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南得了指令后,提着兔笼子兴冲冲的出去了。
陆衔出了宫后,骑着坐骑径直回了自己府上,刚到自家门口即将下马时,看到徐荥焘从自家大门口,迎面走了出来。不用问也知道他干什么来了,陆衔满脸鄙夷之色,对走近了的徐荥焘说:“刻意挑我不在家的时候来造访,让我这做弟兄的,说你什么好呢?”
徐荥焘却是正气凛然的接应道:“看你想哪儿去了?为兄是专程来请你出去喝酒的,谁会料到你不在家呢!”
陆衔心怀顾虑的说道:“昨天不是刚喝过了吗?若是存了其他的心思,劝你还是趁早省了吧,从我这儿打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徐荥焘听了陆衔对自己的嘲弄,漫不经心的挑了下嘴角,高傲的说:“我让你给我省了吗!昨天那不过是用餐而已,一坛酒你我二人分着喝完,到你这儿居然也能称得上喝过了?”
陆衔尤其不喜欢,徐荥焘在他面前那副傲娇的姿态,不免加大了明嘲暗讽的力度,说:“皇亲国戚说话底气就是足,你是偷了多少好酒等着招待我?”
对于陆衔的讽刺,徐荥焘早就有了免疫力,只简短的说:“不算多,不过,把你放倒应该不成问题!”
陆衔一边勒马准备掉头,一边说:“如果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咱们这就走!不让你彻底服一回,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千盏不醉!”说完这句话,竟不自觉的想起了,刚刚被自己送进宫里的那只‘小白眼狼’,昨天下口要咬她的那一刻,算不算是醉了呢,那此刻,自己算不算在和同僚吹牛皮?
徐荥焘同样毫不示弱的说:“这么巧,我也是最近刚被晋封的‘不倒翁’,咱们这就看看,到底今天谁能把名号给守住了!”
考虑到会喝酒到很晚,回来时只怕七伯已经睡下,陆衔将随自己一同出门,在前面等着他的随从小虎喊至身边,压低了声音对他交待道:“回去转告七伯一声,明日卯时你随我一同启程,送蔡、葛两位姑娘回家,让他事先将车马及其他一切准备妥当了。还有,到席副统领家去告知一声,这几天本将军出趟公差,日常事由暂交给他掌管。”
陆衔撵走了随从,徐荥焘已经跃然上马,两人并肩策马向徐家的一处庄园奔去。出乎陆衔意料的是,徐荥焘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提起蔡伊,只顾和他或对饮、或高谈阔论。
两个人推杯换盏直到子时,七伯差下人来接陆衔回府,顾及到天不亮就要带蔡、葛二人赶路,陆衔便开口对徐荥焘请辞,好在,徐荥焘也没有强留他的意思,毕竟两人此刻均已经有了醉意,幸好意志力都不算差,所以,彼此都没有在对方面前失态,简单的告别之后,便各自回去睡觉了。
次日早晨,天蒙蒙亮,陆衔就起了床,在门外催促着蔡伊和葛思晴起床动身,她们两人满脸困意的上了马车,陆衔策马带头刚出了自家大门,却看到晨雾中,有一个人骑马在前面拦着去路。
陆衔凝眸细看,这不是两个时辰前跟自己喝酒的徐荥焘吗?不免充满戒备的问他:“徐兄都不用睡觉的吗?不会是昨天夜里尾随我回来,在这里守了半宿吧。”
徐荥焘玩味的笑了下,而后摆出不屑跟他废话的嘴脸,公事公办的宣布:“传皇上口谕,右御林军统领陆衔,听到宣召后即刻进宫面圣,手中事由,暂时转交由左羽林统领徐荥涛代为处理,不得有误。
陆衔一时没反应过来,早已经规划好的行程,说取消就取消了,他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忍不住悄悄的抱怨起来:‘小皇上是不是最近睡眠差,这天儿还没亮透彻,就急着召自己进宫。眼下并无外敌入侵,又无反贼作乱,能有什么急事好商议的,昨天不是已经达成默契,准了自己的假了吗?不用说,肯定是前面这拦路的家伙从中搞鬼了。’
虽然只是口谕,陆衔不服气的劲头在心里跃跃欲试,却偏偏又没有抗旨不尊的气魄,只好转而偏移了火力,对徐荥焘讥讽道:“徐兄倒是对做小弟的关怀备至,昨天夜里刚请完我喝酒,今天又是忙着准备替我去跑腿,这一番盛情让我这做小弟的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毕竟此去路程徐兄不太熟络,还是待小弟进宫面圣之后,再另做打算吧!”
