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的查岗记录报告,令从胡志明市开会回来的范文艺大吃一惊,作为海防前线的鸿庥岛,竟然有人衣冠不整的在他的治下摸鱼、晒太阳。他愤怒地表示,一定要调查处理,绝不姑息养奸,整肃军规,提振鸿庥岛驻军的士气。
范文艺的父亲是一名中国通,学习研究中国文化有比较高的造诣。他曾经自己掏钱,把范文艺交给一名精通汉学的华侨培训,专门学习中国古代著名的大小战争范例;范文艺是娇生惯养的浮浪弟子,那里会用功向学,十停能学到二、三停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范文艺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应该是《鸿门宴》当中的一句话,记得。。。老师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项庄以助兴为由,在酒席间舞剑,企图借机会刺杀刘邦。比喻说话和行动的真实意图是另有所图谋。”所以,此时此刻他决定个人亲自去一趟医务室。
晴朗郎的天气把人的心情都滋润的贴贴润润,可没过上三天好天气的日子,老天爷又下雨了。
“领导大驾光临,请坐。”黎阍以职业标准的热情招呼着“犯瘟疫”,并且指点潘码风:“小潘,快点上凉茶!”不容“犯瘟疫”回话,接着继续说道:“您可是稀客,有事打个招呼不就行了,您还亲自过来。”
范文艺今天特别摆谱,不苟言笑,冷冷地接过潘码风送上来的凉茶,机械的说道:“根据值星官的查岗记录本记载,医务室人员黎阍、潘码风衣冠不整擅自在警戒区域晒日光浴、下海摸鱼,我作为鸿庥岛驻军负责人,现在前来调查核实。并且,将会把本次调查记录报告海军守备旅旅部机关,由旅部机关依据XX海军管理规定予以处理。”范文艺一脸的冷峻,仿佛他就是阎王爷派来的小鬼,生杀予夺全凭他一句话似的。
潘码风一听给自己定的罪名是衣冠不整下海摸鱼,心里就乐开了花,心里就对自己说:范上尉,吃我送的鱼不少,顶多是写个检查,就可以过关。可是,小黎姐怎么办?一想到这,没有吱声的他就朝黎阍看了过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打“犯瘟疫”一脚迈进医务室,黎阍心里就明白,他“犯瘟疫”今天是狐假虎威,故意借值星官的查岗记录来揩油的。“犯瘟疫”在金兰湾海军基地的革命历史她是早有所闻,第一天登上鸿庥岛,就已经察觉“犯瘟疫”的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在她的身上割来割去,当时,心里就已经告诫自己鸿庥岛不太平!所以,面对“犯瘟疫”公事公办的嘴脸,黎阍不想与他多言语,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晒晒日光浴就被偷窥,谁替我主持公道?”
潘码风心里一惊,我的姐,不就晒个太阳,赔个小心不就完了。这样子说,你这是扔炸弹炸人家啊!于是,他急忙打圆场:“报告范上尉,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黎军医不幸染上伤寒急症,所以必须对医务室进行消毒,对人进行日光紫外线杀菌;我为了安全,在一边看护黎军医;同时一边摸鱼,是想给黎军医增强抗病体质和免疫能力,请范上尉调查处理。”
“伤寒,急性传染病。”范文艺吃惊不小,恨不得立即转身离开医务室这个是非之地,但碍于领导形象的个人面子,他不得不故作姿态、捏腔拿调的对潘码风说:“哎呀,怎么不报告呢?”潘码风回答:“你到胡志明市开会去了,所以没有向你报告。”“喔,采取了必要的防范措施吗?”“这几天,为了杜绝传染,没有接洽任何人。”其实是这几天根本没有人来医务室,“那就好,你做的对,你做的很好,以后碰上类似的事情一定要及时报告给我!”“是,保证做到!”“潘码风,你一定要代表我,一定要代表鸿庥岛,多关心我们的黎军医,她可是鸿庥岛唯一的女军人。”“是,请领导放心!”
