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雨空林烟火迟,蒸藜炊黍响东菑。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野老与人争席罢,海鸥何事更相疑。”悠扬的声调在鬼气森森的乱葬岗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提着酒坛摇晃的叶溪无视四周飘来荡去的鬼影。歪着头透过厚重的黑纱打量黑沉沉,没有半点星辉的天空。
“鬼娃,你觉得能表达此情此景?”一身书生气质的鬼飘到她身旁坐下,若不是脸上那一抹戾气,还真的让人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鬼王。
叶溪侧头,“无感。”上一世也许还能够和他稍微谈论一下,说不准还可以做一个知己。这一世的她完全没有心情去学闺阁小姐那些悲春伤秋情怀。
鬼王被她这么一噎,差点没有噎死。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看到自己听到自己说话,又愿意跑来乱葬岗的人。却是如此的不解风情,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对牛弹琴。现在的他就是对牛弹琴,还被牛反踢一脚。
叶溪收回飘远的思绪,“风花雪月填不饱肚子。贫尼跳出红尘,对于这些文人的东西不懂。再说,懂又如何?能逆天改命?还是像你这样被人杀了还不知道凶手是何人?”
明明有功德在身,却傻乎乎地被杀死,死了也算了,这么多年来身为鬼王的他竟然连对他下手是何人都不清楚。亏自己还跑来问他当年的事。真不知是他贵人善忘还是真的糊涂?总之,是白跑一趟,顺带被这只笨鬼耍了。
“现在这样风花雪月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你啊,年纪轻轻别净想着那些没用的东西。好好享受才是正事。要是变成我这样才来后悔,没人可怜。”
叶溪十分鄙视瞄着他,“还能在没志气一点?亏你还是鬼王,不想着怎样摆脱桎梏,还自得其乐。依贫尼看来,就算是被人杀上十次,你还是那样赶着给人送钱送命。善事做多了,连带脑子都不长?”
鬼王飘到一边,深受打击的他只能蹲在一边咒诅毒舌的某人。身为同类,如此的不顾情谊。他可是鬼王,打起来也不是小觑的角色。怎么到了她这里变成无名鬼卒一名?还有什么叫善事做多了,连带脑子都不长?他还真的没有见没人不长脑子的。
一脚踩在鬼王的头上,“在你没有想起之前,不许再做这些无聊的东西。贫尼会让它们盯着你,若是敢违背的话,绝对让你再死一次。”
既然不能用说的让他明白,那么直接来武的,要是还没有效果,她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将鬼丢给他们处理。反正他们比自己还有经验,不是么?
揉着被踩痛的头,鬼王苦着脸,“你说她是不是过于暴力才会被人宰了?”生前的他见到的女子从来都是温柔可人,虽说不上温顺,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头当地踩。
躲在一边的鬼魂才不敢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是鬼王没错,可是那位也是不能得罪的主。她的手段可是在众鬼中流传,绝对比十个鬼王还要令鬼畏惧。没必要为了一个没有存在价值的问题牺牲鬼生。
踩完鬼王的某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客栈,直接走进珈蓝的房间,丝毫不觉得她的举动让那些偷偷盯着这间房的人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