徐荥焘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和陆衔言语拉扯道:“陆贤弟还是安心去面见皇上吧,至于行程,徐某相信马车里的两位姑娘,应该不会拒绝为我指点迷津。”
陆衔回头看了眼马车,徐荥焘这厮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为那马车里的佳人,依着陆衔的性子,怎么会甘心让这家伙得意下去,便故意抬高了声音说:“我身后这两个姑娘性情可是很高傲的,和徐兄往日里身边的那些主动献媚的庸脂俗粉大不一样,徐兄那高超的泡妞伎俩到了她们跟前,未必好使!指不准她们俩看到徐兄这一副标准的花花公子面相,连尊口都不愿开呢,做小弟的劝徐兄还是省省吧!”
徐荥焘没防着陆衔会开口提这一茬,目光急切的越过陆衔看向马车,尽管挡着厚厚的隔板和棉帘,根本就看不到里面,但还是能从徐荥焘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他应该是极害怕,马车上的人听到那些话的,为了尽快的解决掉陆衔这个麻缠鬼,徐荥焘催促着提醒到:“贤弟多虑了,皇上还在宫里等着你呢,千万记得要快马加鞭,免得去迟了,惹得龙颜不悦!”
陆衔明知已经扭转不了局势,为了不让徐荥焘心里太过痛快,便想到好歹在他身边留个眼线,碍碍他的眼,于是假意大方的说:“我心里自有分寸,至于徐兄此番代足,陆某在此先记在心里了,恰好我的随从倒认得路,我索性大方点儿,车辆马匹以及伴当都先借给你,让他带你走一趟吧,省得你舔着脸去烦人家两个姑娘!”
徐荥焘对陆衔的小肚鸡肠付之一笑,在马上对他拱手客套道:“如此便多谢陆贤弟了。”
陆衔没心情再多费口舌,板着脸策马走了起来,在和徐荥焘擦身而过之际,耳闻徐荥焘声音压至极低的挑衅他:“你我虽认识多年,我却还未曾见过贤弟的舞姿,不知道是不是像专业的舞娘那般摇曳生姿,若是欠佳的话,为兄劝贤弟不防趁早练练吧,免得在哥哥的好日子里献了丑!”
陆衔知道徐荥焘是指两人赌约之事,暗想到:去!现在提这个不觉得太早了吗?此去是送她们二人回山,又不是让你们游山玩水,马鞭抽的勤一些,也不过只有三四天的路程。以陆衔这几天和蔡伊短暂的接触来分析,她应该是个性情及其冷傲的女子,寻常男人若不是对她有舍身救命之恩,想跟她说句话,都别指望她会给个好脸色,陆衔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明明比徐荥焘要英俊,又年轻出了一大截,她还总爱搭不理的。量他徐荥焘年老色衰,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见得能用两天时间就搞定蔡伊吧?
虽然对徐荥焘此行及其不看好,陆衔还是假惺惺的应对道:“得亏徐兄提醒,小弟着实应该提早练练、以防万一了,徐兄如此的稳操胜算,春风得意,做小弟的当然喜闻乐见,不过,小弟毕竟不如徐兄那般乐观,徐兄千万不要让小弟白白练熟了,却落得无用武之地最好!”说完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