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不正常的举动,让褚南感觉自己岌岌可危,紧张的都说不好话了,只得嘴巴磕磕绊绊的说:“为…为什么不让我松开,我现在…可以自己走路的!不信…不信你把我放下来试试…”
陆衔仿佛也被她传染了,同样嘴巴不利索的说:“不放…我…我现在愿意…这么抱着你!”
褚南本来以为,陆衔已经执意要对她耍流氓了,看到他紧张的程度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目测还是个生手,随即恢复了几分胆色,不满的抗议道:“那你好歹也问问我,愿不愿意让你抱!”
陆衔情知自己理亏,索性蛮横不讲理的说:“我不管…反正…如果你敢再挣扎一下,我保证今天晚上…真的让你做了我的新娘子!”
褚南生怕陆衔跟自己动真格的,心里又是羞,又是怒,眼泪几乎要越框而下,嘴里却反而不甘示弱的抗争起来说:“你…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虽然无父无母,却好歹是个有师父和师母教养的正经女子,你看轻我,我不能把你怎样!但要是你觉得我没人管,胆敢欺负我…我…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衔没想到,褚南会把自己描述的那么委屈,正说着说着,哭腔都带出来了,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处处都有一点特别的小白眼狼。
愣了片刻之后,陆衔放软了态度,声音柔和的开导她道:“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你这就开始合计报仇了,还真是个小白…”后面通常尾随的两个字,陆衔没敢带出来,担心褚南听了又要跟自己翻脸,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谁告诉你我看轻你了,我…我只是…只是…反正,只要你安安静静的不再乱动,到了宫门口我自然会放你下来的!”对于自己的荒唐行为,陆衔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支支吾吾的蒙混过去,尽管他嘴上已经开始说软话,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少半分。
褚南听明白了陆衔话里的意思,原来他仅仅是想用这种方式送自己回宫,尽管依旧觉得他这样做十分不可理喻,还是让她轻舒了一口气,也得以提起勇气同他打起商量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还总请我吃东西,要不这样,你要实在想做好人好事,不如背着我吧,咱们现在这个姿势…好不正经的…”
陆衔这一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很不可理喻,僵着脸拒绝说:“不要!我觉得这样就不错!”
褚南盯着陆衔倔强而欠扁的面孔,苦着一张脸暗叹起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其实就是一个色鬼,以后总是该防着他一点,今天且先忍忍,等我和蔡伊师姐见了面之后,再合计怎么出了这口恶气…”
担心说的多了,再生出什么乱子,褚南只好妥协,并附上了一个条件说:“好吧!那你要保证,不可以再咬我耳朵了!”回想起方才,他对着自己耳朵说话,呵出的温热气息,洋洋洒洒弥漫了她的整个世界,一股痒痒酥酥的波流四处流窜,那奇异的感觉差一点没让她晕过去。
对于褚南提出的条件,陆衔没有作出回应,耍酷似的抬脚便走,这意思应该是同意了吧,褚南暗暗的分析,生怕自己被陆衔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只好小心翼翼的将双臂重新攀上了他的肩膀!因为害羞,脸也埋得低低的,几乎贴在了陆衔的肩膀上。
确定她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表情,陆衔的脸上才冒出点点得逞之后的笑意。
不远处,正规规矩矩的牵着马,苦等着二人的随从,目睹了此次事件的整个过程。他痛心的看着自家恶少陆衔,挟持着美少女褚南,一步步趾高气扬的走近自己,只能偷偷的扼腕叹息,尤其不能忍的是,那恶少还有脸牛气哄哄的指使自己道:“你牵着我的马,先去西华门等我,这丫头的脚扭伤了,我徒步将她送回去就出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随从一手牵着主子的坐骑,一手握着自己所骑这匹马的缰绳,转身欲向西华门方向奔去,回身又瞅了一眼已经走出很远的陆衔,不平的撇了一下嘴,方才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此刻咕咕嘟嘟的冒了出来道:“我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忽略我的智商,真的合适吗?傻子才看不出来你想占人家姑娘便宜。脚扭了明明可以让人坐在马背上的,你偏要抱着人家干嘛?”叽里咕噜的嘟哝了一大堆,发现主子的坐骑始终不肯踊跃向前,便猛扽了一下缰绳,严厉的教训它:“看咱家的主子多疼你,都不肯让旁人乘坐你,还不赶紧跟上!”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褚南生怕旁人会留意到他们这有伤风化的姿态,只好把脸伏在陆衔的脖颈间,装作睡着了的样子,呼吸中夹带着暧昧的味道,一点点侵蚀着自己,也侵蚀着内心不安静的陆衔。
到了皇宫正门宣德门,陆衔不得不把褚南放下来,在褚南刚准备松一口气的关头,一只大手却不容分说的拉着她的小手,大步流星的拖着她向宫中走去。
碍着宫门口有诸多侍卫把守,褚南不敢闹出动静,待过了宫门的门卫之后,褚南费尽老力的试着抽出被陆衔禁锢的手,愤愤不平的斥问他:“喂!都留给你那么长时间,让你过足做好人好事的瘾了,你又拉我的手干嘛?”
陆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怕你迷路!不许挣脱!”
褚南憋屈的注视着这个混球的背影,开始了发自肺腑的无声咒骂:“快速速招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肯定是受刺激了,正常人谁能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反正马上要到我的地盘了,本姑娘且再忍你片刻,免得再惹你小子犯更严重的病……”
到了褚南和程岭的寝所附近,陆衔才最终停下来站定,目光不自在的四处流转,就是提不起和褚南对视的勇气,声音也少见的带些羞赧的说:“过两天我会再来看你,这期间记得要听程总管的话,不要再随便惹祸!也不可以四处乱跑!”
好不容易熬到了道别时刻,褚南狡婕的借着答话之际提醒陆衔,语气乖巧的应道:“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再乱跑了,那个…你说过回头要带我出宫看师姐的,可不要忘记了!”
陆衔简短的应了一声:“嗯”。
几经挣扎,最终把目光挪到了褚南脸上,昏暗中看不太清楚她的容颜,却依稀能看到她鬓角的柔柔的一小撮绒发,在微风中调皮的摆动,简直迷死人的可爱,陆衔着了魔似的试图伸手去将它制服,随着指尖越来越接近,不由自主的干咽了一口唾液。
褚南将陆衔的举动尽收眼底,警觉的分析道:“瞧他这举动不怀好意,绝不是什么好兆头,本姑娘是时候开溜了。”拿定了主意,在陆衔的手马上要触碰到自己时,褚南把脑袋不着痕迹的甩了一下,机灵的伸出一只手揉着眼睛说:“突然好困噢,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先去睡了,咱们改天再见”话都没有说完,脚下已经蹿出去好几步了。
陆衔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逃之夭夭的身影,自言自语的说:“真的有那么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