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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梦中死去

白日梦发财梦春梦噩梦黄粱梦蓝柯梦,人生长梦,人生如梦,也不知道生生死死爱恨缠绵都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所以,不醒是梦,醒来也不过是场梦。

老捷克突然翻身,一把抓住庾赜,像打猎时掐住“玩笑”一般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拿出他那把在地球上屠戮生灵的捷克工具刀,往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抹,皮肉翻飞,献血飞溅。老捷克狰狞地笑着,说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鲜血越来越多,一阵麻木之后的剧痛让庾赜尝到死亡的味道,好不容易一阵折腾他醒过来,发现这只不过是个噩梦,老捷克就靠着他在睡觉,“玩笑”静静地趴着,一切都很正常,庾赜还在恍惚,吓得本能地推开老捷克。

老捷克被弄醒,第一件事却是伸手摸了摸“玩笑”的头,没有理会庾赜,径自又睡去。

他们醒来后,第五天的行程即将开始,这周而复始的房间穿梭,把人的视觉神经逼迫至几近错乱,神志开始有点模糊,两个人开始互相抱怨絮絮叨叨。

“我梦见你给了我一刀,割开我的喉咙。”

“那不是梦,那是真的,不是现在也是以后要发生的事情,你懂吗?只要有机会回去,我一定让你梦想成真。”老捷克懒懒地道。

“可是你梦里一直对我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听过吗?”

第九天的中午,他们已经断食四天,断水三天,两个男人都已经奄奄一息,瘫倒在永续不断的房间里,就连眼皮也无法抬起来。

死亡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是痛苦,还是解脱,是混沌、还是明白;他们已无力去品尝死亡,但意识上极其强烈地感受到死神的身影就在灵魂深处,其实死在路上的几率之大,是二人心里都有数的,但不死又能怎么样。以前庾赜认为,死亡就是肉体生命的功能消散,灵魂得到了暂时的休息,他对死亡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天顶有一个重要的工程就是利用遗落在使用物品上的人体微基因复活古人。玛雅人是他们复活的第一批古代种族。当死和重生通过某些程序化的过程得以那么轻而易举完成,其实人对死亡的恐惧早已躲在了某处沉睡,不是那种直接的血淋淋的切肤之痛,是不会唤醒这样的恐惧的,这也许就是中国人的老话,不见棺材不掉泪吧。此时的庾赜,逐渐因为身体机能物理性衰退而减弱了性格上的跋扈和盲目自信,死亡的阴影慢慢笼罩,当他的余光看到身边的老捷克也如一条死蛇,更加失去了生存的信心。

眼皮慢慢地垂下了,脑子一片模糊如同进入了一个梦……

七月扯住斯达克,要问个清楚,斯达克挣脱这瞎子,招呼薇霓坐下来,他看着七月不禁笑出声来。七月问:“你笑什么鬼?”斯达克还是止不住笑:“全球最帅的黑客,你这坏小子,你连你老爸的女人也不放过,你这个死瞎子。现在你有希望了,你还不得感谢我斯达克,你怎么也得把你黑来的钱分一半给我。”

七月沉静地说:“我会全部给你。”

斯达克惊喜地雀跃起来:“现在的情况是,这位姑娘的父亲,我的老朋友,当年让他们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老捷克’,这你应该知道,就是‘落魄’上的第一个放逐者。”

薇霓站起来:“我父亲被放逐了五年,但是他是无辜的,他们绑架了我,逼迫他去杀人。”

七月轻轻摇头:“我不关心你们这些破事,我要怎么做才能拿到密码?”

薇霓看着斯达克,斯达克过去拍拍七月的肩头。

“这姑娘要去救他父亲,但唯一的办法,是控制天顶的那套时空穿梭技术系统,偷偷去‘落魄’,把他爸爸给弄回来,而现在在落魄上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天顶的总裁庾赜,如果把他也救出来,你觉得他不会把他设计的视网膜神经锁解开吗?”

七月听完摇了摇头,他并不相信这个办法是有效的,盲目七年并没有使他失去智慧,反而没有了视力让他心眼愈加明晰。

“你怎么知道庾赜在那个星球上还活着,你又怎么知道老捷克在那也活着,你们要我入侵天顶的系统去控制穿梭系统,那是全球最顶尖的仿生网络系统,仿生网络系统你们懂不懂,就是必须得真刀真枪进入虚拟世界闯关,才能进去,我这些年好不容易利用听力翻译系统做黑客,也就只是操作一些简单的程序,好吧就算我们黑进去了,控制了它,你们又怎么混进那个空中岛穿过层层保安去操作穿梭呢?这些你们都没有想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你干爹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他不会给你密码,这世上谁也救不了你的眼睛,庾赜是唯一的希望。你只能保佑他还活着,不然你会永远在黑暗里活下去。”薇霓说道。

“这事不容易,非常非常复杂,我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有,我不会参与,因为最后的结局可能是我惨死在仿生网络里面连渣都没有,然后你们不是被天顶的人杀死,就是在时空穿梭里消失在宇宙黑暗中,你们到不了落魄,也救不了谁,我们都得死。”

斯达克叫起来:“太好了,刺激,本来我只是帮忙,薇霓姑娘小的时候,我在老捷克的家里还抱过她,我是很讲感情的,但现在,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决定加入这个行动,这事太刺激了。没有我斯达克,一定不好玩。”

薇霓上千抓住七月的手,她的双手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这女孩从小没有妈妈,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四处跑,学会很多绝招和技能,她机智敏捷,只是稍微缺点女人味,这也难怪,没有妈妈的调教,老捷克是个杀手,没有什么温婉的东西能给她。她抓住七月,告诉这个悲观的瞎子:“你必须帮我,也必须帮你自己,因为如果你不帮我,我会带着你干爹来找你。你要知道你手无缚鸡之力,谁也打不过,你自己选择吧。”

七月紧皱眉头,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那种煎熬。

“我们需要几个帮手,我们根本不够人,要做这件事,必须找齐那几个人。”

“哪几个人?”斯达克问道。

“黑米奇,一个来自朝鲜的女黑客,因为黑进网络如同老鼠一般灵活,所以外号黑米奇,她精通空手道和剑术,当年全球唯一一个在仿生网络黑客大赛中活下来的选手。没有她,我一定会死在天顶的网络世界。她隐居在朝鲜,你们得去找她来。”

“那还有呢?”

“巫王,来自中国西北荒漠的大催眠师,他能言谈举止之间瞬间催眠一整个房子的人,没有他,你们会被天顶的保安们弄死。还好据说他就在我们这,斯达克的善良人酒吧里就能找得到他。

另一个我们必须要找到来加盟的人,是竺华,天顶的总工程师,没有他你们在天顶寸步难行只会迷路,我也必须要找他拿到仿生网络的设计图,现在他在星际监狱里坐牢。那就是说你们还得去劫狱。没有这三个人,我们啥也弄不了。”

七月说完,斯达克吞咽了几下口水,这实在是有点难度,去朝鲜找人本来就难,最难的是去监狱把竺华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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