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石江俊在草禅堂辅助松桃修整了僧侣营,每日厉兵秣马、操军演练,随时准备听候薛军总部一声号令,开往护国保家的战场。
这日忽然想起了当初和启笏的五雷部落一别,自己虽几番周折,一直未能体会当初王艮先生所谓二珠的含义,也不知那以后启笏和尚径往坤宁竹院的情形如何。
如此,石江俊向松桃细述了当时的情形,言称欲去寻查启笏和尚。言语之间,松桃当然应允。
石江俊告别了松桃,一路西行坤宁竹院。几经寻访,最终到达目的地。
远望全境,好一片绿野境界,竹风青碧,楼宇富贵,俨然天上人间。自思,大千世界,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凡天上人间者,大抵尽如此等风物气象。
走近湖边,驾瑜伽飞行术飞渡竹岛环湖。踏湖畔乱阶而上,闲步进入坤宁竹院。远近高楼大院,亭台楼角,如在画中。进入其中,却又幽静诡谲,不见人迹踪影。
石江俊没有来过此地,一时好奇心起,且行且思,四下游走寻查。
漫步竹海深处,不闻鸟语,不见天光。幽冥之中,心思怯弱恐慌,行为只在祈求和避退,总不知下一步的不慎竟有一片怎样的呼啦啦的惊悚正在等待。
忽然听到远有哼唧,疑牲畜之声。不觉移步细察,只见竹园深处一群猪猡正在落叶堆里集结,或追闹撒欢拱斗,或卷食满地翠绿的竹叶,或在竹根处努力刨翻,搜寻一些鲜嫩的新笋。
猪党一族群体庞大。放眼望去,一片熙熙攘攘,漫及沟沟坎坎。看那群猪集结成阵,现场分类组合。公猪、母猪以及仔猪们各自编队,有章有序地在各自的区域活动。
公猪中又有几匹勇跃敏捷者充当联防猪,四方巡察,负责监督成群结队的公猪声势浩荡的搜寻新鲜食物的工作,维护这一片繁忙秩序;偶尔也见那些拖拉着大NaiZi的母猪,三三俩俩游走于辛苦劳作的公猪之间,间或也用肥硕的身躯厮磨一下那些非常辛苦的家伙。偶然被厮磨的蠢猪就会因此产生一些原始的冲动,这也间接为疲泛无聊的劳动场面增加了一份活力的调剂。
忽然看到贲外甥也在其中,口发罗罗猪语,正指挥一头公猪爬向母猪背脊行苟且之事,以之取乐。
又有另一头清亮的母猪正蜷卧在旁,挺举一侧肥满的RuFang,让贲外甥挨排儿挑选红圆的RuTou肆意吸吮。
一旁还有几只也是很多情暧昧的小母猪,正转着身姿展示自己肥囊囊的RuFang,以求随时替换正在为贲外甥服务的那只幸运猪娘。
周围又有三五只母猪放荡形骸,暧昧调情;一大群小猪仔乌泱乌泱的,在贲外甥的身边闹腾撒泼。
石江俊企图接近,有几头剽悍的联防猪往前拦阻。就凭石江俊的身手,这些狐假虎威的家伙哪是他的对手。不消三拳两脚,身边围起了一道猪墙。再有冒冒失失拱着突嘴冲上来的家伙,只在猪墙外圈唔啊唔啊的吁气。却又一些小猪仔们调皮捣蛋,他们跃入猪墙,啃咬石江俊的麻鞋,攀高窜上石江俊的肩膀,撕咬他的头发和耳朵。
贲外甥见是石江俊,表情贸然一愣。随后发一声唿哨,哄散那些联防猪和小猪仔们。又一脚踹开了一边随侍的母猪,急忙上前拥抱。
石江俊避开拥抱,不作情绪感染,只拂袖掸衫,退一步合十为礼。
和尚冷看贲外甥的竹园猪趣图,心里一阵轻侮,有一点好笑,也有一些可怜。嘴上没有情绪地发一声讯问:猪王安好?
猪王一句,轻飘飘,没有一点分量,听起来还有一点恭维的意味。但是石江俊知道这是一把戳向贲外甥的刀。且不说内中或许也有暂时不能获知的隐情,但就现在人猪同乐,混乱轮回,堂堂人者竟然堕入畜道寻找乐趣。可见贲外甥人格低下,不入君子之流。
贲外甥沉默有久,自然知道石江俊的蔑视。眼见得身边的猪猡世界,自己还也一时的作威作福,搞得就像是个世外诸侯。
虽然自小骄纵,耽于声色,学业荒废,毕竟也是周正人家出生,自小耳濡目染,市井之中倒也领受一些道德教育。
此情绝非常情,此境绝非他的本来心境。他有一肚子委屈,只是无从谈起。此情此景,不期偶遇故知。情致极,心致痛,不由泪流满面:石江俊你快带我走吧,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我的红衫儿……
石江俊又问了启笏和尚的事,确知启笏没有来。
贲外甥只说了红衫儿出走,以及麻骑狐和魁通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