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晴看了看褚南的造型,不禁也有点底气不足。沉吟了片刻,硬着头皮鼓励褚南说:“能遮住一点是一点,总比没有好!你先在这边找几根绳子,我去探探蔡伊师姐的口风,看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下山!”
原来,这两个丫头正是索虞的小女徒,趁着没人注意,在自制蒙面的工具,意欲悄悄下山,把这半个多月所受的恶气给出了。虽然,师父早已严令她们,无需理会山下那些天天点炸药的毛贼,但她们实在不堪忍受,每天三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葛思晴找到了蔡伊师姐,并将下山的计划告诉她后,蔡伊毫不犹豫的便点头同意。于是,三人趁着其他师姐妹吃完饭午休的时候,带着轻便武器匆匆下了山。当她们双脚挨着地面的那一刻,都有些不明状况了,山下正有两伙人在厮杀。
因为都蒙着面巾,只见她们露出清一色的三双乌溜溜的美目,痴痴的看着混战中的双方。褚南先开口说:“你们看!他们好像起内讧了!”
葛思晴遂接道:“看他们打的挺惨的,那咱们还要不要动手呢?”
褚南好像是生怕白白下山一趟,忙又接着说:“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不太合适吧?”
蔡伊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小拳头却早已经握的指节泛白。
三个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按耐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一咬牙便加入了混战。也不管他谁是谁非,稀里糊涂的,见人便出手,且个个手法利索,招招毙命。
陆衔所带领的军队,十分的骁勇善战,岐王齐泰万没想到,竟会在这穷乡僻壤,看到朝廷的兵马,他手下的这帮乌合之众,远不是陆衔所率的羽林军的对手,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搏斗,很快便接近了尾声。
让陆衔没想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三个蒙面少女,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跟他们交起手来,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手下,都折在了她们手里。
陆衔猜想,她们三人可能是从乾莱山上下来的,便对着她们开口喊道:“几位女侠且慢动手,我们是朝廷派来帮忙剿灭抢匪的!你们莫要错伤了好人!”
听到有人对她们喊话,三名少女这才住了手,看了看陆衔之后,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多是和他同类盔甲的士兵,而另一类着装的人群,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心里这才略微有了点谱。貌似这个喊话之人,刚刚还提到了朝廷。
以前,她们听师父说起过朝廷,虽然对朝廷这个称呼,概念很含糊,但大约知道,没有什么能大的过朝廷。
三个姑娘下山的目的,原本就是杀了那些围山的恶人,眼下显然已经有人替她们摆平了。有些不妙的是,周边有几个倒在地上、穿朝廷兵服的,好像是被她们三个放倒的。不知道这个喊话的小头领,会不会跟她们三个计较。
三个姑娘杵在那里反省了片刻,想到有可能会给师父惹了麻烦,便都生了溜之大吉的念头。三人在眼神交汇之后,葛思晴说道:“看样子,真不用咱们出手了,咱仨快撤吧,免得回的慢了,给师父发现什么”。
于是,三人一起提气运功,几步越到山脚,也没想着和陆衔打声招呼,脚尖轻点着石壁,便向着山顶跃去。
陆衔看她们三人这架势,分明是畏罪潜逃,想到自己既然都到山脚下了,不如代皇上向山顶的苑主带个好,情急之下,便追上前开口说道:“三位女侠稍等片刻”。
落在最后面的褚南,听到陆衔的喊叫,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居然也会轻功,而且迈的步子比她们大好多,眼看着三两步便要被他追上,便迅速挥臂朝陆衔发了一枚暗器。
“啊…”
陆衔没想到,在自己表明身份后,对方仍会出手伤他,右腿所受的剧痛,猛烈传彻四肢,惨叫了一声便跌了下来。所幸是还没追出几步,就摔下来的,若是等他上高些再出手,非把他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除了痛的说不出话,陆衔面部还挂上一副深受打击的表情,又有谁能料到,只是看身段便觉得美妙绝伦的少女,居然会对他下此狠手,把他这颗心可算伤透了。那发了暗器的少女,似是于心不忍,在半山腰上顿了顿,又回首发过来一枚东西,对陆衔喊道:“解药!接着”!
听到解药二字,陆衔不敢怠慢,忍着痛急忙伸手去接,那少女像是怕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临末又威胁了一句:“不许再追了噢,再追我还会打你的!”说完一提气,敏捷的向山顶移去。
冷不丁的发个暗器伤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威胁他,陆衔跌坐在山脚下气愤不已,他堂堂一个大将军,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一边用匕首割开伤口处的裤子,一边气急败坏的寻思着,等他收拾好伤口后,看他怎么收拾那发暗器的小丫头。
刚刚在打杀之余,恰好留意这边状况的副将席峥轩,亲眼目睹了陆衔落地的惨状。他急忙跑到陆衔身旁,看看他腿上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三名少女离去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赞誉之意的说:“方才那女子轻功真不错,心肠也这么好,临走还不忘把止疼药扔回来!”
陆衔本来心里就压着火,腿上还受着疼,听到自己的手下居然这么不分好歹的赞扬那丫头,眼睛立马要喷出火来,恶狠狠瞪着席峥轩,语气暴怒的说:“你的眼睛是瞎的吗,心肠好的人会对我发暗器吗?好好看看这伤口,你老大我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