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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泛长三角区域合作与江苏经济创新发展(2)

(2)扩散效应和回流效应理论。缪尔达尔和赫希曼使用扩散和回流两个相对立的效应概括区域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缪尔达尔和赫希曼使用的概念在表述上是有差异的。缪尔达尔使用扩散效应和回流效应,赫希曼使用渗透效应和极化效应,但他们同佩鲁使用的推动效应和抽动效应描述的机制相类似。缪尔达尔认为发展中国家一般都存在着“地理上的二元经济结构”,即经济发达地区和经济欠发达地区并存。缪尔达尔用“循环累积因果理论”来解释发展中国家“地理上的二元经济结构的消除”。经济发达地区(增长极)的发展对欠发达地区产生两种效应:一种是回流效应,一种是扩散效应。经济发达地区优先发展,不仅对经济欠发达地区具有促进作用,而且也存在着对欠发达地区产生不利影响。发达地区人均收入、工资和利润水平及其他要素的收益都高于欠发达地区,必然会吸引欠发达地区的资金、劳动力、技术、资源流向发达地区,这就是回波效应(极化效应)。这种效应使发达地区越来越发达,对生产要素的吸引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欠发达地区由于生产要素外流而变得越来越落后,形成了累积性因果循环。但是,这种循环效应并不会无限制发展下去。当发达地区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由于人口稠密、交通拥挤、环境污染、资源短缺等问题出现,使生产成本上升,外部经济效益下降,从而产生扩散效应(涓流效应)。扩散效应使资金、劳动力、技术等生产要素倒流回经济落后地区,从而带动落后地区的发展,欠发达地区与发达地区的差距也慢慢缩小,最终实现均衡和协调发展,二元经济结构自动消除。)所谓扩散效应是指导致发展刺激向空间扩散的积极影响。即通过建立增长极带动周围落后区域的经济迅速发展,从而逐步缩小与先进地区的差距。扩散效应对相邻区域形成积极的推动。所谓回流效应是指繁荣区域吸引周围区域的高技能劳动力,从而削弱周围区域的创新潜力以及繁荣区域的积极发展对它周围区域施加的所有消极影响,即发达区域越来越发达,不发达区域越来越落后,经济不平衡状态越来越突出,甚至形成地理上的二元经济局面。区域经济的增长是不平衡的。区域经济增长主要表现在区位经济性、规模经济、外部经济、创新中心等方面。发达区域对不发达区域产生回流效应和扩散效应两方面的影响。当然,如果扩散效应大于极化效应,增长极就会带动周围地区经济共同发展。如果增长极的扩散效应小于极化效应,增长极就不能带动周围地区经济共同发展。由于积累性因果循环的关系,极化效应往往大于扩散效应,导致增长极地区越来越发达,周围地区越来越落后,形成地理空间上的二元经济,使地区经济差距扩大,甚至形成独立于周围地区的“飞地”。一些研究文献认为这种区域不协调发展状况需要政府进行积极调控。也就是说,一个经济区发展的进程是趋向均衡还是非均衡(极化),取决于扩散效应占优势还是回流效应占优势。缪尔达尔认为两种效应的相对比重取决于交通和通讯等基础设施水平、文化教育水平、企业发展潜力等因素;对于落后区域来说,回流效应是主导发展趋向。因此,他建议发展中国家至少在一定时期内要制定经济发展规划,通过发展规划来稳定积极的循环累积过程,以摆脱不发展状态。对于任何区域经济板块的发展来说,扩散效应和回流效应是客观存在的。究竟是扩散效应为主还是回流效应为主,要看区域经济的实际发展阶段和影响区域发展的主要因素及其变化情况。从一定意义上说,发生扩散效应和回流效应的经济区,就是其具有的实际内在经济联系的经济区,也就决定着该经济区的空间结构范围和特征。应该指出,行政区域经济板块如果不与经济区域经济板块重叠,行政区域经济板块的扩散效应和回流效应也就不完全发生在行政区的范围。

