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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下将乱,兄弟相残

安静听着那群书生关于科考的闲谈,洛长天有些意兴阑珊。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了八娘的声音:“师弟,你可能要去考星璇宗的学徒。”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洛长天伸直了脖子。他左看右看,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别找了,我在你后面,穿着那件衣服呢。托它的福我做成了件大任务”八娘伸手捏了捏洛长天的脸颊,说:“我倒是小瞧了你,几天不见,赚大钱了啊。”

“嘿嘿,小钱而已。”洛长天假意自谦到。他本来以为八娘会再夸自己,没想到八娘那边直接没了动静。等了半天,他才发现八娘已经走了。

“靠!”洛长天喷了一句,然后起身付账,回到了书斋,开始按方缘给的注解练习道门心法。

可惜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自己的丹田中有气息。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不安。再用心感受了下,他终于确认了,自己不是丹田碎了什么的,自己的丹田那里,分明就什么都没有。

就是什么都没有,真空般的无。

丹田没了,我为什么还活着?

洛长天对此十分迷惑。气息,是人活动的能量来源,既然他能跑能跳,体内就一定是有气息的。但是人的气息都是装在丹田内的,基本的容器都没有了,这些气息又藏到哪里去了呢?

修道无门,洛长天苦恼了好几天。这几天里,他查阅了书斋内留下的各种与修道有关的典籍,自己又苦思了许久,始终找不出问题的答案。

几天之后,这条巷子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这里十分偏僻,这几日却有越来越多的年轻男人开始在书斋外面转悠。偶有几个人鼓足勇气走进书斋,也都只是东转转西转转,最后话都不说一句便悄悄走了。

“看上去是广告起效果了。”洛长天想。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想来买什么,只是他们都不清楚这间书斋的底细,不好意思贸然开口。

洛长天干脆给自己的手迹们包上书皮,摆到了台面上最显眼的地方去卖。名字倒是取得像本道门典籍,叫做《阴阳图解》。而书皮则是画的一把半出的宝剑,不知道宝剑是出鞘呢还是入鞘。

正经的读书人自然知道市面上没有这么本道门典籍。所以好多人都会出于好奇拿出来翻阅一下。当他们打开书的那一刻,便知道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同时,也非常佩服书斋老板的胆识,要知道贩卖传播这类书籍,是犯法的。轻则罚款,重则杀头。

但是吧,书斋洛老板的想法十分简单。这里这么偏僻,哪个人会来查。就算来查,也有钱老头罩着,有什么好怕的。

不到半天,书就售罄了。洛长天不得不又加紧印了一批。同时,钱老带来消息,本城书斋和外城大小书店,都想要进货。所以洛长天花了三天,加印了十万册书,雇人运到了钱老那里。

这单生意加上饮酒书斋卖出去的钱加起来,足足有两万两。

在方缘家里养了两天病的沈天汐回来的时候,看到书斋门口排着的长队,惊讶得半天挪不动脚。等她进到自己房间,看到洛长天码在桌子上的那座银山,更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小看洛长天了。而且,例假症状好转之后,她的情绪也稳定了很多,也开始觉得自己之前说的一些话过分了。她想向洛长天道歉,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就这么傲娇了几天,在洛长天面前显得不自然极了。

这些天洛长天忙着做生意画新书,几乎没怎么理沈天汐,终于,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坐在一边啃苹果的洛长天主动开口跟她说话了,问她道:“你这几天怎么了?话特别少,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沈天汐脸有些发烫,她说:“是有点点不舒服,不过没事了。”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对洛长天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然后她才想起了正事,对洛长天说:“簪子方姑娘收了,她也买了很多名贵药材给我吃,这应该都是因为你,所以……”

犹豫了很久,她才下定决心,说:“谢谢你,还有就是,我之前那些话说错了,向你道歉。”

吃苹果的洛长天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说道:“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他的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正乐着,书斋里来了两个客人。

这两个客人很不一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两人俊美的外表倒是其次,关键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就能让人感觉得出,这两个人来头不小。

他们其中一个温文尔雅,谦恭有礼,眯着的眼睛似乎在笑。要想一句话来形容他的话,那应该就是:

斯人宛如玉,公子世无双。

另一个则是眉眼间锋芒毕露,浑身散发出一种庄严的杀气。他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尊贵的感觉。这大概,是一种被从小培养出来的气场吧。

他俩看了几眼摆着的书,邪魅公子笑了一句:“呵,这性子我倒是喜欢,胆大包天。”

之后他俩倒也不再多说什么,把钱付了,就转身走了。

走到巷子僻静处,眉眼带笑的男子打趣邪魅公子说:“你好歹是太子,以后要当皇帝的人,老是看这种书合适吗?”

