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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红尘客栈

吴迪挑选了酒楼的二层,倚窗而坐,欣赏着繁华的夜市。王兰儿坐在另一边,柔荑轻托玉颊,临窗而望。

吴迪这才细细打量着王兰儿的容貌,渐渐眼里出了“西施”,心下赞叹一番。

按现代人的观念,十五岁的女孩还未到容貌惊艳的年龄。但在宋朝,女孩到这个年龄已是可以出嫁了。

这几日来,吴迪、燕青无不精心呵护受了伤的王兰儿,她阴霾的心情渐渐好转,美貌绝伦的姿容得以显现。直看得吴迪忘神。

“哥哥,兄弟看哥哥好兴致,不如今宵只图一醉!”燕青瞧见吴迪看着王兰儿只顾发呆,故意提醒一声。

“既有雅兴,兰儿也愿陪二位官人吃几盅,兰儿也会些唱曲,可给二位官人助兴。”自幼青楼中长大的王兰儿自会一套劝酒章法。

“不必一口一个官人的,见外!”吴迪浅浅一笑道,“如若兰儿不嫌弃,直可叫‘哥哥’也不打紧。”

燕青急忙颔首称是。王兰儿低头羞笑一声,欣然恭从。

吴迪已了解,宋朝时期可谓是中国历史上**行业最为发达的时期,它已成为当时的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

不管是在人口密集的大都市,还是偏远寂寥的小镇,你都能看到**的影子。由朝廷登记在册的官妓就有数万人。像大文豪苏东坡,柳永这些文人大家都是妓院的常客。所以在宋朝时期,人们对**这个时尚行业见怪不怪,并不觉得**多么肮脏。

很多贫穷百姓家中都把具有潜质的女儿送往青楼发展事业。像眼前的这位品相一流的王兰儿就是一位坚定的要在娱乐圈成就事业的人。

须臾,酒菜上齐,三人有说有笑,大口地吃酒、大口地吃肉,不时指点窗外的街景议论一番,好不热闹!

半晌,吴迪喝得飘飘然起来,看窗外古香古韵的景致映衬眸中,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不乏有花枝招展的女子轻摆裙莲,身旁的护花使者紧紧相随,情意绵绵。

吴迪心想:我如今穿越来宋朝,身处唯美的汴京,开启了我的浪漫江湖行,如果给我这部人生大戏配以主题曲的话,那么......”

吴迪心有所思,嘴里轻哼着周杰伦的《红尘客栈》——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东篱下,闲云野鹤古刹……剑出鞘恩怨了、谁笑……我只求今朝拥你入怀抱,红尘客栈风似刀,骤雨落宿命敲……

虽是轻哼,却被王兰儿和燕青听得真切,燕青也是懂音律的人,不断颔首道:“哥哥所哼这首乐曲别有一番雅致,绝非我大宋之曲。”

宋人听曲的地方,大多是在青楼或教坊,歌女所唱的曲,都是一些词人写的“词牌曲”如:《如梦令》、《念奴娇》,加以谱曲,用古筝或琵琶演奏出来,娓娓动听。

王兰儿也来了雅兴,便寻来一把琵琶,燕青从包袱里拿出箫管合奏,王兰儿徐徐曼唱:“寒蝉凄切,对长亭晚……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一曲唱罢,余音犹如绕梁三日。

……“旖旎的霞光映衬在我的脸上,这八百里水泊竟是如此壮怀,时而又像美如娉婷的少女般缠柔,令我目酣神醉……

“……哥哥,醒醒,天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哥哥,我是燕青啊!……”

一个声音在耳边缭绕着,由闷闷的细语逐渐清晰。

“谁?……”

吴迪倏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燕青。

燕青见叫醒了吴迪,说道:“哥哥,时候不早了,清醒一下,我们该上路了。”

吴迪猛晃几下脑袋,长吁一口气。眼前的桌上摆着昨日吃剩下的残羹,酒盅里还有未清完的酒水;再张望一番,窗叶随着微风摇曳,“吱吱呀呀”作响,一股清凉的气息透入,令吴迪一激灵。

昨夜吃酒过多,玩的太过销魂,也不知闹到几更天便趴在桌上睡着了,再想想梦中的情景,吴迪一惊,对燕青道:“兄弟,刚才你唤我醒来的情景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也许我两注定有缘吧!”

