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月,你可以给我说说府里事情吗?”我真是一丝也不记得这眼前的地方了,只得问眼前的悯月。
“小姐,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悯月不免伤心起来。我摇了摇头,示意她接着说。
“小姐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还有一个妹妹跟一个弟弟,都是夫人所出。赵姨娘虽受老爷喜爱,却至今未有所出,姨娘几年前还病逝了,所以府里只剩下夫人一个妻室,未有其他姨娘妾室。老爷夫人比较疼爱小姐,虽然少爷是嫡子,但是小姐你的吃住用度却是跟少爷一样的,没有丝毫待薄小姐你的意思。反而二小姐才是最不受宠那个,明显与少爷跟小姐受到待遇不一样。所以二小姐跟小姐你.。,关系较为.。”
“较为什么?你直说不需忌讳什么的。”
悯月见我并无恼怒,便继续说,“是较为不和睦。小姐性格比较冷,凡事多数漠不关心,但未为难任何人。对姐妹兄弟亦是如此,外人看在眼里便说小姐不好相处,二小姐有时候便不满老爷夫人对小姐疼爱,加上小姐不太待见她,二小姐便不免有时候找小姐麻烦。小姐你属于若人犯你必十倍奉还的性子,所以小姐二小姐关系,府中人都认为是非常不和睦的。少爷很少与女眷来往,小姐也不搭理他,所以没有矛盾也没说姐弟情深,不过宴聚时候问候几句。”
“哦,是这样的吗?怎么我总觉得丫鬟小斯们都有些怕我?”我想起刚才丫鬟们的形态,不免觉得与悯月所说有些不符。
悯月摇了摇头“那是他们不了解小姐。”
说着悯月看了看我脸色,察觉我并没怒意便继续叙说“悯月是小姐九岁带回府里的,所以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听的他人说,小姐六岁之前跟夫人老爷感情很好,对府里丫鬟也非常好,长得又可爱漂亮很是受到府里上下的喜爱。那时候少爷二小姐还没出生的时候了。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因为二小姐出生罢,亦或许其他?奴婢实在不清楚,小姐就变成另外人一样。对谁都冷冰冰的,总是难以亲近,异常冷漠。但是绝对不是会故意为难别人的人!小姐对谁都不理不睬罢了,真没有故意发威为难下面人的时候。”
“哦,是这样的,只是比较难以接近?可是我见众人见我情形难免有些顾及我害怕我的样子?”
“那是他们平时做错了什么罢了,小姐平时是不理睬人。不过遇到紧要事情,看不过眼事情,您对下人处罚作风也是雷厉风行,好不厉害,而且毫不留情面,加上夫人老爷就算小姐如此也非常袒护,所以府中上下都非常害怕小姐?”
听的悯月说的,我是如此难以接近啊。可是我总觉得我从前是个非常亲和之人,并不如悯月所说,这到底为什么?但是仔细想也想不出来。
“我累了,悯月。以后再说吧,先扶我去休息下吧。”
“是的,小姐。待你睡下我还要去禀告夫人,小姐醒了夫人定是非常高兴的。”悯月说着扶我到了床上,替我盖上被子便告退了。
我睡在床上,看着房间的绫罗绸缎各式摆件,总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怎么会这么的陌生?难道真的只是我失忆了?或许真的是吧,不然怎么我还在这里,怎么大家都认为我是霍依颦?而我还是那个熟悉的我。
我渐渐睡着了,梦里有个女子着着舞衣翩翩起舞。舞若流水,似动似静,灵动,飘逸,舞衣袖子飞舞反复着若水般轻柔,又好像飘逸的漫天飞舞的雪花,时而猛烈时而轻柔。舞的奇妙,用手中绸缎舞出刚烈,又舞出女子柔软,腰间别的铃铛在细碎的舞步中盈盈作响,配着乐曲,特别奇妙,似乎听到隐约的水滴声,她的脸上别着绸缎,似乎绸缎后的容貌格外的倾国倾城貌,虽然女子着着妖艳的舞衣,却显得格外清丽,仿佛此女只应天上有,与周遭是那样格格不入。台下挤满各色男人,堆满着欲望的眼睛看着台上。舞毕,女子便就退在舞台之后,只剩下伴舞女人们拿着绸缎站在舞台。退出去的听到台下男人呼唤着“馥媚姑娘!”“我出千金买她陪我一晚!”“再来一舞啊!”
声音渐渐变小,女子快步走出,一脸无奈。慢慢到了间厢房门口。正想走进去,一道刺眼光射了进来。
一束阳光照了进来,梦醒了。我睁开眼睛,一个美妇人穿的华服坐在我的床边。
“依颦你醒了,真的醒了!可急死娘了,你知道吗?”
