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傅清瑶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滑了下来。
莫氏朝傅清瑶招了招手,开口道:“好孩子过来。”
傅清瑶走近,莫氏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开口道:“既然你的母亲这样嘱托,我就尽其所能地教好你,到时候可不许嫌苦嫌累!”
“怎么会呢!这是清瑶莫大的福分!”傅清瑶露出欣喜的笑容。
莫氏欣慰地点点头,对朱氏道:“将卓氏的陪嫁对着单子划出来给我。”
之前准备将掌家之权交给朱氏的时候,已经将卓氏的陪嫁暂时归到公中了。
朱氏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也知道这事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不然就是她觊觎长嫂的嫁妆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那些东西最终还是她的!
平复了心情,她又盈盈笑道:“瑶儿真是好福气!娘可不许偏心,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可不能嫌弃柔儿资质愚钝!”
莫氏很少亲近谁,可不能让傅清瑶独占了,要知道莫氏这一辈子下来,积攒的财产私房可不比卓氏的陪嫁少!
“那就跟着一起学吧!”莫氏一向讲究一碗水端平,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至于三房的傅清雪,和傅清瑶、傅清柔并不是一个等级的,更别说庶女们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说法了。
傅清柔盈盈起身谢过了莫氏,似乎极为开心的样子。
但傅清晓却是不开心极了,暗中捏紧了帕子,嗤笑莫氏说一套做一套。
傅清雪却是完全不敢想这样的事,或者说不用跟在莫氏身边她反倒松了口气,毕竟她很是惧怕莫氏。
付清梅和傅清兰本就遭到莫氏厌弃,同时对莫氏又怕又恨,知道这事轮不到自己,倒没太多想法。
晨安就这样结束了,各人纷纷告退。
朱氏也不急着召见掌柜行使掌家权利,而是拉着傅清瑶和傅清雪去她的平云院挑料子,还叮嘱道:“挑完料子你先别回去,我这就派人去请赵御医。”
傅清瑶既然答应了看御医,也就没有拒绝,到了平云院,朱氏让身边的大丫鬟白兰将八匹料子拿了出来。
她指着排放在长几上的布料对着四人道:“一共八匹,都是些素色的料子,只适合你们年轻人穿,正好就全给你们了,一人挑两匹吧。”
眼前的料子花纹素雅,摸上去光滑细腻,如同流云一般,在夏天穿起来必然很舒服。
碧云楼的布料不止贵,而且很难得,朱氏能在一出新料子的时候就得八匹,是因为朱家在碧云楼有些股份。
若是宁安侯府,估计要半个月后才能买到,而且未必能买到那么多。
傅清晓惯有眼色,立刻道:“我还有几套衣服没有穿过,娘能够赏我一匹就很开心了。”
“我也是,母亲也已经给我裁了几身衣服了,也只要一匹。”傅清雪立刻附和道。
“你们啊!”朱氏笑了笑,又道:“既然如此,那柔儿和瑶儿一人三匹吧,瑶儿先挑。”
“那就谢过婶婶的偏爱了!”傅清瑶并没有推辞,她知道,自己越爽快越符合她的心意。
南齐守孝只忌红色系,所以除了一匹粉色的料子不能选,其它都没有问题。
而傅清瑶却把两匹白色的都选走了,然后挑了一匹湖蓝的,对着朱氏道:“柔妹妹好像最喜白色,可我在孝期,最好也是穿白色,所以把两匹都挑了,婶婶和妹妹不会生气吧?”
既然知道我喜欢白色的还都挑走,舅母就是知道自己喜欢白色才特意拿两匹来给自己的,结果竟然一匹都没能得到,傅清柔的脸色很难看。
朱氏却是笑得如沐春风道:“瑶儿能喜欢才是最好的,要不是怕你的妹妹们说我偏心,我都想把这些料子全部给你了!”
“婶婶有这个心就清瑶就很开心了!”傅清瑶面露感动道。
最后傅清柔黑着脸挑了三匹,傅清雪和傅清晓一人拿了一匹就告退了,朱氏也没有多留她们。
赵御医很快就到了,隔着纱帐给傅清瑶把了许久的脉,最后才抚着胡须道:“小姐看似健康,实则伤了心神,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会落下病根。”
听赵御医那么一说,朱氏显得很紧张,连忙道:“还请御医开药,无论什么药都无所谓,只要对瑶儿的病好就行!”
赵御医点点头,起身去桌子上写药方去了。
纱帐内的傅清瑶眼中一片冰寒,果然是和前世一样伤了心神啊!
前世她是天真娇弱,初闻噩耗的确大受打击,说她伤了心神她信!
可是这次自己重生而来,曾经受过许许多多的打击,现在心中更是无比镇定平静,说她伤了心神,她如何能信?!
朱氏不会做无用功,让她病上一个月,究竟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