“犯瘟疫”走到了医务室门外后,大声的不知是对潘码风说、还是对黎阍说:“这件事情太官僚主义了,我回去一定批评值星官,我要他写检查。。。”“犯瘟疫”的声音越走越远,最后还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
黎阍“吧唧”一声就亲了潘码风一个冷不防,“兄弟,你太有才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潘码风再进一格,直接就是黎阍的亲兄弟。“你也不怕范上尉调查事情真相?”“唉,我的姐,鸿庥岛就两个军医,不是我擦(查)你,就是你擦(查)我,我为谁两肋插刀啊?我是军医我怕谁?”潘码风得到小黎姐一个意外热吻,说起话来就有些飘。
黎阍一听这话就有点意思,盯死潘码风:“你擦谁?”潘码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的姐,又要恶心人了。他一边往医务室门外躲,一边故作姿态的笑道:“你是伤寒传染病人,不要碰别人。”
范文艺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而且还在暗自庆幸,幸亏潘码风嘴快,不然的话,自己冒冒失失的找黎阍谈话,万一传染上了,这里远离陆地,各人体质不一样,还真说不上谁会倒霉。他刚才已经询问值星官,说是看得真真切切,潘码风个人在海里摸鱼,黎阍躲在岸上晒太阳,两个人一个岸上一个水里的离开很远。
范文艺就在心里默默的替黎阍祈祷,求上帝保佑黎阍病体早日康复。其实,这是司马昭之心,他根本不会管谁的病是好是坏。还不知道洋上帝到底会不会听他的呢?
范文艺怎么会相信上帝呢?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
范文艺原来在金兰湾海军基地任管理机关食堂和后勤仓库的负责人,挂海军中尉军衔,这就让他有了接触俄罗斯人的机会。
认识爱喝一口的可洛夫斯基少校是在一个炎热的中午。断了顿的可洛夫斯基踉踉跄跄闯进了范文艺管辖的后勤仓库,“您。。。您好!屋里面有人嘛?您。。。好!屋里面的人请说话。”范文艺当时正在和漂亮的女库管员午休偷欢,听见有人闯进来,心跳得砰砰直响,衣冠不整的就跑了出来。
一见是位俄罗斯军官,范文艺差点跳出嘴里的一颗心,立马就十二万个放心的放了回去,他忙不迭的招呼俄国少校:“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喔。。。我是基地油库的可洛夫斯基少校,听说这里有伏特加?”范文艺见是来撬他的紧俏物品,赶紧送瘟神,反正对方俄罗斯式的金兰湾话他完全可以装作听不懂“哎呀,不好意思哪,那种武器没有匹配哪!”俄罗斯少校又不是傻子,大手一伸把范文艺揽到怀里,低声说道:“柴油、汽油、航空油我多海啦,只要中尉你说一声。”
范文艺顿时**都麻了,一连串的“好,好,好说。。。”范文艺对刚才说过的话不知有多后悔,而且现在当面改过来相当的丢人,只好点头哈腰的为自己打圆场:“这个仓库今天没有货,您请先回,我马上到另一个仓库倒货,立即给您送过去。”反正他范文艺讲假话,脸是从来没红过。
可洛夫斯基少校撮起嘴吹响了口哨,吹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满意的走了;范文艺才惊魂稍定的突然想起,仓库后面休息间还躺着一个没有百分之百满意的,他马上转了回去。
在金兰湾有人免费送伏特加,天上掉馅饼,可洛夫斯基少校兴奋地直呼范文艺是他的“上帝”;范文艺也从少校那里捞到了不少的加油票,转手就是钱;可洛夫斯基对平等互利互通有物相当满意,他觉得金兰湾真好,在俄罗斯可没有这么自在过,他就想啊,轮换期就要到了,争取再延期一轮。可是,他那美丽丰满的太太娅丽珊妲却一直嫌金兰湾太热,天天巴望老公轮换到期快回俄罗斯去。
范文艺是个咬上饵就不松口的家伙,可洛夫斯基少校呆在金兰湾时间越长对他越有利,这是明显的,所以他挖空心思配合可洛夫斯基少校。
“哎呀,今年夏天特别热,美丽的少校夫人我们去海滩消暑吧!”娅丽珊妲天生的就喜欢别人恭维,立马就有些扭扭捏捏难为情的媚态,“帅哥,请问什么地方好玩呀?”
范文艺殷勤的卖弄起来“娅丽珊妲,我们去芽庄吧,它是一座新兴的海滨度假胜地,离金兰湾60公里,芽庄的海滩淳朴恬静闻名于世,那里沙滩雪白,树木郁郁葱葱,海水清澈透底,而且还有美丽的珊瑚礁,如果您喜欢潜水,那里绝对是您的理想之选。”反正烧的都是少校的油,老子只不过跑跑腿而已,范文艺和可洛夫斯基少校一阵耳语后,带着娅丽珊妲就出发了,身后传来少校痛快爽朗的大笑声。
“娅丽珊妲,您是怎样嫁给少校地?”军用吉普车在公路上欢快的跑着,范文艺又开始讨少校夫人的欢心。
“我们是上帝安排在一起的!”娅丽珊妲贪心的望着车外的景色。“如果你也信上帝,我也会喜欢你的。”
范文艺就有些把持不住:“你喜欢的,我都相信,我信奉上帝,你真的会喜欢我?”
