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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陪审

我们在王晓莉的别墅里折腾了一番,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又是打架又是放火的,自然就引来了小区里许多好奇之心的人们,在周围探头探脑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当人们知道原来这是警察在设伏诱捕罪犯的时候,都忍不住拍手称快!刑警队长和小陈警官他们很快把法师押走了,叮嘱我跟后面的警察一会回队里去……

此时我还是浑浑噩噩的,处于一半清醒一半迷糊的状态,倒是忘了自己才刚刚“死里逃生”。我对后面进来的王晓莉述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最可惜的是那瓶酒,看来价格不菲呢!

王晓莉感激地说:“不就一瓶酒吗?你就是把我们家烧了也无所谓……因为你这是救我的命呢!”我看她是激动多过于惊悸,被绑过了一回胆量似乎也大多了。她说:“我已经打电话让我爸爸快回来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待会我叫个钟点工来把这屋里收拾一下就没事了。”

本来我觉得她一个人也是“孤苦伶仃”的,正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呢!这个时候她反而把我支开了,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感觉自己刚吃了人家的饭完了就拍屁股走人,太没“人性”了。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王超泉董事长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看来他已经从门外的警察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我接着又向他复述了一遍。王董事长再次对我千恩万谢,而且知道我如此奋不顾身地保护王晓莉,更让他觉得心花怒放……唉!这时候想到我和王晓莉竟然逢场作戏地合伙欺骗他,我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

王董事长坚持要我留下来接受他的“重谢”,王晓莉从旁边插话道:“爸,你看改天行不行?人家房山连续两次见义勇为,还要例行公事到公安局去录一下口供呢!你看门口的警车还在等着……你就别耽误人家的时间了。”看来刚才队长跟我说的话,她在旁边也都听到了。

“哦,这样啊!”王董事长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好,好……你就先去忙着,改天再来……下次我让人去接你来……”

就这样,我算是“脱身”了。可会不会是脱离了虎口又要陷入了狼穴呢?告辞了王家父女出来,我径直就走向了那辆早就等在那儿的警车。果然不出所料,司机就是“冤家对头”——米大美人,后座上居然还大大咧咧地坐着一个“老不死”的小女孩玉精灵。

我没好气地说:“干嘛还要押我到你们队里去?这边完事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米雪还没有吱声,刁钻丫头就抢着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会儿对人家富家女还恋恋不舍呢!以我的经验看来……这就叫做情海起波澜,你可要小心了。”后面的这一句话她是对米雪说的。

我对玉灵儿叱呵道:“去,你瞎捣乱什么?什么‘情海起波澜’?你们那个时代都是父母包办婚姻,你体会什么叫‘爱情’了吗?对了,你不是十多岁就死了吗?那就更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味了……还来这里充什么爱情专家?”现在跟她熟了,我跟她说话也口遮拦起来。

玉灵儿不服气地噘着嘴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我这一千多年来,看惯了多少红尘世事,愁肠哀怨……还有,我可是你们的老前辈,N代之前的奶奶,说话要尊重些。”我和米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玉灵儿说的没错,按年龄,那她的辈分真是大了去了。可她的心理年龄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所以说话办事满脸的稚气。

米雪今天晚上似乎直到此时还没吭过一声,我忍不住向她埋怨道:“你不是病了吗?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哪儿有事都有你的份啊!还有,以后你们设计这样的局能不能先跟我透露一点儿消息?别老是弄得我很‘意外’……”

米雪说:“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当然,保密的事……这是我们的职业原则。至于今天晚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都是被这鬼丫头拾掇来的……”

这下轮到玉灵儿不服气了,说:“什么我拾掇来的?还不是你自己在那里坐立不安,像丢了魂儿似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帮你出个主意,没想到这会儿你又说我不是了,真受不了你们!”

看着这鬼精灵委屈而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和米雪相视而笑。当然,一路上车里还是“争吵不休”,两个女人的嘴跟麻雀似的说个不停,我轮番应付几乎招架不住……直到警车开进了米雪他们刑警队的院子里,我们才总算消停了下来。

把玉灵儿关在车里,我和米雪上了他们的办公室。刚进到楼里便有警察对我们说:“队长在会议室里等你们!”