(3)中心——外围模型理论。中心——外围模型是极化理论在进一步发展中的又一个分支。中心——外围模型又称核心——边缘模型,它是针对两个区域板块之间的空间关系的理论。从空间上看,它是一种抽象的构思,是从二者之间具有怎样的关系进行定义的。“中心”是指决定经济体发展路径的局部空间。中心和外围共同构成一个以权威性和依附性关系为标志的区域经济体系。从区域经济的角度开始讨论中心——外围模型的是弗里德曼(R.P.Friedmann)。他认为区域发展是在逐步累积的创新过程中实现的,发展通常起源于区域内少数的“变革中心”。创新由这些“中心”向周围区域扩散,周围区域依附于“中心”而获得发展。发展本身就包含着极化过程。在中心——外围模型中,区域经济发展的主要形式是通过“中心”的创新集聚或扩散,引导和支配外围区域发展并最终走向区域经济一体化。应该说,这是人们所希望的区域经济发展方向即走向经济一体化或均衡。应该指出,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经济社会体制,或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因而走向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路径是不同的,仅让市场经济体制或市场机制发生作用,要实现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可能是困难的。

(4)空间结构演化模式理论。区域经济空间结构演化具有不同的特点从而形成多种演化模式。不少学者根据自己的研究提出了不同区域经济空间结构的演化模式,主要的空间结构演化模式是:

一是核心——边缘式空间结构演化模式。核心-边缘发展理论的主要特点是把增长极理论与地理空间理论联系起来,其代表人物弗里德曼(John Friedmann)以一个无定居的海岛为对象建立空间演化模型,详细描述“经济增长引起的空间演化”过程。他将经济和空间的发展划分为四个阶段:小港口、零星小聚落;极化产生中心——边缘关系;核心边缘的简单结构渐变为多核心结构;理想阶段,即中心——边缘关系消除,都市与边源都融合为都市,经济一体化发展。

二是点轴式空间结构演化模式。这种空间结构模式与空间结构发展的四个阶段紧密联系,具有显著的特点:在点轴形成前的均衡阶段,生产力均匀分布,是匀质空间,但伴随着无组织、低效率;在点轴同时开始形成阶段,区域局部开始有组织状态,由区域资源开发带动的区域经济进入快速增长期。在主要点轴系统框架形成阶段,社会经济演变迅速,空间结构变动幅度大。在点轴空间系统形成阶段,区域经济进入全面有组织状态,重新进入均衡状态和协调发展。也就是说,点轴发展推动区域空间结构演化的一般过程表现为:“点”的发展以城镇为依托来促进区域经济发展。“点”在区域经济发展中的功能和作用是集聚和辐射要素资源,满足集中交易要求,提供综合配套服务,形成区域经济发展增长极。“轴”主要是沿铁路线、沿骨干公路、沿河流和沿交通网络形成和发展的。经济要素沿“轴”集聚推动区域经济发展。中国的相关研究起于1980年代中期。1984年中科院地理研究所在增长极理论和生长轴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点——轴”系统理论,进入1990年代国内外学者对“交通经济带”开展了研究,探讨交通走廊、高速公路出入口产业带演化规律及统一规划建设等问题,逐步形成“交通经济带”理论。

三是海港主导空间结构演化模式。美国的塔夫等人根据加纳和尼日利亚的资料,提出以海港和铁路系统的扩展为主导的空间结构演化模式。海港主导空间结构的发展阶段是:沿海地区出现殖民者占领的居民点和小港口,其腹地有限,相互间经济联系较少;内地重要居民点形成,得益于以条件较好的港口为起点的内地铁路的建设;交汇于主要港口和内地中心的铁路支线有了显著发展,相当数量的居民点在通往内地的铁路支线上出现;在铁路的中心点上形成支线网络,主要港口、内地中心和中间居民点之间的横向联系发生,为数众多的内地城镇相继出现;完善的内部联系开始显现出来,围绕港口、内地中心和中间节点的铁路线迅速增长并逐渐联系起来;区域经济日趋发达,并且成为一个有机整体,大大小小的中心地由纵横交错的铁路系统联系在一起,最高等级的干线联系着更大、更重要的经济中心,从而形成海港主导空间结构模式。

3.中国国民经济中的极化经济区理论

极化经济区具有一体化发展的内在要求。区域经济一体化是指地域上临近或地理特征较相似区域的经济主体之间,为了获取竞争利益而产生的不受区域限制的经济一体化。产业区域分工和经济持续增长会导致区域经济一体化,区域经济一体化是区域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

