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惊堂木正待宣判,却听堂下小女娃笑嘻嘻道:“慢!青天大老爷,能否听小女说几句?”
杨千峰看看堂下轻松的过分的小女娃,心中略有疑惑。
却见这个小女娃指着一旁跪着的另一名大夫道:“大老爷您是不是忘了问问真正的被告了?这位才是素手仁心真正的掌柜的,所有事实他最清楚啊。”
待江大夫将今天迅速补齐的医馆正规手续拿出,原告所说的无证经营自然不攻自破。
那妇人惊愣了片刻,看了看堂后,转而又状告被告治死其母。
风卿要求将病患带上堂。
在堂上,风卿亲为患者施针,众人只见原本昏迷的病患慢慢张开眼睛,半边脸上的黑色也有渐退的迹象。
风卿将此病由来娓娓道来,又让李大夫取来上旬的医案,众人才知病人原本只是简单的妇人暗疾,如今昏迷欲死却是因为身中奇毒,并且此毒隐指宫中禁毒。
京兆尹大人隐隐觉得此事蹊跷,心中也颇为不安。
就在此时,躺着的病患却忽然张口,用手吃力的指着跪着的被告:“你,你为何要给我下——”一句话还未说完,却见后堂忽然飞来一物,将她的话打断,站在旁边的风卿反应奇快,长袖一卷,已接下一个飞镖。
堂中一时大乱,几名衙役飞快的窜入后堂捉拿刺客。
一名文吏悄悄给京兆尹递上一张纸条。
躺着的老妇被此事一惊重又昏了过去。
京兆尹于是匆匆一拍惊堂木:“此事恐有后情,为免冤枉好人,押后再议。涉事被告江心波,素心大夫等押入大牢。”
几个衙役冲上来,就要将风卿、江大夫、李大夫三人押下去,侍画忙挡到风卿身前。
风卿倒是慢悠悠理着刚刚被飞镖扎破了点的袖子,笑眯眯问正准备退下去的京兆尹:“大人真的准备关押童女作为犯人吗?大人难道不用问问小女姓甚名谁?律法规定犯人年纪太小,应由家中亲长代为承担,那么大人不用问问小女家中管事人是谁?”
“大胆!那你还不速速招来。”
“小女姓风,家中叔叔是风大将军府——的大管家风岳亭哦。”
京兆尹听完长吐了口气:“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王爷府上的人,本府也抓得。”
风卿笑笑:“大人说的很对,但小女不才还是看过几本律法书的,小女记得,本朝律法明文规定十四周岁以下民众不可刑拘,而小女如今年方八岁。”
京兆尹被噎了个实在,又有点恼羞成怒:“大胆刁民!本府还需你这小丫头片子来教律法?”他本想吩咐衙役直接把她抓进去,但一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应三公子,又生生咽了回去,心中暗恼应三公子交友太不挑食,竟然和个奴才孩子混做一堆。只得摆摆手让衙役把江、李两个大夫抓了起来便吩咐暂且退庭。
风卿却在此时又道:“慢!大人,此妇先是污告素心医馆无证经营,再又误导大人素心医馆医死活人,如此藐视公堂、藐视律法者是否也该刑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