哟!这是要开案情分析会吗?我……参加合适吗?怀着激动的心情,我跟米雪来到了会议室里。果然,人还不少呢!有几个领导的模样,看着我心里都有点紧张。看到人基本到齐了,队长便宣布开始会议,他说:“咱们跟进的这件案子,真是越挖越大,从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和审讯的结果来看,后面还有大鱼……”队长分析说,各种迹象表明,目前跟进的这个案件涉及到一个集盗墓、贩卖为一体的国际犯罪集团,局里很重视,领导指示一定要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最后队长说:“这件案子刚开始是咱们队里的米雪同志先抓住的线索,其中得到了房山同学……”他指了指我,说:“就是这位年轻人的大力帮助,所以经过我提议并且得到了领导的批准,同意房山同学今后参加我们的专案组,协助侦办、破案工作!”

大家哗啦啦的掌声把我惊醒过来。说实在的,对于破案、分析、线索等等这些东西,我可是一窍不通,所以队长在哪儿说着,我却一点儿不懂,直到他说道最后一句,我才醒悟过来:队长这是正式宣布我为他们“自己人”了。

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但同时心里也有一点小小的满足感。会后,队长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单独谈谈,他说:“房山同学,看得出你是个很热心很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对我们警察这个艰苦、危险的职业也比较喜欢,所以这次请你参加我们的工作……你放心,相关手续什么的,我们局里自有人去跟你们学校方面沟通办理。我希望你现在立即投入工作……”

我说:“好!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队长站起来说:“走,咱们先审讯去……刚才抓到的那个法师,你给我们当个陪审,他要是胡说一些神道鬼怪的东西,你就给他旁敲侧击一下。”

我明白了,我跟法师还得再次“交锋”,这一次是从心理上的较量。当然,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可见队长对我的信任与器重。于是,我跟着队长去审讯室里看连夜突审法师。

法师这老小子被我一把火烧得惨不忍睹,我看他眉毛和头发都给烧焦了,满脸乌黑,跟个“卖炭翁”差不多,要不是他把道袍脱得快,估计烧伤还更严重。如今在审讯室里,他强打精神对我怒目而视,看来他对我真是恨之入骨了。

预审员例行公事地先问一些常规问题,比如姓名、年龄、性别等等,然后才慢慢地开始切入正题。审讯员严肃地问道:“作为一名出家人,你不在道观里清修,研习经书,修身养性,为何涉身红尘,为非作歹?净干些违法犯罪的事?”

法师哈哈一笑,说:“出家人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庙宇修缮也需要费用,这些仅仅依靠一些信男善女的香火钱够吗?正好有人看中了我的才能,让我帮他们寻宝盗墓……我只不过是学以致用,让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宝物发挥它应有的价值罢了。”

看来这小子没有一点悔改之意啊!被抓到了还那么堂而皇之地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辩解,真是不可救药了。预审员说:“出家人有清规戒律约束,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师门也都有规定吧?”

法师说:“你们别企图拿我师父来压我,我师父大成道长已经去了西藏多年,至今杳无音讯……听说还有个俗家的小师叔,更是二十来年没有来往了,我门中再也无人能管束我。”

我听罢一惊,他说的“大成道长”怎么这么耳熟呀!好像是小时候爷爷曾跟我谈起过这个人吗?唉!时间过得太久了,记不太清楚了,有机会回老家去一定要向爷爷问个清楚。这么想着,我的心思便开岔了,预审员再问法师什么问题,我都不记住了,好像是跟什么什么有没有没关系?谁谁是主脑?他们之间怎么联系、怎么活动……

正在我思绪连绵、浮想联翩的时候,后面有人轻轻地开了门进来,对我和队长使使眼色,意思是“有事,请我们出去一下”的样子。我和队长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上,来人急切地对我们说道:“米雪,她……她在办公室里突然又晕过去了……”

犹如惊天霹雳!我拔腿就向他们办公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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