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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赴东京

前夜,张叔夜带着衙役速速来到张五客栈,张叔夜命仵作迅速勘察现场,亲自巡查前后院,安抚张五年长的父母,就地了解案情。

夜半十分押解吴迪、燕青一干人回州府审讯。事不宜迟,当夜初审,直至了解了案情经过后,张叔夜令衙役将吴迪、燕青等人看管起来。

第二日清晨,曹州府衙堂上,张叔夜在堂上思虑踱步,堂上高悬着干净明亮的牌匾——“明镜高悬”。

正值三十五岁的张叔夜头戴进贤冠,身着曲领绯色罗袍裙,衬以百花罗中单,束以大带,白绫袜黑皮履,面容略显黑俊,细长丹凤眼,扇眉如泼墨,细须美髯,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一种英气逼人的气场。

许久,张叔夜威严道:“堂下一干人等听着,昨夜在本府管辖地境发生的这起绑架斗杀大案,本官现已初步查明,杭州城歌妓王兰儿确被四名贼众绑架至曹州地界,藏匿于张五客栈。

期间,吴迪燕青者前来投宿,误闯入四名贼众屋中。事发偶然,吴迪察觉四人屋中暗陬藏匿,不料贼众发现事有暴露,遂起杀心。

吴迪、燕青在客栈掌柜张五的帮携之下,力斗四名贼众,勇救被绑女子,以至四贼众三人立毙当场,一人逃遁。

现当事人王兰儿当庭作证,事情经过与吴迪、燕青所描述吻合,再有张五家人共同作证,事情经过与本案判断相符。鉴于贼众嫌疑者逃遁一人,还未归案,死亡三人身份还未查明,本案至此不能草率定夺。

本官将依据大宋律法,向各州府发出案情通文,令人缉拿在逃嫌犯,待嫌犯归案,调查齐备,再做定夺。

根据眼下线索,因本案案情初步明朗,吴迪、燕青、张五夫妇、王兰儿不予羁押,但应在本府备案,以待后唤……”

“退堂——”

吴迪、燕青心下大喜,尤其是吴迪更对“青天大老爷”张叔夜肃然起敬!

“吴迪、燕青、王兰儿,你三人随本官来至后堂,本官有话要说。”张叔夜说完转身离开。

吴迪、燕青、王兰儿在衙役的引领下来到府衙后花园中的一座花厅里,待众衙役退下后张叔夜立刻换了笑脸,拱手道:“二位义士请!”

吴迪、燕青见状立刻躬身道:“大人啊!小人实在担当不起,惭愧,惭愧!”

张叔夜坐在花厅正中的木背雕纹椅上,端起茶碗来轻抿一口说道:“二位义士不必惊慌,我张叔夜平身最敬佩的就是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者。本官心里已然明晰,二位义士真乃是侠肝义胆的好汉!”

吴迪、燕青欣喜,起身频言惭愧。吴迪觉得自己没看错人,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张叔夜,正如他看到的一些历史资料上所描述的一样,是忠肝义胆,精忠报国的将领。

“本官叫你们来,一是对二位义士的侠义之心略表敬意;另一方面嘛……”张叔夜说到这里略一顿,端茶碗举手示意吴迪二人用茶,继续道:“另一方面是王兰儿的去处,按理说应安排王兰儿返回原籍,可是本府也确实不能派出朝廷兵役护送她回杭州,如果让王兰儿自行回去,一个弱女子恐怕路上多有不便,因此,本官想听听二位义士的意见。”

吴迪心中啧啧称奇,赞叹不已,心想:“果然是名将潜质,考虑事情如此细致,一个堂堂的州官,连一个青楼女子的去处都已经想到,这……太不可思议了!”

再仔细一斟酌,心想:“张大人提示的已经够清晰了,也就是说,王兰儿毕竟是个歌妓身份,让曹州府的官兵护送一名歌妓回杭州,明显不妥。张叔夜虽未讲明,但话里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和燕青想办法安置好王兰儿吧……”

王兰儿独自坐在一脚,听张叔夜说到自己的去处,低头默默沉吟。

吴迪思量道:“张大人所言极是,小人们自会安排好王兰儿的去处,还请大人放心!”

“本官想听听你们怎么安排她。”张叔夜抢话道。

吴迪越来越对心思缜密的张叔夜感兴趣了,回道:“小人们本是去东京城探亲,如若现在送王兰儿回杭州,多有不便。

如若姑娘不嫌弃,不如与我们一同去东京亲友家投宿。——那些贼人是在杭州掳走王兰儿的,这次失手,他们必然会料到王兰儿可能会被解救回原籍,倘若贼众再赴杭州下手,恐怕还是很危险,反而现在最不安全的地方是杭州。所以姑娘与我们一同去东京是最佳选择。”

王兰儿独坐一旁,听到吴迪这样的分析,心下暗想:他们所言极是,我一个弱女子一人怎能回到杭州?让官兵护送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再说,那些贼人还逃走一个,如果再和同伙去杭州劫我又如何?……

王兰儿抬头睨一眼吴迪暗想,“这二人的相貌正直,既然能救我于火海之中,想必也不是恶人,何况我还欠他们一个救命的恩情未报,不如暂时与他们随行也好……”

想到这里,王兰儿起身,欠身道:“大人,我一个孤苦怜弱女子,这次遇难亏二位恩公相救,还未报答。我愿意与二位官人随行,只是......”

