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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杀的女生(1)

1

周正义接到电话时正在烦躁不安,校长刚刚找过他,女生们已经投诉到了校长那里,她们每年交着高额的学费,而学校却不能给她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她们自然要提出抗议,甚至是要求学校进行赔偿。学生找校长,校长自然就要找周正义,找周正义当然也不会和颜悦色。周正义挨了批,心情自然也不会太好,他就纳闷,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保卫处那边只要一严格起来,就什么事也没有,可刚一放松,马上就来事了,这小子还真会钻空子。

周正义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十分冷淡地问:“哪里?”可听到对方的话后,周正义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显得异常紧张。“什么?派出所?”周正义的脸色越变越难看,痛苦得都有些呲牙咧嘴了。放下电话,周正义就往外跑,绝对是跑而不是走,可见其慌张的程度。

到了外面,周正义就叫上其他的老师,让他们赶紧和他出去一趟。其他老师看着周正义慌张的样子,就忙问他出了什么事。周正义慌乱地回答:“死人了,可能是学生。”

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是在学校旁边的民宅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据房东说,她是天都大学的学生,所以派出所让学校赶紧去认尸。学生在校外租房子住,是普遍的现象,学校并不过多干涉,但出了事,学校就不能置之不理了,而且责任会非常大。

天都大学处在城乡结合处,几个自然村里有不少平房出租,房价也很低,一些学生喜欢校外的无拘无束,就搬出了学校。要是换了从前,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但年代不同了,周正义不得不承认,这与当年他上学那时不可同日而语,应该换一种眼光看待问题。可不管怎么样,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无论你住在哪儿,都不能出事啊!房子在村子的中央,周正义很快就找到了那里,女生仰面躺在床上,头使劲地向后仰着,两只眼睛大大地瞪着,闪着惊恐的神色,可惜已经不会动了。周正义没敢多看女尸,他觉得有些害怕,心里的第一感觉是,没有错,这应该是学校的学生。但他此时却巴不得自己认错了,如果不是那该多好,周正义急得鼻尖上都出了汗。很快,就有其他老师赶了过来,他们在学校调查过了,确实有个女生几天没有去上课,他就带着她的同学过来确认一下。

也确实没有错,死的女生叫黎婉,是大四的学生,很快就要毕业了。周正义失望地把黎婉的同学叫到了一边,她还惊魂未定,似乎从没见过死人,吓得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周正义有些生气,责问道:“她几天都没有去上课,你们为什么不向学校汇报?”

女生喘着粗气说:“她……我……”

其实周正义是有气没处撒,学生不去上课是经常发生的,尤其还是大四的,再加上住在校外,其他的同学根本无法知道她的情况,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现在的人都自扫门前雪,谁会那么不识好歹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跑去报告学校?女生缓了缓神儿,然后对周正义说:“黎婉经常几天不去上课,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这一次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谁知道她会……”

周正义问:“那她不去上课都干什么去了?”

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怯怯地说:“听说……听说她晚上经常去……去酒吧,白天大多都是在睡觉。”

周正义有些明白了,他咬了咬嘴唇,现在的学生,唉!他也想不明白。反正现在是出事儿了,说什么都没用,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女大学生死在校外,这要是传播出去,对学校的声誉……周正义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那样,他恐怕也得换换地方了。

公安人员还在检查现场,这是必须的程序。周正义走到了市刑侦处的王队长面前,尴尬地问:“你们看,她是自杀死的吗?”

人死了,自杀当然是周正义最希望的结果,这种情况学校和他的责任也最轻。可王队看了周正义一眼说:“谁说是自杀?你看她脖子上的卡痕,能是她自己卡的吗?”

周正义尴尬地笑了笑,现在他是什么脾气也没有,人家说什么他都得受着,谁让他是老师呢?王队看起来十分愤怒,不断地说:“现在的管理也太乱了,这样的女学生就让她自己住在校外,这不是增加社会不安定因素吗?”周正义只能胡乱地点着头,有委屈也说不出来。

现场检查完了,初步认定是他杀。现场看起来很整齐,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所以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就是凶手伪装过现场。

死者脖子上的伤痕,应该是她的致命伤,因为并没有发现其他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看起来是窒息而死。或许在她刚死的时候,脖子上的伤痕并不明显,所以凶手没有发现,还伪装了一下现场,想制造一个自杀的假象。这都是初步的假设,详细的情况要对死者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后才能得出,有人已经开始准备把尸体送去医院。

公安收拾完之后就要离开,周正义忙问:“那我们怎么办?”王队白了他一眼说:“随时保持联系,等尸检完成后,我们肯定还要去找你调查情况。”周正义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回学校的路上,周正义又问黎婉的同学:“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搬到这里住的?”

女生想了一下说:“可能是二年级吧?有两年多了。”

周正义问:“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住吗?”

女生说:“应该是的,没听说有谁和她住在一起。”

一般情况下,学生在校外住都有同伴,一个人住的并不多见,这个情况周正义还是了解的,所以他才会那么问。听了女生的回答,他奇怪地问:“她为什么一个人住?”

