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天涯?”白聪面对天涯,阴笑着问道。
天涯一见这人的表情,便明白对方抱着巨大的恶意前来,也豪不掩饰狂妄的说道:“不错,就是我,天涯。”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白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一步步向天涯逼近。
“能不能让别人付出代价,不是嘴上说的算的,而是靠实力,讨债报仇这种事,只能凭真本事,而不是靠嘴皮子把别人说死。”天涯针锋相对的说道,毫不让步。
“牙尖嘴利,一会拔光你的尖牙,看你以后还怎么放肆。”白聪自知口舌之争不是天涯对手,便直接出手,对着天涯冲了上去。
白聪出拳中规中矩,犹如教科书一般将白家拳法演练着,虽然有板有眼,但最多和那败在天涯手中的白展旗鼓相当而已,想要凭这打败天涯,纯属痴人说梦。
天涯也不急着使出绝学,只是步步施压,渐渐将那白聪逼向外围,如果这样下去,要不了十个回合,就可以将他打出圈外,直接服输。
白聪不急不忙,依旧奋勇抵抗着,天涯一拳击出被他险险避开,这白聪突然拳风一转,转为刚猛,犹如猛虎下山,威势无两,完全不是白家拳法,而是另一种至刚至阳的体术拳法。
“来的好。”天涯心中早有防备,也毫不客气,既然对方来硬的,天涯也乐意奉陪。
影体术三绝之一,刚体术,天涯运起气劲,也轰出至刚至猛的一拳,对着白聪的拳对了上去,天涯又万分的自信,可以击破这白聪的拳劲,直接将他击出圈外。
白聪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双拳接触的瞬间,他的拳头顿时变得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萎靡弱化,整个手臂都变得柔弱无骨,让天涯一拳落空。
但马上,白聪的手臂一抖,就化身一条人肉软鞭,一把缠住天涯的胳膊,锁住关节,一只钢爪牢牢抓住天涯的肘部的鹅鼻骨。
天涯顿时心中一惊,而那白聪嘴角微微上扬,手中一用力,便要将天涯的鹅鼻骨捏碎。天涯深知鹅鼻骨乃是手臂的中转站,一旦报废终身难以修复,整条手臂也就废了,便在第一时间发动迅疾绝,试图抽出手臂。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白聪的气劲已经深入骨骼,当天涯勉强抽出手臂时,那右肘的鹅鼻骨已经被捏得开裂,发力断不可能了,只求将来养好还可活动就行。
“哈哈,怎么样?要不要跪地求饶认输?”一招得手,白聪也不急着追击,犹如欣赏被追杀的猎物一般,戏谑的看着天涯。
天涯最知进退,他可不愿与人拼命,尤其是面对一个危险感十足的人物时,自保才是上策,顿时便萌生退意,转眼看向一旁做裁断的白云鹏。
“可惜,晚了。”白聪抓住天涯转睛的瞬间,突然发力,一下就蹿到天涯面前,五指如钩,对着天涯的双眼抓来。
此时天涯即便嘴上认输,那白聪也绝不会停手,可能一瞬间自己的双眼便会被夺取,天涯只好第一时间抬起左臂,挡在身前。
白聪双爪说到就到,一双百炼钢爪犹如刀切豆腐一般撕碎了天涯左臂上的衣服,并留下十条深可见骨的伤痕,顿时鲜血如柱,喷涌而出。
天涯也不肯示弱,运起右拳,十分勉强的打出了一击,重重的打在那白聪肋间,传来阵阵骨裂之声。这骨裂声不仅来自白聪的肋骨,也来自天涯右臂的鹅鼻骨,两条手臂同时报废,天涯双眼喷火,怒视白聪。
白聪吮吸着指尖的鲜血,仿佛在品尝人间美味一般,用轻蔑的眼光看着天涯,完全不顾自己肋骨传来的疼痛。
这次他接到父亲的传书,知道天涯欺辱小弟的事,便在第一时间返回,不问对错,不问理由,只想为那不成器的弟弟白成废了天涯,找回场子。
“双臂已废,认输吗?向我弟弟跪地求饶,也许我还会放过你。”白聪盯着天涯,眼中满是嘲讽,“否则,我挖出你的双眼,废了你的四肢,让你做个彻底的废人,一生一世只能躺在地上祈求他人施舍残羹冷炙。”
天涯的神情一顿,似乎在思考什么,但马上又站直了腰,朗声说到:“对付你这种人也需要用手吗,我都怕脏了手,以后都不敢用它来吃饭了。”居然出口反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好,很好,牙尖嘴利,先拔了你的牙再说。”白聪扭转双爪,向着天涯再次冲了过去。
天涯施展化形术,在圈中左躲右闪,险险避开白聪的攻击,不过由于失去手臂保持平衡,难免被白聪那双利爪抓伤,那白聪也不急着逼杀天涯,犹如猫戏老鼠一般追逐着,他感受到天涯死不认输的决心,这也正是他的目的。
一旁做裁断的白云鹏很想喊停,天涯的资质手段深深打动了他,只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但白家对于族比有明确规定,只有本人喊停放弃,否则他人不得干预,因此白云鹏只能默默着急,希望天涯自己看清形势,及时认输或跳出圈外才好。
“这白聪不是跟随那药疯在外学习吗?怎么会突然回到族中?”
