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仪坐到程徽床边:“那药是害人,可是也能救人,相较于虚无的外表,还是性命最为重要,前辈您觉得呢?”
德世叹了一口气走出去,芈仪看着床上昏迷的程徽轻轻替她拢了拢被子。
“要是你醒着,你也会赞同我的做法要性命对不对?”芈仪问程徽,可是她睡着给不了她答案。
又在程徽的床边坐了一会儿,芈仪走出她房间去了上次去的书院,她喜欢那间屋子宁静清幽的感觉,也喜欢万枚那傲骨嶙峋的字体。
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一个身影正站在绿色的纱帘后仰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大字。
他听到推门的声音扭头看向芈仪:“公主你也来了。”
芈仪莲步轻移走到纱帘前,素手轻轻挑开纱帘,一张端庄秀雅的面容清晰的出现在了景暇面前。
芈仪轻轻一笑,话语中带着几分娇嗔:“不是对你说了吗,私下里你可以叫我仪儿,我们年龄相仿,可以是朋友的对不对。”
景暇神色有些不自然:“当然。”
芈仪抬头看向万枚的那副字,一个忠字笔走龙蛇,那样纯粹率性,神采飞扬。
“这屋里万枚的作品中,这个忠字可以说得上是精品中的精品。”芈仪品评道。
“这字写的大气磅礴,确实是难得的墨宝。”
“都说字如其人,一个人的字最能反应出他的品行,想必景暇你的字也不错吧。”
“我的字勉强算得上端正而已。”景暇无声推脱无视芈仪话中的深意。
芈仪跪坐到屋子的小几前,执笔在绢布上写什么东西,景暇好奇就跪坐在小几的一旁看着她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芈仪放下笔,绢布上的字体恬淡素雅。
“《越人歌》。”看到娟布上的字,景暇轻轻说道。
芈仪有些羞涩的笑笑:“看到屋子里这么多好字,一时手痒,景暇你看我写的可好,可是比上次的字写的好看?”
景暇拿着绢布细细看了一遍:“无甚差别。”
“那就是没有进步了。”芈仪有些失落的放下笔,景暇这时拿起她刚放下的笔抽出一块绢布写了起来。
这还是芈仪第一次看到景暇写字,他写字和别人不同,他用的是左手。
“你用左手写字?”芈仪好奇问他。
“嗯,”景暇淡淡应了一声随后不再说话,直到将《越人歌》写完他才说道:“我在德什大漠遇到飓风,风中卷起的一块大石头砸到了我的右手手腕,从那时起我的手就不能写字了。”
“什么东西都拿不起来吗?”芈仪追问道。
“是,许是伤到了筋骨,找了许多大夫都说无法医治。”
“那你找德世前辈看过了吗?”
“看过了,他说他只有四成的把握,毕竟伤的时间太长了。”
“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芈仪安慰道,在她心里莫名的相信景暇一定会好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一时有些沉重,芈仪拿起景暇面前的绢布细细看了一遍笑着说道:“端正飘逸,卓尔不凡,真是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