“掌柜的,结账走人喽!”……

三人尽兴走出酒楼,天已大亮,路上行人如织,新的一天开启了。

三人同行,燕青寒暄道:“我兄长是个极好的买卖人,经营着一家布庄,与人量体裁衣,一家老小也便指望布庄过活……”

吴迪一听是买卖中人,与自己是同行,两眼放光,眉目舒展道:“做服装生意的?好啊……我倒要请教请教。”

燕青一思量,憬然道:“想必哥哥见了我家堂兄定有说不完的经营之道,倘若你二人合起伙来,还真是相得益彰。”说完二人一笑。

行至正午,三人穿过曹门,已至内城。内城更比外城多了一分别致,青砖碧瓦的房屋错落有致,石漫路旁种植着整齐的柳槐,鸟语花香。

四合院式的房屋间,大多修有花圃,娇花妖娆、芳草含羞,一片姹紫嫣红。许久,行至燕青堂兄家。这边家家院落相连,整齐有秩,各家院门口种有花圃,一排排屋院相对,中间形成青砖道路。

路上三三两两有奔跑玩耍的孩童,倚门拄拐而望的老者不时地召唤着自家的孙儿。

吴迪感到能在汴京内城住这样的院落,定是中等人家排场,想必燕家兄长的生意财旺。

“哐哐哐!”燕青叩着门,“哥哥!开门啊!燕青来拜见哥哥嫂嫂了!”

须臾片刻,一阵小跑的脚步声匆匆传来,“来啦!来啦!可是燕青兄弟?”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院门忽地打开,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燕青欣喜道:“嫂嫂!燕青来看望哥哥嫂嫂了!”

吴迪一看这年轻女子,身穿一件葱绿色的窄袖褙子,露出淡绿色的内衫,下摆坠有一只玉环轻压住裙摆,面容娇俏,年龄与自己相仿。

燕孙氏见燕青到来,惊讶一声,欢心道:“呦!什么喜风把小叔叔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再说!”急忙往院中请。

小丫头翠玉轻扭着蛮腰,躲在燕孙氏身后,咧着嘴笑。

燕青与嫂嫂介绍了吴迪并王兰儿,几人叙礼毕。燕孙氏喜出望外。眼见翠玉只顾扭捏着与燕青搭话,急忙道:“翠玉,还傻站着干嘛?今日家中有喜,赶紧的,去集市把你干爹唤回来,快去!”

“哎,好嘞!”翠玉急忙应喏,向燕青做一鬼脸,乐呵呵跑了……

几人进入院中,只见左手边三间倒座,绕过影壁,并不十分宽大却很精致的院中,一座葡萄架占据其中,枝繁叶茂,玛瑙绿的葡萄串坠在翠叶之中,娇翠可餐。

院落两旁各是三间厢房,正中是五间正房。前院一脚处开门,便是二进院落。

王兰儿看到堂屋前种有左右两处花圃,姹紫嫣红,香气扑鼻,蝶儿还在轻舞着嫩翅亲吻着红蕊。

正蹲卧在堂屋门口的小花猫猛然跃起,扑向王兰儿裙角,直伸出爪子扒着王兰儿欢喵不停。王兰儿蹲下身子,向小花猫伸出玉手,花猫翘起前爪轻拍着王兰儿掌心,绵绵喵叫,眨巴着眼睛像是在向王兰儿示爱。

燕青乐道:“兰儿果然是美貌不凡,连这猫儿也羡慕喜爱得不得了。”

稍作休息,吴迪独自院中观景,哼着小曲,悠到墙角边的一个瓷缸处,缸中盛满碧水,几朵荷叶轻浮于水面之上,水中几对金鱼见有人影近前,摇曳着扇尾浮至水面,小嘴一张一张地,在等待着美食。

吴迪伸手在水面上一触,“噼里啪啦”一响,鱼儿被惊的四处逃散,鱼尾击拍着水花溅到吴迪脸上,令吴迪一惊。

吴迪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再看荷叶下一对红狮头袅娜身姿,成双成对。微风轻荡水面,鱼儿呈现出悠然抖动的虚影,像泼墨画儿一样令人如痴如醉。

吴迪看的出神:“好美的鱼儿,悠然自得,成双成对,岂不是世间最大的幸福!而此时,宗凌在做什么呢?她会不会想念着我呢?……”

吴迪正在神往间,一个朗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兄弟来啦!哈哈,快出来让俺瞧瞧。”

吴迪扭头看时,一个戴着方巾,身材微胖的男子含笑着走入院中,后边跟着翠玉欢声笑语地颠儿着。

燕青堂兄名唤燕平,三十来岁,面容白皙,留着一撇小八字胡,颌下胡须不太长;身穿一件蓝色宽袖直裰,衣裳是用细布与绸缎混搭而成,纹有花饰,这身打扮衬出他极好的气质。

燕平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咿呀咿得儿喂……

燕青急忙出屋,笑迎上来,与堂兄相逢,喜贺一番。燕青依次介绍过众人,大家欢心叙礼毕。吴迪笑道:“我算是明白了,尊驾名唤燕平,与燕青兄弟可谓是‘平步青云’啊!哈哈哈哈……”

“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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