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丝绸衣裳,很贵很奢华;挽发玉簪,很贵很搭配;手中折扇,很贵很漂亮。目似朗星,面如冠玉,很贵气很英俊。
老爷子的目光一瞬亮起来:“长得不错嘛,条件不错啊。”他转眼看方晗,看了方晗又去看彭古意,摸着山羊胡子似喜似叹,“我家儿子,啊呸,我家闺女果然眼睛雪亮。”
老爷子将方晗拉到旁边,又瞟了彭古意一眼,低声道:“你看上人家了,所以才甘愿留在里?”
方晗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呵。”
老爷子大喜:“人家看上你了?”
方晗给了两个僵硬的笑:“呵呵。”
老爷子自动忽略她的嘲讽神态,本着不拒绝就是默认的原则,当即认了这门亲事。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一连声道:“儿子啊,呸呸,闺女啊,你终于找到了好人家,爹终于能放心了。爹早就教过你,找男人一看要脸,二要看钱,三要看……咳咳,三者缺一不可。对了,八字合过吗?若说不合,就把那合八字的道士砍了。定成亲的日子了吗?择日不如撞日,后天就是黄道吉日,你收拾一下就嫁了吧。至于嫁衣什么的,爹早就找人做好了。吹打鼓乐的找府门口斜对面的那一家,熟人可打八折。嫁过去后,你好好努力,多生孩子少打架,两年抱仨。哎哟,一想到马上就能抱上白白胖胖的孙子孙女,我这心就欢喜得紧。孩子名字起什么好呢?”
老爷子终于顿了一下,喘了口气,问道:“对了,姑爷姓什么?你看爹一高兴,竟忘记先问姑爷名姓了。”
方晗忍不住要怒摔,呵呵笑道:“爹,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酒楼说书?”
老爷子提杖敲去,朝她脑袋上又是一下,哼道:“我爱说书不说书。姑爷就他了,早点给我娶回家。”
方晗捂着肿起包的脑袋,十二分诚恳道:“爹,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说娶咱就能娶?你看看人家那身行头,你打听打听人家的资产,咱家娶得起吗?你有本事你娶,我反正做不到。”
“啪啪啪”又是三下,老爷子狠瞪她一眼,再转向彭古意时却已是满面笑容。他牵着方晗走过去,将她的手递到彭古意手中,一声长叹:“姑爷——”
彭古意眉眼一抽搐。
老爷子将两人手牵到一起:“我家姑娘就交给你了。小晗虽然性情暴躁了些,但贵在能生养。”
方晗:“……”
彭古意:“……”
老爷子拳抵鼻咳了一声,老脸微红:“爹不清楚情况,打搅到你们了。哎呀呀,爹马上就走。闺女你就放心地住下吧,想住多久住多久。”他跛着脚往外走,扬了扬手:“爹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啊。”
方晗扑过去抱大腿,泪流满面:“爹,我想回家。你能不能……”赎我。
老爷子一脚将她踹回彭古意身边,横眉道:“抱不出孙子,你敢踏入家门一步?”
方晗瞬间狂躁:“一个月能生出个球啊。”
老爷子抬了抬手杖,冷哼:“我给你请一年的假。若生不出个球……断左腿还是右腿,你自己选。”
方晗只觉膝盖一疼,差点跪了:“我真的是亲生的吗?”
老爷子挺直了脊背,又恢复之前的威严气势,余光淡淡扫来:“你是我和你娘生的。”
方晗:“……”
送离老爷子,方晗望向一片狼藉的院子,又瞄一眼神色愈发深沉的彭古意,只觉生无可恋。这下好了,赔偿清单能摞到腰了,还怎么赔?这辈子都赔不起了吧。
大眼瞪小眼,末了,彭古意开了口。他撩起她额前碎发,仔细瞧了瞧,道:“伤得不轻,我先替你包扎吧。”
方晗当即感动得泪眼婆娑,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您终于显灵要给弟子留一条生路了。您若能让这位公子发善心饶我这一回,我以后天天给您上香,五体投地敬拜您老。
这点伤对神医大人而言自然小菜一碟,只见他先为她清洗伤口,再涂上伤药,尔后不松不紧地裹了纱布缠好,全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手法干净利落,方晗以为对方发了善心,眼含热泪,握住对方双手:“彭公子,您的大恩大德……”
彭古意淡淡地抽回手:“医伤十五处,一处十两。伤药另算,概不赊欠。”
方晗:“……”
彭古意指向门外狼藉的院子:“现在,我们谈谈赔偿事宜。”
方晗怒而掀桌:“你特么为什么医我?”
彭古意鄙夷地瞧她一眼:“你死了谁赔我钱。另外,这张桌子也很贵的。”
她:“……”人生如此艰难,为何还要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