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些不悦,撇了一眼就别过了头。
“不够?我再给你拿。”我正欲再掏他却笑出了声。结果那声使我不舒服的很:“笑什么?”
“不用给我银子,只要你赔我一把新的,一模一样的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我第一次见你,会信你?”我好笑道然后收起了银票,这东西他不宝贝我还宝贝着呢。
“我一个月后来取。”
“我病着,不想给你做。”
他挑了挑眉,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一个月后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运气轻功要走,我大喊:“我想知道什么?”
扭头他又笑,笑得我看得厌烦。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还指了指我身后。
我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喊惊动了院子里所有的人,自然也就惊动了整个府邸,随即赶来的就是我的娘亲,我认命般地转过身,想着娘亲委屈的表情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娘。”
她点头与以往不同。这次倒是什么也没说就让我回屋了还露出了个无奈的神色。
回到屋里,总是有些不安:“小新。”
小新走过来,行礼完起身:“小姐什么吩咐。”
“替我准备点孔雀的羽毛,越华丽的越好还有竹子条。”
“小姐要这些是?”她疑惑地看着我却在下一秒低头应是。
我不否认我是个病秧子,可我也不否认我在下人面前的威信。
我娘亲说我从小就有一种领导能力,这是遗传了她。我则倚着头翻了个白眼。
再过两个月就是新年,我这病秧子再累也会去逛逛的时间,何况我生性好动只是不能动而已。
这几天家里在置办年货,忙地好不热闹,我这院子倒是难得清闲了几天,娘亲也只是每天晚上来看我美丽的睡颜。
愈发讨厌四妹了,我们家有三个女儿两个男儿。我是大姐,最老的那个,想想都是可悲的事情。
四妹是我娘亲领养的,据说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我正在家里喝着汤药突然一个喷嚏打出来翻了药汤,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怪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不出中午娘亲拿着一串糖葫芦走进我,笑眯眯的像及了门口的人贩拐子:“落落,你想不想再要一个小妹妹呀~”
我摇摇头。
娘亲的脸垮了一下转而掏出糖葫芦又看着我:“那你想不想吃糖葫芦啊?”
我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个在外面属于风云人物的娘亲,我好歹也八岁了,知道你拿着糖葫芦想要干嘛,何苦如此煞费苦心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要买一串糖葫芦,买一筐嘛。
我甜甜笑道:“想。”
“那落落要答应我,吃了糖葫芦就等于同意再要一个小妹妹。”
我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娘亲便心满意足地走了,随后我将糖葫芦给了小新作为上次我弄坏她梳妆台的赔偿。
于是乎,这个四妹就是从这里来的。
说实话,我们兄弟姐妹虽不少,可与我真正有血缘的只有我的二弟一个,他比我小上三岁,样貌那叫个举世无双,是个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
三妹水怡情是个乖乖女,平时默不作声的安分守己,如今嫁给了朝堂四品官,小日子过得美满。
五妹现在才十二,未出闺阁,娘亲倒是极为重视,平日不让她出门,我们也只有过年和生辰才见的一次。
我这人平时及其的懒,今日不知怎的,忽然收拾起屋子来,还有心情剪了剪盆栽,吓得小新专门叫来大夫给我号脉,硬说这人不是她家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姐。
小新,我谢谢你啊!
晚上,我睡不着,起身来看看风景却见有一黑影闪过,不知为何我有种异样的感觉。
像五妹那里看去,只见熊熊烈火燃烧,漫天的红光,照亮了天空照亮了房屋。
下人迅速从远处支援。
看着那样光景,我知道自己心中有口气,我知道自己要去,要去看看,哪怕是尸体。
冲出屋子,刚走到门口侍卫将无情的刀剑横在了我的眼前,那头盔下我瞧不见他们的脸,他们是那样黑暗,看不到一丝光明。
我听到我在大喊,在喊走水了你们在这儿干嘛,去救人啊!
我听到我在喊,放我出去,我要去见她!你们让我出去!
我听到自己强烈的嘶吼声世上那么多声音,那一刻我却只能听到自己。
而他们只是不做声地拦着我来履行自己的职责。
小新过来拉我,她张着嘴仿佛在叫喊着什么我却听不到,我只知道我在发烫,整个人要燃烧起来了,我感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而我却只能昏昏欲睡。
我又睡了过去,这一次我很快睁开了眼,起码醒来的时候还是晚上,只是小新告诉我我睡了一天,这是第二天的夜晚了。
睡的有些发昏,喝了口水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五小姐未及时逃出,葬身火海。”
“娘亲怎么说?”
“相爷伤心过度,一整天都在书放,滴米未粘。”
我坐到镜子前,小新过来给我梳头发。
整理好一切,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病态的白皙皮肤上了妆容也活力四色,平时随意的头发现如今高高扎好,一副淑女的可怜模样。穿一件大红色的牡丹衣裙,再带一朵牡丹,十月份如此打扮倒是稀奇。
我要去见娘亲,我有事问她,关于我死去的五妹。
娘亲如今正在屋里念佛经,我只好在外等候,天冷的厉害,我有些哆嗦地站在那里,早就披上了厚厚的大狐狸衣服却依旧冻的打颤。
身子本身就弱,娘亲倒是很快便让侍女出来传话,还带了件更厚的外套,我摇摇头拒绝直径走进屋子。
穿过青山般的屏障,后面是九鼎香炉散出袅袅青烟,偌大的贵妃椅上娘亲静静躺在那里,带着狐狸皮的大衣,好不慵懒美好。
“那天晚上的黑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