邪魅公子,便是星韩太子,八皇子韩川。

“哼,你这种死板的人怎么会懂这些书中的妙处。特别是最近新出的这个饮酒书生,简直是写意非凡,大胆炽烈。真是,深得我心。”韩川玩世不恭地笑着,向温润男子解释道。

温润男子无奈摇摇头,慢慢说道:“那些妃子你正眼都不看,却偏看这画上人。”

韩川也那话跟他抬杠道:“是啊,有些人,自家的江山不看,却去读什么狗屁儒家的仁义礼智信。”

恩润男子还是摇头:“你不懂。”

韩川有些愠怒:“我是不懂,但我知道这天下道门为尊,这天下兵权说了算。齐容,你家焦桐城都烧没了,你还不慌!”

温润男子,便是月齐太子齐容。

“唉,”齐容叹口气说,“慌又如何,有何用?小川,你性子太急,何必两句话就动肝火。”

韩川冷笑道:“哼,就你有风度,你那混账弟弟都杀到你头上了,你还舍不得搞他。”

齐容目光深邃,看了远处天空许久,才道出一声:“只是可惜了沈城将军,他是个好人。”

“父皇说这次伐齐势在必行。曜日宗已经明确表态会协助燕军。假如我星韩再出兵,月齐就真的亡了。”韩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如果你肯回国去,我们会帮你争皇位,而且会帮你打燕国。”

长叹了一口气,齐容笑道:“如果我争这个皇位,那我跟齐争又有多大区别。他毕竟是我弟弟,我不愿。”

“恶心!不懂!”韩川怒到。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齐容笑笑说:

“韩云不跟你争,他也是这么想的。”

曜日宗宣布参战,这也就说明了宫陌的游说失败了。没有办法,为了避免道门互相残杀,他只得去世外之地寻找一个人出面。那个人的颜面,足够让天下道门止戈言和。

那人隐世很多年,那人被称作叶观主。

天下已经快要动荡起来了,窝在书斋里安心发财的洛长天却不知道。他在韩川和齐容走后,还不忘调侃沈天汐一句:“这次看到帅哥怎么不两眼放光了?”

沈天汐不解:“为何我要两眼放光?”

“那看到叶术你花痴什么?”洛长天吐槽道,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心里,确实挺反感叶术的,老天太不公平了,天底下为什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嘛。

老天更让人无语的是,洛长天讨厌叶术,叶术就来了。

说叶术,叶术到。他立在门口,向洛长天与沈天汐行礼。然后给了洛长天一叠任务书,说是最近他都没做任务,已经累积了太多了。

交代了这些任务的细枝末节之后,叶术补充了一句:“八师叔最近都不会来这里了,她前几天杀了星璇宗一个长老,需要出去避避。她托我交代你一些事。”

八娘让叶术转达的事大概是这样的。她已经查出了齐容的下落,基本那个人都是陪在星韩太子身边的,洛长天要想接近齐容,就必须先接近星韩太子。而一个平民要接触他,最快的方法便是参加星璇宗道门考试,并且取得前三甲,这样就会被选中成为太子门人。

星韩太子是出了名的喜欢招贤纳士,他的门人,是可以和他一起接受皇家教廷宗师的授课的。

说白了就是要洛长天成为太子的伴读书童。

“八师叔说,如果她亲自动手,齐容早就没命了。但这任务是用来锻炼你的,所以你要想方设法去做成功,即使花上几年也可以。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协助你。”叶术对洛长天说。

看到沈天汐脸颊有些发红,洛长天心里不爽,不由得有些想要捉弄叶术。他听叶术一口一个八师叔,联想到自己跟八娘是同辈人,于是便笑嘻嘻地说:

“侄儿乖,想协助我你先叫声小师叔来听听啊。”

叶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沉着脸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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