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风猛的一出手,双拳化蛇,誓要撕裂对手,带着无穷的恶意袭向天涯,好多人都捏了一把冷汗,他们曾见识过白思风这一招,瞬间就撕下一位白家弟子的血肉,伤口巨大,犹如被猛兽袭击过一般,因此实力弱小的白家子弟遇到白思风便马上选择认输。
不过天涯却不惊慌,眼见两条毒蛇与自己近在咫尺,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白思风的蛇拳距离天涯的喉咙只有两指的距离,却停了下来,一条黑色痛苦挣扎,发出嘶嘶怒吼,却又无法寸金,被天涯擒住七寸,扭转动弹不得。
而另一条袭向天涯小腹的黑蛇,更是被天涯直接抓住了蛇口,张不得,退不得,扭捏身体只能任人宰割。
众人有些惊呆,他们也不见天涯如何起的手,却见白思风被牢牢反制,只能张大了嘴,表示惊讶。其中以白成的嘴张的最大,他原本以为这白思风一定会撕下天涯的血肉,将他打成重伤,却没想到是这般结果。
“你是怎么做到的?”白思风瞪着血色的眼睛,看着天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杀招会被人这么轻易的破解,甚至反制,连抽身离去的本事都没有。
“你认输吧,你已经被我钳制住了,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天涯笑着说道,但手上却开始加大力道,如同两杆铁钳一般,钳得白思风双拳咯咯作响,额头也冒出了汗。
白思风紧咬牙关,一脸的不服气,“要我认输,绝无可能,和你拼了。”白思风双腕猛转,一股柔韧的力道由心而发,竟一下抽出了双拳,不过代价却是惨烈的,被天涯钳住位置的皮肤寸寸脱落,肌肉筋腱暴露,鲜血淋漓,甚是恐怖,围观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些胆子小的白家女子弟直接尖叫一声。
天涯将手中的人皮甩掉,双目中满是平静,见识过七贤村的大屠杀,这般的小场面已经触动天涯的心灵了,不过他依旧被白思风表现出来的坚韧所感染。
“值得吗?”天涯冷声问道。
“为了洗刷耻辱,有进无退。”白思风再次握紧双拳,对着天涯打了过来。
天涯叹了口气,这少年的戾气如此之重,甚至赶超自己,不知有何苦难的经历,才会让他有如此性格。
天涯想起了在孤儿院时那些性格孤僻的孤儿,他们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关心他们的人,他们的世界只有无尽的黑暗,谁他进来都要被袭击,他们的世界只有无穷的恨意,恨那些遗弃自己的父母,恨那些快乐的人群,恨自己悲惨的命运。他们摒弃世界,世界也摒弃他们。
“一山更有一山高,不知进退,只能将自己逼上死路。”天涯边退边防,将白思风的进攻一一化解。
“山高如何,路阻如何,反正这世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若阻我,我就要你死。”白思风嘶吼着,爆发出了全部战力。
一双染血的双拳,再次化身狂暴的嗜血黑蛇,在一瞬间打出数十拳,留下片片虚影,犹如万蛇噬体,将天涯团团围住,困在其中,场面甚是恐怖。
“哎!”天涯叹口气,双脚发劲,也不知他是如何发劲,身形却猛的化为半虚半实,在漫天蛇影中穿梭躲避,如舞雀,似飞絮,异常潇洒自如。
白思风久攻不下,双眼已经爆红,猛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劲,所有的力气,毫无保留的催动,这一击,必须中,否则他将力竭而败,这一击,即便中,他也没有可能再迎战下一轮,为了一时成败,白思风拼了。
无数蛇影,铺天盖地,两条黑蛇,撕裂万灵,“给我破。”白思风大吼一声,天涯便在他的面前被撕成片片碎尸,散落一地,引得众人惊讶不已,只有个别高手依旧气定神闲,不以为然,其中就包括白云山。
“结束了吗?”白思风终于脱力,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一只大手,带着悲悯,带着压迫,带着万钧力道,带着无上威严,居高临下,猛的由白思风身后擒住他的脖颈,五指化身铁爪,扣住他的血脉,仿佛只要白思风有丝毫反抗,便会毫不犹豫的拗断他的脖颈一般。
天涯,阴着脸,站在白思风身后,衣衫完整,片尘不染,冷冰冰的看着白思风,他的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你硬了,动手吧。”白思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了无牵挂?”天涯轻声问道。
“输就输了,哪有那么多废话,如果刚才我打中你,你也早就被我撕成碎片,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耀武扬威。”白思风冷静的说道,完全没了刚才的狂暴气息。
“一心求死?可惜我不是你那样的魔头,你只是败在我手里,但我却不会要你的命,记住,你欠我天涯一条命。”天涯笑着收回手,只在白思风的脖颈上留下五个紫砂手印。
白思风还想反击,可他没有了丝毫的气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死不认输,但白云鹏却宣布了结果,他就跪在那里,暴露在白家众人的目光中,一阵阵嘲讽声音袭来。
“想不到他也有今天,平日目中无人,现在却如死狗一般跪在地上,真是可笑。”
“白思风这斯也不过如此,被人扒了皮,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我看以后还该不该如此嚣张。”
“他还敢说自己有进无退,现在退无可退了,怎么办?莫非要自杀了事?还是食言而肥?”