“会的,我会像喜欢少校一样喜欢你。”娅丽珊妲是真的喜欢这个最近一天三趟往家跑的小伙子,尤其是到金兰湾半年多了,从来没有离开过兵营半步,今天,有帅气的小伙子陪自己消暑散心,别提有多痛快。
芽庄的海滩,美丽又安静,海风阵阵,眯起眼睛看着树荫的斑斑点点,有随风而去的悠闲。
范文艺是性情中老手,知道该怎样取悦女人,他首先让喜欢潜水的娅丽珊妲在芽庄的海底浪漫心境;然后,他带娅丽珊妲到泥巴浴温泉中心,并且自作多情地点了一个泥巴浴双人桶套餐,去之前,他讨好的对娅丽珊妲说:“那里的泥巴疗区环境很好,让人感觉很放松,泥巴来自天然矿泥,引自地下温泉,泥浆浮力很大,泡在盆子里人都可以浮起来,温暖的泥浆能使人的皮肤变得又白又细滑又嫩。”
娅丽珊妲当时就让范文艺说醉了,他们俩泡了很久很久,泡完泥巴澡再用矿泉水冲洗,矿泉水比泥巴热,很难洗啊,泳衣里面都是泥巴,哈哈,不过没关系,范文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又卖弄又殷勤的借机会帮助娅丽珊妲全身弄弄干净,又去瀑布冲浪。最后,回到了海滩。
范文艺本来想和娅丽珊妲在芽庄海滩度过一个难忘的销魂之夜,没想到,傍晚时分,可洛夫斯基少校也来到了芽庄。就在当天下午,少校接到了来自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晋级中校命令,要求他乘晚上的军机回国,所以,他火烧火燎的赶到芽庄接回娅丽珊妲。
可洛夫斯基少校把回程的车开的飞快,意犹未尽的娅丽珊妲向老公舒曼着她的好心情:“潜水我一直喜欢,亲爱的,你是知道的,因为在海水深处那种静静的感觉很诡异,各种奇妙未知生物的惊喜和一种莫名的小恐惧交织在一起,很刺激咧!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的小鱼,有种黑色泛幽蓝光的小鱼,一点也不怕人,就在你旁边看着你,你伸出手指它就会围着手指转一圈,摸它也不太躲,围着你游来游去;海底的珊瑚很多,活的摸上去软软的,死的就硬邦邦的,好有怪怪的味道;嗨,今天太开心啦。”可洛夫斯基少校心里压着军令,沉甸甸的,一路无语。
在军用机场临别时,范文艺拥抱了可洛夫斯基少校,心里充满了懊恼,直后悔晚认识了那么几天。然后,他又拥抱了泪流满面的娅丽珊妲,酸溜溜的说:“我的白天鹅就要飞了!”娅丽珊妲忍不住哭出声:“只要你心里有上帝,我们永远同在!”
从那天开始,范文艺的心里就开始住进了上帝!
范文艺终于看见了黎阍跨着药箱下连队的身影,就在心里暗想:想不到上帝真灵!黎阍没事了。嘴里嘟囔着上帝,内心深处就想到了另一个上帝——娅丽珊妲。娅丽珊妲美丽丰满的身体跟眼前的黎阍有异曲同工之妙,要不是可洛夫斯基回国晋级,我就吃着天鹅肉啦。向着金兰湾海军基地的方向,范文艺就有几分陶醉,也不知可洛夫斯基中校可否重返金兰湾。管他呢,还是想想鸿庥岛的黎阍大美人吧。
范文艺爱用心机,嘴上道貌岸然,骨子里男盗女娼,心里却没有忘记他父亲的叮嘱,时刻不忘寻衅滋事欲为其大哥报仇。无奈对手百倍警惕,令他绞尽脑汁也于事无补,也只能在心里磨刀,伺机而动。
黎阍怎么一个人往海滩走去,“犯瘟疫”抄起微型麻醉吹管就盯了上去,他已经疯了,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