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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蛙歌

在自然界众多美妙的音乐声里,我对蛙歌情有独钟。

蛙歌能是歌吗?是歌,那是天籁真情的表白与流露!

夏季里,如果是白昼,当你徜徉于繁茂葱绿的田边地头,耳听蛙歌阵阵,便会油然而生“稻花香里话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激动和喜悦;如果是落霞炊烟之际,当你漫步在绿树环绕的村口小路,耳听蛙歌阵阵,恰如一支妙曲天上来,立刻催生了胸间那种缠绵委婉的幽思情韵;到了夜里入梦时分,当你自在地躺在乡间土炕的蚊帐里,耳听蛙歌阵阵,那奇特的歌声便如同催眠曲,萦绕着梦乡那片高阔悠远的意境......

蛙歌,多么纯正的大自然之声!

蛙歌,多么质朴的田园交响乐!

真的,蛙歌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它粗犷,高亢,奔放,充满了乐观和自信,携带着一股野性的原始力量,在潺潺小河里,在幽幽池塘边,在泛着绿波的庄稼地里,鼓噪着晨风,鸣叫着暮霭,欢歌着繁星。它在雨中唱,莫不是为多情的雨丝滋润着富饶的原野而放歌?它在阳光中唱,莫不是为热心肠的骄阳抚育着茂盛的庄稼而欢颂?它在月夜中唱,莫不是为溶溶的月色朦胧着大地的万物而吟哦?它激情满怀,似乎有着用之不尽的力量,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抒发着心声,独唱,重唱,合唱,这边呼,那边应,此起彼伏,喜气洋洋,唱得鸟虫婉转啾唧,唱得庄稼翩翩起舞,唱得田野生机勃勃!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静思,青蛙的歌声为什么会像不竭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它究竟为何而歌?又何以能够如此执着,如此无怨无悔?这是它的天性使然,还是它的身边真的有那么多可歌可赞的事物?譬如晨风夜露,譬如鸟语花香......然而,我的静思并没有结果,却在后来的一次邂逅中找到了答案——那是一场雨后,家乡的几个农人在绿旺旺的玉米地边,悠闲地听着水库里传来的如鼓蛙歌,个个神情安逸,如痴如醉,目光里闪烁出掩饰不住的欣慰和喜悦。我茅塞顿开——青蛙是庄稼的益友,也是农民的好朋友,它这是在为农事而歌,为庄稼的茁壮成长而歌,为金色的秋天而歌啊!不是吗?在阵阵蛙歌声里,各种庄稼挺直了腰身,比赛似地蹿高拔节,那一片片绿色的叶子,多像向着秋天迅跑的一面面旗帜!

我为蛙歌而迷,更为小小的青蛙而自豪。你这可亲可敬的小精灵——你是农民的朋友,更是大自然的歌手!原野是你的舞台,云彩是你的天幕,蜂蝶为你伴舞,庄稼为你喝彩!你那嘹亮的歌喉里,分明藏着你最美好的憧憬和希冀;你那质朴的音色里,分明闪烁着金秋收获的耀眼光彩!

蛙歌,秋天的序曲!

蛙歌,丰收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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