“娘?”见着妇人莫名有股温暖感觉,好似从未享受过的感觉,这感觉是?我却并不清楚,只觉得让我好想亲近她,感到无比温暖。
“不急着起来啊,你好生休息好,不用拘礼。”妇人看着我笑的好慈祥,说完还用手抚摸着我的头。
“依颦啊依颦,我的心肝宝贝,还好你醒了,也不枉我吃了一个月的斋。”
妇人笑的多么慈祥啊,多么的温暖,这个便是悯月嘴里的夫人了吧,我的娘亲。看来悯月说的对,夫人对我很是宠爱。我便也不自觉的喜欢上这个妇人,我的娘亲,肆意的享受着这份母爱,这时候我想或许我真的失忆了,但是这次醒来我定要好好改变悯月嘴里的情况,好好对待府里的人,好好对待着眼前的这位,我的母亲。
“娘,要你担心了。”说着我手不自觉抚上娘在我头上的手。
“你?”娘一脸惊讶。想必如悯月所说的,我本来性子冷漠的,估计对着亲人也不大表现情感,这样做法怕是从前没有的。
“娘,我知道从前我态度有些.。”我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好,正想解释,悯月却刚好端了药过来。
“小姐,是时候喝药了。”说着端了药碗过来,“夫人,我先喂小姐喝药了。”
“你喂吧,喂了让小姐吃了早膳多休息下,我吃了午膳再过来。”
“是,恭送夫人。”悯月说了拘了拘礼送了娘亲出去又折了回来。
“小姐,你失忆情况我未跟夫人提起呢。而且吩咐丫鬟们不能对外说半句,她们畏惧小姐是不会说出去的,刚刚小姐似乎要说出来,吓得我赶紧送药过来。”悯月说着,我有点惊讶,悯月居然会思量如此之多。
我看着悯月,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虽然丫鬟们都不怎么真心待我,但是除了悯月,悯月真是真心待我好的。“谢谢你,悯月。我不会像之前那样了,这次大难不死,我想改变一下。失忆事情给人知道也无所谓的,不必跟人争一时之气,失忆就是失忆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看着我,喜极而泣。我亲昵的抚了下她的头,就想要伸手去拿那碗悯月端来的药,刚要喝下,就给悯月喝住。
“小姐,吃药前先吃些早点吧,空腹不能喝药的。”
“哦,这样,那麻烦你拿早点过来吧。”
悯月就笑盈盈走了出去,我陷入沉思。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只依稀记得,一身穿绿色华服公子在跟前,我们在交谈什么,一个随从出现,样子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我们说着是什么,转眼间公子已是不在了,又是一个画面,我跟一个女子站在湖边,画面太过模糊,以至于我都看不清她是谁,然后突然有人推我!我就给推到湖水里了,我慢慢下沉,听的有人大叫,似乎是个女声。之后我已经沉下水底,慢慢眼前一片黑色。我一点也记不清楚我说了什么,那公子与随从的模样也是一样的模糊。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然后便是一整疼痛袭来,痛的我想不起任何事情。罢了,我想失忆也只是暂时,我总会知道为什么的,我也总能记起过去的一切的。
吃完午膳之后,夫人又来了,我不免对完全不记得事情有些烦心;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夫人。我便详装睡着了,等到夫人走后才起来。
“悯月,扶我出去走走吧。总睡着,身上更乏了。”
悯月见我渐好,还有此兴致,异常开心,
“好的,小姐,我帮你梳妆吧。等打扮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多走走!”
说着扶着我去妆台,铜镜后悯月容颜印了出来。清扫娥眉,樱桃粉脂,梳着双螺头妆,鸭蛋脸面,俊眼修眉,今日悯月着了一件烟云湖色长裙,合中身材,温柔沉默,观之颇有美人姿态。
“悯月,烦心事情太多,我还未好好看你。仔细一看,你胭脂微红,搭配着湖色长裙,模样真是惹人爱怜啊。”
“小姐说笑了,小姐这才是倾国倾城貌,从前就觉得小姐美极了,是悯月见过最美的人了,悯月算的了什么呢。而且小姐病好后,总觉得比从前更美了,看起来脸还是小姐啊,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同了。”
悯月做思考状思考了下,“对了,更像那画里仙女般,就跟仙女似的了。”
我听了摇摇头,极度无奈。“只怕给你夸到只应天上有了,真是的。”
悯月听着微微笑了下,“小姐本来很美,这京城不少人都知晓的,都说丞相家大小姐国色天香,而且是京城有名才女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说完接着帮我梳妆起来,悯月帮我梳了个垂挂髻,绾着红蓝宝石金冠,耳朵带上配套的蓝色耳环,正准备往旁边别上蓝色绢花。
“不必了,悯月我不喜如此华丽,太多了,这红蓝宝石的金冠够华美了。”
悯月有些疑惑,“小姐一直喜欢装扮华美,这样是不是太素了?头上只有那金冠。”
“够了,别再别绢花了。我才病好,这样太累,特别显得累赘。”
悯月听闻,虽有些疑惑,但是想到大病刚好,便放下绢花。为我上妆起来。
“小姐你皮肤似乎更胜从前呢,还未施粉就玉般透亮,唇若施脂,就是有些病容,上些胭脂怕就够了。真的不上妆也很美啊,悯月第一次见到小姐也惊于小姐容貌呢。”
我听得摇了摇头,“今天真的是给你夸的无地自容了。”
“悯月啊,我见你对我非常忠心。照你所说的,我性格有些…。,怎么你对我如此好?”我坚定看着她,这样悯月我想知道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