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魏褚笑了笑,道:“秦兄说的极是,只是大姑娘现在已经是琛儿的启蒙先生,父皇还为此下了旨令,要大姑娘好生教导……”
秦烈最受不了这种怪来绕去说话方式,明摆着就是要拒绝,非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谁想让她教了——”魏禛突然发声,扯嗓吼了一句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亭子,秦烈连忙追了过去。
魏褚皱着眉,一脸歉意:“老五这孩子,就是犟,平日里顽劣惯了,还请大姑娘大人有大量,别见怪。”
“微臣不敢。”齐嫽低眉顺目,面上还是隐隐流露出了些许不悦之色。
魏褚没错过她这一变化。眸色微动,心中微动,一念上来。秦烈这纨绔这回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好点子。既然齐嫽不能放在他身边,那也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老大,放琛儿身边,还不如就放在老五那里。
齐嫽虽然循规蹈矩,可却骨子里却是有着文人的轻狂,经过刚刚那一事,齐嫽对老五更想必更没好印象,再以老五的性格那样的性格,如果把两人放一起必是相互看彼此不顺眼。老大既然能拿自己的儿子当筹码,那他就拿自己的兄弟来当筹码,况且……还算不上是多亲的兄弟。
魏褚越想越觉得可行,把她放在老五那边,倒是能给他省心不少。
“本宫突然想起还有一事要处理,就不在此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明日的重九宴上,希望诸位能好好表现。”
说完,又向齐嫽轻颔了颔首,随后转身离去。
魏褚离开后,众人的兴致也跟着去了大半,不多会就径自散去。齐嫽回到小院,入了屋子,望夏也终于是憋不住了,噼里啪啦地把方才在亭子里对齐嫽出言不逊的人都数落过一遍……
“小姐你看到没,五殿下说她丑的时候,她那脸色可真是难看啊。”说到这个,望夏高兴得就差没手舞足蹈了:“笑死我了!”
“行了,从回来到现在就说个没停,你嘴巴不酸,我耳朵都疼了。”盼春给她递了杯茶水:“喝杯水歇歇吧。”
望夏咕噜咕噜地灌完一杯水:“不过,五殿下最后那话我不喜欢……哼,他还不让小姐教,小姐还不愿意教他呢。亏我以前还以为他不错,没想到也只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亏小姐以前还对他那么好,还有二殿下……”
“你这丫头,贺婉容你说说没问题,但有些人下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吗?”盼春嗔瞪了她一眼:“越来越没规矩了,该叫小姐好好管管你了。”
望夏吐了吐舌头,自拍了一记嘴巴,看着一旁静坐不言的齐嫽:“奴婢知错了。”
齐嫽回过头,脸上并没愠色,相反还有着一丝兴趣:“望夏,你说说,你觉得二殿下如何?”
“你看,是小姐让我说的,”望夏朝着盼春看了一眼,然后说出了自己对魏褚的看法:“小姐,奴婢觉得二殿下这人……有点假。”
齐嫽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怎么说?”
望夏挠挠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奴婢就是感觉……虽然二殿下看起来都很好,也不会像其他人因为小姐现在的样子就疏远了小姐,相反还对小姐处处维护,可是,奴婢就是觉得有点……”她想了想,斟酌了下用词,小声地说道:“有点虚伪。”
“虚伪……”齐嫽嚼着她的用词,不得不说望夏对于人的直觉很准。只可惜上一世她的眼睛只顾着看向前方,又被魏褚的表相所欺骗,忽略了身边人,最后一败涂地。
望夏见她半响没回应,有些忐忑:“小姐?”
“嗯。”
望夏:“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
“没。”齐嫽摇摇头,淡淡一笑:“你比我会看人。”
盼眨了下眼睛,以前她还只是感觉,现在齐嫽这句话肯定了她的猜测:小姐对二殿下真的很排拒。
齐嫽看了看远方红艳艳的晚霞,可以预见明日晴光大好,而那不平静的一天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