
“听医生说明天就可以不用躺床上了,不过还是要坐轮椅。鸩,明天能过来吗?我想出去看看。”
“可以下床了?好,明天我来看你,顺带将你爷爷带过来。”
······
“诗寞,我觉得那药挺有用的,你哥的嗜睡似乎好转了点。说明书上说要分三个疗程,这才第一个,要是真治好了你哥我们改日登门好好拜访。要你看下有没有机会让苍鸩再给你点药,你再找个空带过来,帮我谢谢他!”
诗寞瞧到这条短信,真真是喜上眉梢,忙给穆潇潇回复了一条“好”过去,长长舒了口气。太棒了,哥哥有救!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苍鸩归来,诗寞急忙从房间迎出来,“你回来了。”
他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睡觉前回来。
男人淡淡回了一句,“鸩,谢谢你,你的药真的有用,我哥哥病情好点了。”
他回想了会儿,明白她说的是她哥哥的嗜睡症,“那挺好。”回过头来,“还有其他事?”
诗寞双手交握,“说明书上说要服用完三个疗程,你能帮我把剩下的拿回来吗?”
“用药三分毒,让你哥少用点。”男人好心提醒道。
苍鸩正准备打开洗手间的门,又回头道:“什么时候要?”
诗寞答道:“如果可以,明天我就去看看我哥哥。”
他抿着唇,明天不是答应染染要去看她的吗?男人想想,“这样吧,要是急用你就直接去找玲,经过我这手慢很多。正好她可以去帮你哥检查一下。”
第二天。
诗寞按照男人所给的地址,到达一幢小型公寓中,按响了门铃。
“来了。”
玲拉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诗寞,不由得愣了一瞬。
“玲,我找你是来拿药的。”
“先进来吧。”
玲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你哥哥怎么样了?药有用吗?”
诗寞颔首,“有用,不然我现在也不会来找你了。”她浅浅一笑,“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玲端来一杯水,“是的,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住。”没等诗寞再次发出疑惑,她又接着说:“小的时候父母就不要我了,我十多年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后来是苍少发现了我,才将我带回去。这些年苍少待我不薄,我很感激他,让我有了一个可以住的地方。”
“他知道了我喜欢医术,让我去学习,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玲。”
如果男人没有正巧经过福利院,自己玩耍的时候没有撞到他,没有和他说多一句话,她会还在福利院当孤儿,她梦想中能成为医生一职也是泡影。
她娓娓叙述着,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好半天才回过头来,“不好意思,说了太多的题外话,耽误你时间了。我去准备药,不过有一种成分比较少,配不了药,只能开一副疗程,下次我再给你最后一副。”
“没事,一副药够用一段时间了。玲,你这么帮我们,我们不给报酬你,实在说不过去啊。”
玲朱唇一挑,“我哪里会收少夫人什么报酬?你若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对待苍少。我认识苍少好几年了,他一个人过来很孤独,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也不容易,我希望你们能不离不弃。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胜过任何报酬。”
就像她以前不希望拆散诗寞和林夏一样。现在她真心祝愿的,还是她和男人。
诗寞微怔,没想到玲会这么一说。
“好,我会的。”
见到南宫御燚,他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诗寞由心一笑,“哥,最近没有熬夜吧?”
他点头,“没有,你嫂嫂帮我监督着呢,她可以作证。”南宫御燚指指穆潇潇,俨然“我很老实”的表情。
穆潇潇怪嗔了他一眼,“有几次还不是要我催着你才肯睡觉?”他这老公太勤奋,典型的“工作狂”。
“药我给带来了,哥你按时服用吧。”
“好,我收下了。”
“诗寞,我跟你说,苍鸩真的是当夫婿的不二人选。你瞧,这么帮助你哥,我们改天还要请他好好一起吃顿饭呢。”
穆潇潇接过袋子,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诗寞。你爸爸很快要过五十大寿了,你到时记得要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