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能把你手上那个血淋淋的人头给拿走?那么脏的东西,也不怕弄脏手没地方洗。又不是喜欢拾骨的鬼怪,怎么就摊上这个一个坏习惯?
叶溪也清楚他在看什么,将手上的人头往前一送,“老道,你看看。”现在嫌弃,待会他连哭的机会也没有。
珈蓝长袖一挥,直接将人头挡在半路,“鬼娃,你能靠谱一点么?虽说人已死,可也不能如此将别人的尸体乱丢,万一……五世善人?不可能,五世善人又怎么落到这个下场?”
一定是他看错了,绝对是。要不然就是鬼娃在捉弄自己。五世善人可是有功德在身,一般来说是不会发生眼下这种情况。是谁能够将五世善人虐杀?
“夺运换命。”叶溪垂眸看着地上的头颅,“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一般人能做出来。五世善人被残杀,尸体不全,想必已成为这里的鬼王。”
死了那么多年,尸体还不曾腐化,如同当年那样留着鲜血。想必在死前经历过什么,怨气让他成为这里的鬼王。五世善人,可不是什么都能得罪的主。
珈蓝终于明白,为什么有这只鬼娃坐镇,那些死鬼还敢上前和自己争夺身体。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害怕,这到底是什么世道?为什么他只是来超度也会弄出这么大的蛾子?
顶着一张白玉苦瓜脸,凑到她的跟前,“鬼娃,能不先去和这里的鬼王聊聊,天亮后贫道再去城里了解一下?”
谁让他是驱鬼师,谁让他偏偏摊上这样的烂摊子,这下好了,说什么也不能置身度外。若是有人跟他说今夜有杀身之祸,打死他也不会反驳将人打成半死。
一脚将还在讲价的人踢飞,鬼到面前还丝毫没有感觉。敢情他这个驱鬼师只是虚有其名?还是说在这几年里,被自己弄成一个废物?
城门开启后,城里的百姓开始一天精彩的生活。一个淡蓝色的人影引起众人的注意。那人一派仙风道骨,长相亦是出类拔萃,可是他却一瘸一拐地走着。
身后跟着一个不高的人。一身单调的黑色,连幕篱的纱也是黑色。整个人被黑色所笼罩。不抢眼的颜色,本该不被人瞩目,然而和那名男子走在一起,万分吸引人的眼球。如此夺目的二人组正是珈蓝与叶溪。
至于为什么珈蓝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瘸子?叶溪表示真的和她那一脚没任何的关系。谁让他没看到脚下那位兄台的尸体,扭到了,可不能怪她。
珈蓝厚着脸皮走到一间茶楼前,准备休息一下在找人。才不会承认他是被那些行人的目光给吓到。
店小二将两人引到角落的桌子边,利落擦拭桌面顺便问了需要的茶水点心,然后僵着脸离开。不是他们点的茶水有问题,而是他们对彼此的称呼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道士和尼姑结伴同行,这是要天下红雨的节奏?
“鬼娃,你还是改一下自称,都吓坏别人。”珈蓝幸灾乐祸。终于让他找到可以反击的机会,不好好捉住怎么行?
叶溪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那只什么狗比他还要可爱。对了,后世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人就是矫情。应该是指他这种状况。
“老道,三天后贫尼会离开。至于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找到凶手,由你决定。贫尼离开后不会再参与此事。”
落井下石这种事还是她做起来最为顺手。反正五世善人被杀变成鬼王,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好处,也没有半点的弊处。
珈蓝无比真挚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半途而废可是会天怒人怨。京城的风光不错,很适合散散心,抒发一下心怀,你看如何?”
叶溪隔着厚厚的黑纱与他对视,“对不起,贫尼从不喜欢有始有终。始乱终弃才是贫尼的宗旨。老道想要游山玩水,还是找你的道友。想必他们十分乐意与子携手同游。”
区区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驱鬼师想要斗过自己?也不看看她当鬼的时间足可以让他死了几世。哪是他能够轻易掰倒的?
珈蓝正想发火之际,店小二屁颠屁颠过来送茶水。再怎么怒火冲天,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对她撕破脸。万一这只鬼娃生气,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叶溪扫视桌上的点心一眼,“老道,贫尼身上可没钱。谁结账?”要知道她可是自足自给,从来没有换成什么铜钱银两什么的。
“一千两,怎样?”珈蓝握紧拳头,他就不信她不动心。一千两足够让她买很多的供奉。若是连这一点也打动不了她,那么他真的要认输。
“不要。贫尼不喜欢银两,也不需要任何供奉。”他在打什么主意,她难道不清楚?为了区区的一千两,就要自己为他卖命,想想也不值。
珈蓝无语,果真是软硬不吃的家伙。要知道一千两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庞大的支出。如今却被她不屑一顾,这让他情何以堪?
也许真的打击过度,叶溪看着呆呆的人想。老道的承受能力还不够,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给你一个提醒,五世善人与这间茶楼有关,查一下茶楼的老板不会让你白费时间。”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卖他一个面子。
珈蓝双眼一亮,“十五送你一份供奉。”太可爱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以后也要用这一招。
像是看白痴一样,叶溪很想不给他打击,然而偏偏有人想要作死。“无可否认锡箔纸的檀香味很香,贫尼也比较喜欢。但是请你不要忘记,贫尼如今是人,不是鬼,暂时不需要供奉。”
珈蓝沉默了。拿过茶壶将自己硬是灌了一肚子的水。他就知道无论是怎样的话,她都有能力将话理解成另一种含义,然后拿过来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