女生有些慌张,没有说话。周正义不悦地说:“现在人都死了,你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反映给学校,争取协助公安机关早日破案。”

女生这才有些尴尬地说:“同学们都说她平时做那个,所以才会一个人住。”

周正义明白了,他毕竟管理学生这么多年,学生中的事情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每到周末,学校门口就会停满各色的名牌轿车,当然其中有一些是父母来接子女的,但大多数都不是这类的。周正义明白,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个样,他也管不了,也没有人会听,现在的年轻人心性都很高,认准的事情谁说也不会听,就是撞了南墙都未必会回头。

现在事情基本上有了眉目,如果黎婉是那样一个女生,那她的社会交往一定会很繁杂,死因也就会有很多,仇杀、情杀、奸杀等等他杀的可能性都存在。周正义摇了摇头,现在只能等尸检结果了,或许那会提供重要的证据,可不管怎样,他和学校的麻烦已经开始了。

2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天都大学不过才方圆几公里,传播一件像黎婉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用几天。毕铭听到时正在宿舍里,她惊讶地对文雪菲说:“真是太可怕了!还是住在学校里安全。”

这时,旁边的舍友说:“学校安全什么,不是一直也有人骚扰我们吗?”

毕铭说:“她的性质不同,我们怎么会跟她一样呢?”

马上就有人附和说:“是啊,她还不知是怎么死的呢?你们没听说她一直干…干那个吗?”

文雪菲一直没有说话,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大学生,有着美好的未来,怎么会去做那个?毕铭不屑地说:“这有什么?你又不是看不到,学校里又不仅她一个人。现在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我们的伟人不是说了嘛,发展才是硬道理,不管黑猫白猫抓着耗子才是好猫。什么重要?钱最重要,有钱的感觉就是爽!”

毕铭说着,拿起她的手机摆弄起来,似乎在故意炫耀。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仿佛都在感伤自己的处境。文雪菲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事情,她自己的事情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由于这些天她总是做出一些让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股什么力量在控制着她,让她的行为根本不听自己的指挥,所以她的心理压力很重。

毕铭看出文雪菲在走神儿,就凑过去低声地说:“是不是还在想他的事情?”

文雪菲扭头看了一眼毕铭,没有说话。

毕铭又说:“我看我们还是报告学生处吧,让他们去调查,这样你也少些烦恼,而且能…能避免……”

文雪菲见毕铭吞吞吐吐,就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毕铭紧张地说:“黎婉啊!你难道想成为第二个黎婉?”

文雪菲的心惊了一下,这个她倒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可怕吗?毕铭说:“这不是不可能的,他明显有变态心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宁小天的事情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还没有对其他人说过,现在的问题是,毕铭想报告学生处,而文雪菲却不同意。毕铭说:“你看,现在他闹得我们宿舍鸡犬不宁,趁还没有发生大事儿之前,还是赶紧报告学生处吧。”

文雪菲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就让我自己处理吧,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告诉别人。”

毕铭无奈地点了点头,“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你可要想清楚了,别最后……”

文雪菲笑了笑说:“不会的,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

文雪菲话说出后自己就愣住了,她怎么知道宁小天不会再做傻事儿?不过事实还是像文雪菲说的那样,宁小天确实不再做傻事了,那夜他匆匆逃离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连几天他也没有再敢去跟踪文雪菲,甚至还有些刻意在躲藏。宁小天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碰上了鬼,为什么那晚的文雪菲那么可怕?更可怕的是这几天他又悄悄打听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文雪菲的母亲来过学校。这样看来那个人应该还是文雪菲,可这与她平时的反差也太大了,难道就是为了要吓唬自己?不管怎么样,宁小天确实是受到了惊吓,这也让他静下心来重新思考这件事情,他是个内向而且自卑心强烈的男生,所以他虽然十分喜欢文雪菲,却不敢去表达。其实宁小天和文雪菲根本就没有交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只是在刚刚入学见到文雪菲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就被触动了,从那之后,他开始悄悄地关注文雪菲,去了解关于她的一切事情。

现在看来,这种暗恋的方式是十分愚蠢的,不仅不会让文雪菲感动,而且让她产生了反感,看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了。先是对自己当面严词警告,接着又约他出去装神弄鬼地吓唬他,这一切的作法当然是要让他知难而退。

只是像宁小天这种类型的人,就像毕铭说的那样,确实容易走极端,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他们往往会失去理智,越是达不到目的就越会去坚持。不同的是,宁小天觉得自己应该换一种方式,总是悄悄地尾随,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3

黎婉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死因就是窒息,脖子上的伤痕像一只展翅飞舞的蝴蝶,非常明显是一双手留下的杰作,只是这个美丽的图案却要了黎婉的命。从指印的大小上看,这应该是一双男人的手,而且除此之外,黎婉全身上下并没有其他伤口,死时穿着内衣,整整齐齐,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更让人奇怪的是,黎婉的房门和窗户都没有被撬动的迹象,而且周围的邻居也没有听到过异常的声音,甚至连争吵声都没有,黎婉就这样莫明其妙地被杀。发现尸体的人是房东,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人,他说自己是来找黎婉收房租的,都已经欠了他两个多月,他看到房门没锁,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这才推门走了进去,不想却生平第一次看到了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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