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表情轻松的接过对方的疑问,为之详细的解说道:“呵呵!郡主有所不知,此事是经过皇上特许的,我家的那个只需在宫中服役三年,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了!所以,我们俩的好事,并没有郡主所预料的那么遥不可及!”
陆衔说的煞有介事,惠筝郡主渐渐有了几分信服的意思,犹豫着念叨着:“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我好像确实没有跟她较劲的必要了,不过,你也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是会先去考证一番,看看你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陆衔脸上表现出真金不怕火炼的气势,态度强硬的说:“你只管去考证!反正我话已经给你带到了,以后可不许再去找我未婚妻子的麻烦了,如果她回头再出了什么岔子的话,郡主是个女流之辈,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但阮畅那小子是绝对跑不掉的,我会从他身上多出十倍的讨回来,我才不管他的女人是不是郡主,老子是不是什么太常卿呢”
陆衔威胁她的话还没说完,郡主就已经憋不住,乐不可支的笑出声来:“噗!嘿!嘿嘿!”
见郡主笑的莫名其妙,陆衔不悦的皱着眉说:“我在这儿跟你放狠话呢,你偷着乐什么?”
惠筝郡主双手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的说:“你说我是阮畅的女人呢,我这不是在开心吗!”
惠筝郡主乐观而奇葩的思路,令陆衔不禁瞠目结舌,眼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自娱自乐,由衷的评论道:“一句无心的话,居然也能把你乐成这副德行!还真是……不过,小姑娘家性格简单点也没什么不好,跟蔡伊比起来,虽样貌略逊了些,至少性格比她阳光开朗!”
正兀自沉浸在喜悦中不可自拔的惠筝郡主,耳朵极敏锐的听到陆衔小声的咕哝,蓦地板起脸问:“蔡伊是谁?为什么拿我跟她比?”
惠筝郡主出其不意的疑问,使陆衔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多嘴了,生怕眼前这个神经错乱的郡主,因为他无意的一句话,又跑去找蔡伊的麻烦,忙编了个谎话糊弄她说:“没谁,就是一个古老神话里的仙女!”
惠筝郡主一脸质疑的看着陆衔,语气凶狠的冲着他说:“什么神话?本郡主也算是学富五车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最好不是在骗我,如果回头被我查出了什么,你那么五大三粗一身能耐的,我自然不敢把你怎么样,但你那个心头肉小宫女可就不一定了,你知道我这人是最喜欢欺软怕硬的!”
陆衔听出来,她这是在模仿自己刚才威胁她的那句话,不过,震慑效果跟他比起来可差的远了,陆衔啼笑皆非的说了一句:“这么刁钻古怪,难怪阮畅那小子迟迟不敢接手了!”
惠筝郡主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关于阮畅视她若洪水猛兽之类的话,便横着眉不高兴的跟陆衔抬起杠来:“你知道什么啊!我们俩之所以进展缓慢,不过是因为阮畅对我了解的还不够深,等回头我把他拿下了,你看他每一天不都得被我迷的颠三倒四,欲罢不能……”
目睹一个堂堂郡主在大言不惭的吹嘘自身魅力,陆衔无所适从的挠了挠耳朵!陆衔动作虽小,却让惠筝郡主感觉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大声疾呼:“喂!喂!你挠耳朵什么意思?”
陆衔一边抬脚开溜,一边昧着良心恭维对方说:“既然郡主那么厉害,我还是暂且避避你的锋芒吧,省得阮公子还没有颠三倒四,我就已经先控制不住自己,移情别恋了!”
虽然听上去有浓浓的马屁气息,但好歹比他之前所说的话客气多了,惠筝郡主懒得再跟他扯东拉西,便放任陆衔像只兔子一样溜走了。
惠筝郡主明白,若不是关系匪浅,陆衔是断不会为了一个小宫女而得罪自己,所以,并无需所谓的考证,她已经乐于相信,阮畅跟褚南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既然这个假情敌已经被排除在外了,惠筝郡主又开始全心全意的去专攻她的阮畅!
其实,很多时候,连惠筝郡主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失败,眼瞅着巴结了阮畅那么多天,却迟迟不见他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搞的惠筝郡主越来越沮丧。
这一日,惠筝郡主又重整旗鼓的来到翰林画院。?由于太后的寿宴在即,届时少不了分派翰林院画师,从各角度描绘当日宴会的盛景,阮畅正在就此事跟一位同僚商议每个画师坐标的分配。
因为惠筝郡主最近老是过来盯着阮画师办公,一众画师对于她的频繁出没,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便依旧各忙各的。那个跟阮畅正专心商议的画师,知道阮畅不怎么愿意理睬惠筝郡主,便也只是不在意的扫了她一眼,继续跟阮畅讨论起来。
惠筝郡主已经习惯了阮畅对她的视而不见,一如既往的默默凑到他旁边,打算先听听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聊以**,却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阮畅在看到她后,居然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跟她说话了,且是客客气气的:“你先坐一边等一下,我一会儿有话跟你说!”
惠筝郡主这下受宠若惊了,无数个猜想自心底掠过,他今天是怎么了?该不是吃错药了吧?如果真是,回头一定要把这味良药搞到手!又或者说,他在自己紧锣密鼓的攻势之下,突然发觉已不知不觉的沦陷在其中,决意在今天跟自己挑明,如果真是这样,那待会儿他开口的时候,自己该不该佯装矜持些,好歹人为布置点小曲折,然后再跟他来个终成眷属?
惠筝郡主满怀期冀的坐在一旁,?紧张的不知所措,好容易熬到阮畅把那个画师打发走,却听到他转过脸淡淡的对自己说:“我跟那个叫褚南的宫女,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过是一时兴起,跟你开的玩笑而已,你千万不要当真!另外,你想要的画像,我已经给你画好了,你拿去吧!”
惠筝郡主痴痴地看着阮畅递过来的画像,心不在焉的说:“其实,我知道你们俩没什么,有人已经告诉过我了!”心里却正在承受着难以名状的沸腾,暗赞这小子前面铺垫的还不错,只盼着他能快点切入正题。
阮畅看惠筝郡主接过画像后,只顾着站在原地盯着他发呆,便不解的说:“还愣在那里做什么?画都拿到手了,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事吗?”
听到阮畅下逐客令,惠筝才从美好的幻想中被剥落出来,心里一阵黯然,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他并没有表露心迹的意思,并没有料想中的日久生情。这一刻,惠筝拿着期盼了许久的画像,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过,毕竟是苦求了好几个月的东西,今天突然这么容易的要到手了,任谁都会觉得难以置信,惠筝郡主突然特别想知道,既然他一开始不愿意画自己,究竟是什么促使他改变了主意,便声音消沉的说:“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之所以突然愿意给我画画,是不是中间有谁替我说情了,如果有的话,你不妨告诉我,我好去谢谢人家!”
阮畅懒懒的说:“没有谁来为你说情,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再缠着我了!”
原来,实话竟是如此残忍!好在惠筝郡主也不是头一回碰这种钉子了,脑袋早碰的结了厚厚的一层痂。所以,绕是阮畅说的话再冷血无情,她也都能勉强消化了,继续发挥着她不折不挠的精神说:“可是,如果我收了画像,也非要缠着你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