“这还不清楚吗,白聪回来就是针对这天涯的,我看他今天是凶多吉少,没那白云山在,谁能保他。”
“白聪的功夫果然进步神速,看来那药疯确实有些手段,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人的潜力。”
“那不知道大公子现在会是怎样的实力,他最早跟随药疯学习,应该快要开启念海了吧。”
“开启念海谈何容易,我白家目前也只有区区几人而已,那药疯确实有些手段,不过他自己都不是念海高手,怎么教导大公子开启念海呢?”
“话不能这么讲,听说那药疯是受了重伤,念海崩坏,龙门坍塌,不然也是龙门高手呢。”
白家的几位长老轻声议论,但他们关心的重点不是天涯的生死,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天涯就算不的白家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关注。
“我看你还往哪里逃?”白聪在一阵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后,终于抓住了天涯一个漏洞,挥出双爪对着天涯的后背抓了下去。
天涯的动作有些迟缓,似乎是长久的躲避导致体力衰减,再也避不开白聪的双爪,就在双爪接触天涯后背的瞬间,天涯突然一退,后背正撞在白聪的双爪上,力道惊人,竟想将白聪的十指折断。
白聪急忙收爪,并奋力勾扯,虽然依旧被天涯折断了三根手指,但也在天涯的手背上留下深深的爪痕,鲜血汩汩,勉力躲在一旁。
白聪看着扭曲的手指,并未有任何疼痛的表情,而是一副欣赏的快感模样,将一根根弯曲的手指慢慢扭直,传来的骨裂之声让人听得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你完了?天涯。”白聪缓步走向天涯,眼神中满是扭曲,笑容也变得夸张变形。
天涯冷哼一声,“完了,什么完了?”便缓缓站起身来,露出一副自信面容,向身后跳了起来。
白聪的脸上挂满惊讶,天涯居然转到了圈的外围,身后就是圈线,只要他逃出去,自己就没理由再击杀他,那白云鹏早就摩拳擦掌,打算保下天涯。他万万没想到,坚持了许久的天涯,居然没有被重伤激发兽性,而是选择了冷静退出:不行,不能让他跑了。一个声音在白聪的脑子中回荡,他毫无顾忌的冲了上去。
“蠢货。”天涯的双脚浮在圈线上,只要他落下脚便算认输,但就在这时,他猛的垂下双脚,脚尖牢牢抓住地面,运转化形绝,将即将飞出的身体突然扭转,一收身,对着白聪弹射出去。
“找死!”白聪见天涯不退反进,眼中闪动杀机,双爪挥起,对着天涯的面门抓去,只要命中,必索性命。
双爪近在眼前,天涯双脚突然发力,猛的踏向地面,利用反弹力又推回一步,险险躲开白聪的双爪,落在不远处,眼神睥睨的盯着白聪。
“怎么,不逃了?”白聪露出一丝冷笑,双眼含血盯着天涯。
“逃,我为什么要逃?”天涯表情淡然,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值得他担心的事一般,完全无惧生死。
“好,有种。”白聪对天涯竖起大拇哥,但又缓缓扭转向下,“不过太蠢,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死定了。”对着天涯挥动双爪而来。
“天涯,速速认输,我助你脱困。”此时白云鹏再也不顾裁断的身份,大声吼道。对他而言,此时世上没有姓氏的区别,没有家族的界限,只要是人才就值得培养,因此他愿意冒险保下天涯,但前提是天涯肯开口认输。
天涯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双眼紧盯着扑向面前的白聪,嘴角轻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却没人能够听清。
不过近在尺咫的白聪却看清了,他说的是:“你不是对手,这次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