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掉落的信,他毫不犹豫地拾起。
“姬又年亲启”——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墨泽昊的心一阵抽搐,生疼生疼。
手依旧紧握着云语筝,他缓缓开启了信封——
娟秀的字迹,清灵中却透着绝望。
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姬又年亦或是墨泽昊?无所谓了。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人世,摆脱了那个牢笼。
记得么,那年我们被困在冥山,你教我弹“长相思”,那时你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韵律胜似仙乐。
可如今一切都已破碎,你我之间的情分也缘尽于此。唯愿永生永世都不再遇见你。
我不恨你,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想想自己真是可笑,爱着一个不存在的人竟爱了那么久,荒了青春,淡了年华。或许我早该发现的,你和他一样那么喜爱兰花,青衣素袍一样的风华绝代。
罢了,你心中之人既不是我,我又何必执着纠缠?只希望你能真正放我走,将我的尸体以我家乡的习俗埋葬于皇城之外的竹林中,从此长眠于此,了却世俗的一切困扰。
我不愿呆在皇宫,就算是死去也不愿。如果你曾对我动过一丝丝真情,那么请你放过我,让我尽快远离这樊笼。我死后当日将我葬于皇城外。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不要为难樱儿,她是我妹妹,我唯一的亲人。
好好待兰妃,她是真的爱你。
——云语筝绝笔
攥紧手中的信,墨泽昊已是泪流满面,谁说男儿无泪痕,只是未到伤心处。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语筝,墨泽昊踉跄着起身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面庞,“云儿,是我害了你!可是你为何如此决绝?这么多年,从头到尾,我爱的只有你,我心里的那个人便是你啊!云儿你真的好狠。决绝得都不肯听一听我的解释。这么多年我的付出,你一直视而不见。你知不知道,我好心痛。”
抱紧了云语筝,墨泽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云儿,没有了你,你让我如何活下去,云儿……”突然,墨泽昊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地鲜血,染红了衣衫,刺痛了双眼。“云儿,你看,我马上就能去找你了,你一定要等着我。”
仿佛是被一地的鲜血吓到了,原本有些疯癫的落樱倏地清醒过来,“姐姐,姐姐呢?”
转过身,墨泽昊正抱着云语筝在血泊中喃喃自语着什么,衣衫上的鲜血令人恐惧。
望一眼窗外的天空——太阳高悬已是午时,断不能再耽误了,得马上进行下一步。
快步走到二人身边,落樱伏在云语筝身上继续痛哭起来,“姐姐,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我就你一个亲人,现在连你也走了,你让我怎么办啊。随随便便留一封信给我,就敷衍了事!”提到信,落樱一愣,“你说让我把信交给皇上的。”
翻腾一番之后,仍旧没有信的影子,落樱不由着急起来,“姐姐,我真没用,连你交代的事情都做不好,我怎么会把信丢了呢…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