区域经济一体化是区域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产业区域分工和经济持续增长会导致区域经济一体化。区域经济一体化是“地域上临近或地理特征较相似的省区、省内各地区或城市的经济主体之间,为了获取生产、消费、贸易等领域的利益,产生的不受区域限制的市场一体化过程,包括从商品市场、生产要素(劳动力、资本、技术、信息等)市场、服务市场到经济政策及管理的统一”。“从空间过程来看,区域经济一体化表现为各种生产要素的空间流动;从空间状态来看,则表现为生产要素流动所形成的经济集聚核心和经济扩散点”。

中国区域经济一体化主要有经济协作区和城市群经济区两种形式。

经济协作区是一种主要围绕基础产业和基础设施的建设,进行产业协调和大跨度联合的初级的、松散的区域经济协作组织形式。它具体有四种形式:“一是省(区)际经济协作区,即相邻的若干省、区、市,按照发展市场经济的需要,在自愿互利的基础上建立的区域合作组织;二是省际毗邻地区经济协作区,即相邻几个省、市、区之间的部分接壤地区,按照历史的经济联系和现实经济发展需要,建立的经济合作组织;三是省内经济协作区,根据本省、区的经济布局和各市、县经济发展要求,自愿建立的合作组织;四是城市间经济协作网络,即若干地域相邻,或沿海、沿江、沿路的若干城市,在自愿互利基础上建立的合作组织”。

经济协作区是中国区域经济一体化的重要形式。

城市群经济区是发达区域的城市经济一体化的重要形式。城市群中的每一个城市通过生产、流通方面的协作和合作,形成城市经济板块之间的内在联系,形成城市经济一体化运行机制。近年来,中国国民经济中的城市群经济区的内在经济联系得到加强,尤其是城市群的基础设施和制度创新进展很快,从而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例如,长三角经济区中的长三角城市群的内在经济联系的强化,推动着长三角经济区一体化发展,就是城市群经济区这种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形式具有强大生命力的例证。

泛珠三角经济区、泛长三角经济区、泛环渤海经济区是中国国民经济中的极化经济区。从一般意义上说,中国国民经济中的珠三角经济区、长三角经济区、环渤海经济区是城市群经济区,泛珠三角经济区、泛长三角经济区、泛环渤海经济区是经济协作或经济合作区。近年来,泛珠三角经济区、泛长三角经济区、泛环渤海经济区及其发展得到较多区域经济学者关注。按照中国区域经济的横向集聚性或异质性划分要求,中国国民经济中的东部沿海地区崛起的珠三角、长三角和环渤海经济区是极核区,三大极核区各自的集聚和辐射区是他们的经济腹地,珠三角、长三角和环渤海经济区与其各自的经济腹地构成泛珠三角区、泛长三角区和泛环渤海三大经济区。(较早意识到同质性区域经济划分缺陷的是珠三角经济区。珠三角经济区尤其是广东省基于解决珠三角腹地狭小和发展后劲不足的“软肋”问题,率先在全国提出建立极化经济区即构建“泛珠三角‘9+2’模式”经济区的战略设想。应该说,在中央的支持下,构建泛珠三角经济区的起步良好,意义深远。泛长三角经济区由长三角经济区及其经济腹地组成。泛长三角经济区是中国国民经济的举足轻重的极化经济区之一。长三角经济的快速发展“牵引”着泛长三角经济发展和空间结构演化。但是,目前对泛长三角经济区的系统研究文献还不多,相比较泛珠三角经济区来说,政府在对泛长三角经济区规划和推动发展的措施上也还不多。)关于泛珠三角区、泛长三角区和泛环渤海三大经济区形成和一体化发展的相关研究文献在中国区域经济研究中产生了重要影响。

(1)“三大泛经济区”的范围。近年来,为什么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和中部崛起的战略并没有完全达到缩小地区差距的政策预期,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由于区域经济的东、中、西部的同质划分,割断了东部发达区域的资本、技术、人才等要素优势与中、西部区域的资源优势的联系与互利,阻碍了内生经济联系和协调发展机制的形成和发达区域对落后区域扩散效应的发挥。因此,根据极化理论对中国区域经济进行新的区划有重要的意义。从这种意义上说,泛珠三角经济区、泛长三角经济区和泛环渤海经济区是“龙头带动、利益共享、优势互补”的地域分工和合作的极化经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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