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气的大帅吹胡子瞪眼,恨不能把这胖嘟嘟的娃儿摔了方能解气。好在张夫人素来吃斋念佛倒也看不得这些罪孽便拦了下来,再差下人去寻了十七姨娘的时候,却发现这姨娘听说大帅一路急忙赶回来吓的竟吞了药自寻了短见。
独独留了一封信,信中道出张大帅抢亲的原委,最后还恳求大太太千万留小儿一命。字里行间满满的悲痛欲绝,看得大帅是又气又恨。只嚷要丢了这孩子,最终还是大太太求了情,只对外宣称十七姨太难产而死,留下孤儿过继给了大太太。
张大帅得知始末后勃然大怒,一口气没接上差点气出半条人命,只得留在北平休养。而江北之事也只依靠每日副官的书信报道,在后方坐镇指挥。
按理说如此一来,也没顾家什么事儿,只是长衣背后之人方才攀上如此靠山,可这左等人不来,右等也没信儿,只怕被做了破城的棋子,如此可就当真里面不是人了。
因此专门遣了长衣特去北平接张大帅前来江北,依着叔父的要求,张大帅素来爱戏,
怕是唯有自己才能做好这个说客了。
至于阮阮那边儿,怕是要失约了。不出意外与她相约之日,自己大约正在北平唱戏吧。那小妮子若是发现,怕又要气的跳脚了。哎……也罢,但愿能尽早完成此事,兴许还能赶得及回来。
长衣带着小凳子出了院子,夜色之下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徐徐驶出又消失在街角。
“滴滴……我们是顾家外出做生意的,可是有大帅批文的。还不放行?”到了城门司机一脸不耐烦的按下喇叭又拿出批文给守城的军官,军官拿着批文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才缓缓下令放行。
那司机大概是江北城人,极为不满自己家乡被外来军队占领,前脚放行后脚就开始抱怨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却也听不大清楚。
长衣正坐在后位上,旁边坐着的小凳子正回了头去看后方。“主子,您瞧。今儿个晚上出城的人真多……”那司机听闻看了看后视镜,不错,又一辆黑色轿车被那守城官儿拦了下来,“啧啧啧……可不嘛,又被拦了辆车。如今想出趟城可真是难啊……哼。”
……
“官爷,我们是宗府的远方亲戚。近日探完亲,这就回乡了,这是我们的批文您瞧……”又是一番仔细搜查过后,载着阮阮的黑色轿车徐徐出了城,又同长衣的车子擦肩而过后急速驶向了南边。