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你真把夏佩诗当成了你媳妇?”
韩哲瑞拧着眉头,一脸烦燥地点头,“嗯!夏致远和冯婷,为了保住夏氏,连自己的亲女儿都卖了,我早晚会收拾他们。”
“哲瑞,谭家暂时放在那里,不到万这得已的时候,先不要动他们。”王丽月心念一转,又道,“毕竟,他们也是你媳妇的娘家人,让别人知道了是我们整垮谭家的,这不好听。”
现在,楚昕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最主要的,是先保住夏佩诗肚子里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了,养到韩家来,那一切好说。
韩哲瑞沉着脸看王丽月一眼,他现在应付池溢寒,便已经是焦头烂额、力不从心了,暂时也不可能腾出手来,收拾谭家的那些人。
所以,韩哲瑞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王丽月。
王丽月微微笑了笑,拍了拍韩哲瑞的手臂,叮嘱他早些休息,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
王丽月离开后,韩哲瑞回到书桌前,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处理公司的事情。
可是,不韩哲瑞怎么努力地强迫自己,手上的文件,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英俊的眉宇一拧,“啪”的一声把电脑合上,韩哲瑞出了书房,大步朝卧室走去。
偌大的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是,阳台的推拉门,敞开着,初冬的冷风,“嗖”“嗖”的灌入,扬起那薄如蝉翼的纱帘。
阳台上,一个纤瘦的身影,在银白的月光下,立在冷风之中,没有一丝的生气,死寂般的沉静。
只有吹过的冷风,扬起那满头乌黑的秀发,才能让人感觉到,那抹月光下的身影,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
楚昕清冷而黯淡的没有一丝亮光的视线,投处远方的黑幕里,渐渐凝固,成霜,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推开了房门,大步朝阳台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到就那立在冷风中一动不动的,仿佛雕塑一般的纤细身影,韩哲瑞燥乱不安的心,忽然间就平静了不少。
结婚一年有余,可是,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像此刻这样,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楚昕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便能觉得,心下安宁。
如果,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他就能好好的对待楚昕,宠她,疼她,能像现在这样,静静地注视她,那么,是不是现在,他们也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之一。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现在想要一切从零开始,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拿过放在沙发上的披肩,韩哲瑞朝阳台上走去。
直到韩哲瑞离她才两三步远的时候,楚昕才忽然回过神来。
不用想,楚昕也知道,是谁。
正当她想要回头的时候,忽然有一件大大的披肩,落在了她的双肩之上,紧接着的,是一双大手,从身后,将她拥进了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
明明,韩哲瑞的怀抱就很暖,可是,楚昕的却没有任何的一丝感觉,不仅手脚是冰凉的,就连整颗心,也早就染上了霜。
只是,面对此时的韩哲瑞,就算楚昕的心再如何冰冷,也终究怀着浓浓的愧疚。
“怎么才穿这么一点站在阳台上,冬天了,多冷呀!”韩哲瑞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楚昕的耳侧响起,抱着楚昕身体的双手,在感觉到楚昕身体里的冰凉的时候,愈发的收紧了。
楚昕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也丝毫没有动,只任由韩哲瑞抱着自己,听着他从内心里说出为的关切的话,楚昕只低下头去,嘴角,扬起一抹苦涩难明的弧度。
从韩哲瑞的言行中,楚昕大概能猜到,他应该还不知道夏佩诗怀孕的事情。
大脑里,忽然就回想起了那一夜,韩哲瑞车祸住院,一个风尘女子跑到医院来,说自己怀了韩哲瑞的孩子。
那晚,韩哲瑞对她说了什么?
他说,他的孩子,只能由她楚昕来生。
意思就是说,除了她楚昕,不管任何女人怀了他韩哲瑞的孩子,都不可能被生下来。
所以,王丽月也大概是害怕这一点,才没有将夏佩诗怀孕的事情,告诉韩哲瑞的吧。
既然王丽月不想将事情告诉韩哲瑞,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说。
“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呢?”没有回答韩哲瑞的话,楚昕黯淡的视线,再次投入远处的黑幕下,淡淡地问道。
提到公司的事情,韩哲瑞原本宁静的眉宇,倏尔一拧,深褐色的眸底,划过道道暗芒。
“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你只要好好把身体养好就行了。”说着,韩哲瑞握住楚昕的腰肢,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面向自己,“等你养好了身体,你想要多少我们的孩子,都可以。”
楚昕低着头,不敢去看韩哲瑞。
多少孩子都可以?!