“只是什么?”燕青焦急地问道。

吴迪见燕青这神态,怔怔一琢磨,不由感慨:原来燕青兄弟喜欢上王兰儿了……

不过,吴迪心中还隐藏着一个秘密——吴迪记得,稗稗野史里记载,京城名妓李师师的生父就叫“王寅”,而现在王兰儿的生父也叫“王寅”,这其中的故事有待我慢慢研究……

王兰儿见燕青问话,回道:“兰儿自幼被院中妈妈抚养成人,自是有些恩情,我这一去,只是苦了院中的妈妈们……”

张叔夜听明白了,但张叔夜毕竟是官老爷,也是大男人,本就对妓院群雌粥粥之事不放心上,一听王兰儿所虑不过于此,当即起身道:“不必多虑,本官现已定夺,王兰儿,你尽管随这二位义士去东京,本官自会发文给杭州府,传话给你那青楼里的人,告知人已平安无需担心便是。”

说完又唤来一名衙役吩咐道:“快去拿些酒来。”

又对吴迪、燕青说道:“本官身为曹州知州,不便久留二位义士,但本官向来敬佩侠义之士,今日在此,本官只粗略敬二位好汉三碗酒,饮毕就此告别吧!”

须臾片刻,那名衙役托着一坛酒进来,给各位斟满。张叔夜举杯道:“二位义士,本官敬你们,无需多言,权且大口地吃三碗!”一仰脖子喝完。

吴迪、燕青马上回敬道:“小人惭愧不敢当,谢过大人恩赏!”也仰脖喝净。

正要辞行,吴迪由于猛喝三碗酒,一时头脑发热,便开口道:“张大人!如果小人没看错的话,大人将来必将成为我大宋的一代名将,名垂青史!”张叔夜听言哈哈大笑起来。

吴迪还没说过瘾,继而又道:“张大人,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并未结束,将来没准我会和张大人一同驰骋疆场。”

“哈哈哈哈——来人,送客!”

“好没面子……”

吴迪、燕青带着王兰儿再次来到张五客栈,燕青给张五留下了他堂兄在京城的住址,告知张五,一名凶徒在逃,一家子继续在客栈内居住恐生不测,建议张五将一家老小安置到别处,然后来京城找他们,一同发展“事业”。张五欣然应诺。

吴迪、燕青、王兰儿一行启程前往大宋朝最辉煌,乃至是全世界最发达的,拥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东京(也称汴京)。

吴迪一行到达东京城的时候,日近黄昏,繁闹的东京夜市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人看时,只见汴京城楼气势雄浑,城墙壮阔,整个城楼用青砖硕石垒起,城门柱础用大理石制成,青石制成的门楼上刻有线条优美,神采飞扬的花纹,尽显华贵风采……

吴迪一时无比兴奋,拽着燕青、王兰儿跑入城中,一眼望去,整个汴京城中街道宽广,人流纵横,车马来往不绝,小贩叫卖声不断,游人拥挤,简直不可驻足。

整个汴京城分为外城、里城、皇城,他们现在仅仅是走在外城地段就足以见到繁华。

城中宽广的街道两侧,酒楼,茶馆,店铺鳞次栉比。唱戏,说书的瓦子、勾栏,赌场应有尽有。三人边走边看,道路两旁的商铺接连不断,商铺中各种饮食、时新花果、鱼虾鳖蟹、鹑兔脯腊、金玉珍玩、华美衣着货品齐全。

只见城内各处都有酒肆,青楼,楼前的**们浓妆艳抹招呼客人。通宵达旦的人员往来不绝,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中国宋朝的时候,经济发达,贸易繁盛,而且朝廷并不实行宵禁,这就使得宋朝人们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夜生活一旦繁盛,妓院就层出不穷,而且宋朝的妓院繁荣是历史闻名的。

吴迪手舞足蹈地边走边看,不时的与王兰儿、燕青指手画脚地交流着,三人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来,让一让,这位,说你呢,倒是走还是不走啊!”

“别急啊!这么多人,你让我让到哪去?嫂子的炕头,小姨子的房,你倒是有本事进啊,挤兑我作甚......”旁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断传来声音。

吴迪望着人群中的争吵笑道:“燕青兄弟,我也算有生之年来了趟汴京,今天痛快!不如我们找个酒楼爽爽地吃一宵酒如何?”

燕青侧着身子从人缝里挤着,还不忘照顾王兰儿别被挤散,见吴迪如此雅兴,听到个“酒”字心里也痒痒的,爽快地应喏了。

在汴京城内的酒楼几乎是各个优雅华美,也无需挑剔。吴迪随意寻了一家,还未进门,酒楼门口浓妆艳抹的“小姐”们就热情地拉着客。

“哎呦!两位小哥啊!来我们这算是对了。呵呵,我说呢,今早儿起来,身子酥酥得没力气,看来啊,是老天爷照应着刮来一阵喜风,吹来了两位俊俏的小哥儿......”

另一位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扑簌着衣袖,拉着燕青就往里拽。吴迪窃笑着,还未来及仔细打量,一股异香便扑面而来,直闻得心猿意马起来。

“我们这儿呀,吃的喝的,吹拉弹唱无所不有,想素的有素的,只管自家吃酒也行。要是想荤口啊!只怕是来对地方了……”

王兰儿是青楼中长大的女孩,见怪不怪,巧笑倩兮随二人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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