不和谐的声音犹如一把把尖刀,刺伤这白思风,这种感觉比败在天涯手中痛苦万倍。不敌天涯,白思风自认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即便被他要了性命,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怨恨,但这些人,平日里对自己畏畏缩缩,现在却风言风语,真心可恶,真心可恨。
“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这是白思风脑中闪过的最后想法,他用尽全身力气,由怀中取出一把短匕首,黄金打造的手柄上镶嵌着宝石,闪着寒光,锋利异常。
性格极端的白思风双眼扫过众人,恨意滔天,内心大吼一声:爹,孩儿不孝。双眼泪下,猛的举起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动作异常之快,众人皆来不及反应,实际上有几位长老是看到这一幕的,不过他们都懒得出手而已。
眼前一黑,白思风倒了下去,他再也听不到众人的嘲笑,看到到他讨厌的白家人,虽然他也姓白。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走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白思风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似乎在嘲笑命运,又似乎在嘲笑自己,他最后听到的是匕首跌落地面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冷哼一声:“说了你欠我一条命,还没换怎么就想死,要赖账不成。”
天涯收回掌,他已经尽力控制力道,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白思风保了下来,他这么做不过是出于内心的同情和孩时的记忆而已。
观望的众人内心长出了一口气,谁也不想在族比中见到尸横当场的结果,至于那白思风醒来后要死要活,就没有人关心了。
“二叔。”天涯单手拎着白思风的腰带,拎死狗一般将他提到白云山面前,他可没有心情公主抱个男的。
白云山接过白思风,简单检查一番,发现他并无大碍,便饱了起来,低声说道:“安心比试,我去给他医治。”
天涯点点头,嘱咐道:“请二叔多留些心,这家伙要是醒来了,估计还会要死要活的。”白云山点点头,转身抱着白思风离去。
天涯坐会到位置上,观看这第二轮的比试,这一次的竞争明显比第一轮激烈得多,能够进入第二轮比试的都有些本事,虽然这些本事在天涯看来依旧是小儿科。
第二轮比试过后,便决出了二十名,在第三轮中他们将争夺前十名,获得血岩石的机会。
天涯击败白思风,风头无两,在第三轮中的对手叫白展,是一名方脸大个,长得忠厚老实,出拳也是有板有眼,即便是面对天涯也是不卑不亢。
二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天涯并没有使用影体术中的三绝,而是以单纯的体术套路对战,但天涯依旧以精湛的体术折服了对手,二人如古君子般对战,最后天涯虽未击倒白展,白展却清楚的认识到二人实力的差距,主动认输,就此天涯稳步进入前十名,只要再战胜一名对手,便可取得进入内室的名额。
第四轮,也是最后一轮,是前十名的对决,虽然每人都得到了一块血岩石,但相对于进入内室的机会,一块血岩石实在是不算什么,因此竞争也异常激烈,双方各展所学,势要挣个高下。
“第四轮,第五场,天涯对白聪,请二位上场。”白云鹏大喊一声,前四名为进入内室的名额已经决出,最后天涯将与白聪对决。
这白聪登台,个子高大,神情烁烁,倒算得上英俊,只是一个鹰钩鼻使他略显阴狠,天涯也曾观摩过他的比试,中规中矩,谈不上精彩,但天涯的心中却隐隐有种危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