她还可以有孩子吗?她还有做人母亲的资格吗?
呵~
楚昕扬唇,笑了!
看到楚昕嘴角扬起的那抹苦涩而讥诮的弧度,韩哲瑞扬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阿昕,不管过去我们做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韩哲瑞停顿一下,目光虔诚而认真地看着楚昕,“以后,我一定会疼你爱你,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楚昕看着韩哲瑞,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韩哲瑞,而一个让她完全觉得陌生的男人,一个深情而专一的男人。
从十九岁到二十七岁,八年岁月的流逝,只为那时匆匆的一瞥,值得吗?
“韩哲瑞,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楚昕摇头,眼里,突然就有了泪光,在房间照射过来的明光的灯光下,如碎钻般,发出莹莹光泽,“放手吧!”
放手?!
韩哲瑞看着楚昕的目光里,突然就染了一抹冷戾。
“楚昕,你以为,如果可以轻易就放手,那我当初为什么又要娶你?”
楚昕撇开视线,因为愧疚与自责,再不愿意多看一眼韩哲瑞,只狠心地道,“难道,你真的不害怕,最后一无所有吗?”
楚昕扬了扬唇角,继续道,“没有钱,没有权势,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了爱人。”
“住嘴!”即使前一秒,韩哲瑞如何想要去宠去疼楚昕,可是,当楚昕那些绝决的话再次说出口的时候,韩哲瑞还是又一次被激怒了,“楚昕,别再说这样狠心的话,别再逼我!”
韩哲瑞如刀般的视线,狠狠地剜着楚昕,声线低沉如魔咒般地道,“否则,哪怕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你,让池溢寒好过!”
听着韩哲瑞的话,楚昕只觉得,浑身一个冷战,如掉进了冰窖一样,再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里,房间里,楚昕的手机响了起来,枯燥的手机铃声,让发了怒的韩哲瑞,怒火更加的旺盛。
倏地松开楚昕,韩哲瑞转身便大步朝房间走去,一把抓过楚昕的手机,原本打算将楚昕的手机扔出去,不过,当他抓过手机的时候,视线无意中瞥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原本就怒气腾腾的脸色,此时,更是如暴雨前的天空般,黑压压的一片。
池溢寒!
这种时候,楚昕居然还和池溢寒有联系!
韩哲瑞深褐色的眸底,突然就巨浪翻涌,透出仿佛是要吃人的般的阴鸷光芒来。
“楚昕,到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妄想着和池溢寒在一起?!”韩哲瑞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楚昕撕碎。
楚昕最怕的,莫过于韩哲瑞突然的深情,如今,他恢复他原本的样子,倒是让楚昕觉得好过了些。
她之所以会存了池溢寒的电话号码,完结是因为之前工作上的关系,她完全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她的池溢寒,偏偏在这种时候,居然主动打电话给她。
“韩哲瑞,我们来演一场戏,如何?”楚昕淡然宁静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没有血肉的机器一样。
“什么?!”韩哲瑞困惑。
楚昕扬唇,忽地就笑了,笑的那样妩媚动人,妖治如花。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么?”楚昕如丝的媚眼,轻轻一挑,便是万千风华,“来吧!打开手机视频,让那头的池溢寒,看一场现场直播。”
韩哲瑞不可思议地看着楚昕,只以为,她疯了!从来都不愿意让他碰她的女人,此刻,竟然要跟她来一场恩爱秀,现场直播给他最大的情敌。
只是,当韩哲瑞还沉寂在震惊中无法回过神来的时候,楚昕已经大步来到了韩哲瑞的面前,按下接听,打开了手机视频,然后,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了韩哲瑞的脸,唇,主动印了上去。
大脑里,努力回想着黎北川的样子,然后,开始加深这个让她陌生到恐惧的吻。
电话那头,黑暗中的男人看着突然被接通的电话,如死水般寂静的心湖里,猛然一颤,突然就漾开了一丝涟漪,正当男人那紧抿的性感薄唇轻启,准备开口呢喃出心底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的时候,手机里蓦然传过来的画面,让他原本燃起一丝灼亮光华的浩瀚眸底,忽然便如被墨汁沁染了般,瞬间便黑沉的没有了一丝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